然后我偏頭看向**師，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做這個手術了。麻煩把我推出去?！?br>**師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他大概從業(yè)十幾年，沒見過這種反轉。
護士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動。主刀醫(yī)生摘下口罩，露出半張疲憊的臉：“家屬同意書簽了，你不做，誰簽的字誰負責?！?br>“那就讓他負責好了?！?br>我從手術臺上坐起來，針頭從手背上被扯掉，血珠滲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滴。我隨手在病號服上擦了一把，翻身下床。
腳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膝蓋有些發(fā)軟——術前禁食了十二個小時，空腹太久，有點低血糖。我扶著手術臺的邊緣站了幾秒，等那陣眩暈過去。
“把病人攔住！”主刀醫(yī)生沖護士喊。
沒人動。
因為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人是醫(yī)院行政部的副主任，姓方，四十出頭，穿白大褂，胸口的工牌歪歪斜斜地別著，像是跑得很急。
“陳先生，”方主任的聲音有些發(fā)緊，“您哥哥剛才打來電話，說——說他馬上就到?！?br>我點了點頭。
方主任看了一眼主刀醫(yī)生，低聲說：“這手術先停一下?！?br>“為什么停？”主刀醫(yī)生皺著眉，“捐獻書簽了，法律程序走完了——”
“走完了嗎？”方主任打斷他，語氣很輕，但每個字都壓得很實，“你查過法律程序？”
主刀醫(yī)生不說話了。
我當然知道法律程序沒走完。器官捐獻有嚴格的**流程，需要第三方倫理委員會**，需要捐獻者本人多次確認自愿。但這些對于我父親來說，都只是“可以打點”的事。他有的是關系，有的是錢，有的是人脈把灰色地帶抹成白色。
可惜，他沒想到我會醒來。
方主任走過來，壓低聲音說：“陳先生，您哥哥的車已經(jīng)在路上了。他在電話里說，如果您少了一根頭發(fā)，整個手術室的人都要跟著負責?！?br>我垂下眼，沒說話。
哥哥。
那個人，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白月光所出的嫡長子。父親心尖尖上的寶貝，被眾星捧月養(yǎng)大的天之驕子。
他小時候騎在我頭上**，用彈弓打碎我的眼鏡，當著全家人的面叫我“**”。
我以為他是這個家里最恨我的人之一。
沒想到，最后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