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fā)------------------------------------------，天還沒全亮，鳴人就已經站在了村口。，手里拎著一壺酒，臉上掛著一副完全不像要出遠門的悠閑表情。鳴人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抽了抽。“好色仙人，你不是說一早出發(fā)嗎？這不是一早嗎？”自來也打了個哈欠，仰頭灌了一口酒，“太陽還沒升起來呢?！?，背好包袱轉身就走。自來也跟在后面，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木葉大門。，林間的空氣濕漉漉的。鳴人走得很快，像是怕自己慢下來就會想太多。自來也不緊不慢地跟著，始終落后他兩步，既不催促也不指點。走了大約一個時辰，鳴人終于忍不住回頭?！昂蒙扇?，我們到底要去哪找綱手？”，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上面畫滿了圈圈叉叉?！岸虄越郑€場，酒館。三個地方輪著找，總能找到?！保骸熬瓦@？就這?！憧孔V嗎？我可是三忍之一?！弊詠硪舶训貓D塞回懷里，理直氣壯，“不靠譜能活到現(xiàn)在？”。他轉過身繼續(xù)走，步子比剛才還快。自來也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這小鬼從出發(fā)到現(xiàn)在，一次都沒有回頭看過木葉的方向。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兩人在一處溪流邊停下來歇腳。鳴人蹲在溪邊捧水洗臉，冰涼的溪水激在臉上，讓他腦子清醒了一點。自來也坐在一塊石頭上，又開始喝酒?！傍Q人?！弊詠硪埠鋈婚_口。
鳴人轉過頭，臉上的水還沒擦干。
“你知道綱手是什么人嗎？”
鳴人想了想：“初代火影的孫女？傳說中的三忍之一？”
“就這些？”
“……還有，她是個賭鬼。”
自來也笑了一聲：“對，賭鬼。但你不知道的是，她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醫(yī)療忍者。她的醫(yī)療忍術，能讓瀕死的人在幾個呼吸間恢復戰(zhàn)斗力。她的怪力，能一拳打碎須佐能乎的骨架。”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更重要的是，她開創(chuàng)了一個禁術——百豪之術?！?br>鳴人皺起眉：“百豪之術？”
“把平時用不到的查克拉儲存在額頭上，形成一個陰封印。需要的時候解開封印，那些查克拉會瞬間灌滿全身，讓使用者的力量、速度、再生能力全部暴增?！弊詠硪部粗Q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鳴人沒說話。
“意味著只要查克拉沒用完，她就是不死的?！弊詠硪埠攘艘豢诰疲按笊咄铓⒉涣怂?，半藏殺不了她，誰也殺不了她。她活到現(xiàn)在，不是因為運氣好，是因為真的打不死?！?br>鳴人的眼睛亮了起來。那種亮法，自來也見過。很多年前，他在另一個小鬼眼里見過同樣的光。那個小鬼后來成了四代火影。
“想學嗎？”
“想?！?br>自來也笑了：“那就別磨蹭了，走吧。天黑之前要趕到下一個鎮(zhèn)子?！?br>鳴人一把抹掉臉上的水，背起包袱就往前跑。自來也跟在后面，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三代臨死前跟他說過的話?！白詠硪?，鳴人那孩子，像一團火。你要做的不是教他新的火種，而是幫他找到能讓這團火燒得更旺的柴。”
綱手，就是那捆柴。
兩人在黃昏時分趕到了第一個鎮(zhèn)子。鎮(zhèn)子不大，但很熱鬧，街邊擺滿了小攤，賣小吃的、賣忍具的、賣雜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鳴人一進鎮(zhèn)子就開始東張西望，眼睛盯著街邊的拉面攤挪不開。
“好色仙人，我們先吃碗拉面再找人吧？”
自來也沒理他，徑直走向鎮(zhèn)子深處的一家賭場。鳴人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拉面攤，還是跟了上去。
賭場門口站著兩個彪形大漢，看到自來也這身打扮，本能地想攔。自來也連看都沒看他們，隨手掏出一個小牌子晃了晃。兩個大漢臉色一變，立刻讓開了路。
鳴人小聲問：“那是什么牌子？”
“木葉上忍的***明。”自來也把牌子收好，“在火之國境內，這東西比錢好使。”
賭場里面煙霧繚繞，人聲嘈雜。骰子撞擊骰盅的聲音、**推來推去的聲音、贏了錢的狂笑和輸了錢的罵聲混在一起，讓人腦袋發(fā)脹。自來也在人群里掃了一圈，目光忽然停在角落里的一張賭桌上。
鳴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張桌子圍的人最多，里三層外三層。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賭桌中央一個穿著綠色外套的金發(fā)女人。她面前的**堆得像小山一樣高，手里端著一杯酒，臉上帶著一種“贏定了”的笑容。
骰盅掀開。
“大！”
圍觀的人爆發(fā)出一陣驚呼。那女人贏了。
“又是大！連贏七把了！”
“這是哪來的賭神？”
女人把贏來的**扒拉到自己面前，仰頭喝完杯里的酒，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后她看到了人群外站著的自來也。
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轉身就走。
“綱手！”自來也大聲喊了出來。
綱手腳步一頓，頭也沒回，步子反而更快了。自來也嘆了口氣，拍了拍鳴人的肩膀：“追?！?br>鳴人還沒反應過來，自來也已經躥了出去。鳴人趕緊跟上，兩人在人群里左沖右突，追著那個金色的背影穿過整間賭場，從后門沖進了一條小巷。
綱手停在巷子盡頭，背對著他們。她的隨從——靜音，抱著一只粉色的小豬，從旁邊的陰影里走出來，擋在綱手身后。
“自來也大人?！膘o音的聲音很冷靜，“好久不見?！?br>“靜音，讓開?！弊詠硪驳穆曇粢埠芾潇o。
靜音沒有動。綱手終于轉過身來。她的臉上已經沒有賭場里那種笑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帶著戒備的疲憊。
“自來也?！彼穆曇艉茌p，“你來干什么？”
“接你回去?！?br>“回去？”
“木葉需要火影。”
綱手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種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三代死了，你們就想起我了？”
自來也張了張嘴，還沒說話，鳴人忽然從后面沖上來，站在綱手面前，仰頭盯著她。藍色的眼睛對上琥珀色的眼睛。
“你就是綱手？”鳴人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種不服氣的勁兒，“好色仙人說你是最強的醫(yī)療忍者，說你打不死。真的假的？”
靜音皺起眉：“你這小鬼——”
綱手抬手制止了靜音。她低頭看著眼前這個金發(fā)藍眼的小鬼，忽然覺得有點恍惚。這個發(fā)色，這個眼神。像，太像了。
“你叫什么？”
“漩渦鳴人！”
綱手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漩渦。九尾。
她看向自來也：“你帶他來找我，什么意思？”
自來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遞給綱手。“這是三代的遺書。里面寫了什么，你自己看?！?br>綱手接過信，沒有拆開。她捏著信封，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我已經不是木葉的忍者了。”她把信塞回自來也手里，“你們找別人吧?！?br>她轉身要走。
“你怕了？”
綱手的腳步停了。
鳴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又大又響，在整條巷子里回蕩。“你怕回去，對不對？你怕當火影，怕再失去重要的人，所以你就躲在這里賭錢喝酒！三代爺爺為了保護村子死了，你卻連回去看一眼都不敢！”
靜音的臉色變了。綱手背對著鳴人，一動不動。
自來也按住鳴人的肩膀，想讓他閉嘴。但鳴人甩開了他的手。
“我不懂你們大人那些事！”鳴人的聲音開始發(fā)抖，“但我知道，三代爺爺?shù)剿蓝荚诒Ｗo村子。他最后說的話是讓我相信同伴，讓我不要恨。他那么好的人，死了。而你明明那么強，卻躲在這里?！?br>綱手轉過身來。
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疲憊，不再是戒備，而是一種被戳到最痛處的暴怒。
“小鬼?！彼穆曇魤旱煤艿停澳阒朗裁唇惺?？”
鳴人瞪著她，沒說話。
“我失去過兩個最重要的人。”綱手一步一步走向鳴人，“我的弟弟繩樹，我的戀人斷。他們都想當火影，都死在了戰(zhàn)場上。我拼了命救他們，把所有的醫(yī)療忍術都用上了，還是救不回來。從那以后，我離開了木葉，再也沒回去過?！?br>她停在鳴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澳阏f我怕？對，我怕。我怕再看著重要的人死在面前，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你這個**場都沒上過的小鬼，有什么資格說我？”
鳴人的拳頭攥緊了。
“我是沒上過戰(zhàn)場。”他的聲音很低，但很硬，“但我知道，如果我因為害怕就不去做，那我這輩子都會后悔。三代爺爺說過，勇者不是不害怕，是害怕也要往前走?！?br>綱手愣住了。
這句話，斷也說過。一模一樣。
她看著鳴人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種沒有溫度的笑，是一種很復雜的、帶著苦澀和釋然的笑。
“你叫什么來著？”
“漩渦鳴人?！?br>“漩渦鳴人?！本V手把這三個字念了一遍，然后轉身往巷子外面走，“自來也，找個地方喝酒。遺書給我?！?br>自來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把信遞過去，綱手接過來拆開，邊走邊看。靜音抱著豚豚跟在后面，松了口氣。
鳴人站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
自來也拍了拍他的后腦勺：“走吧。”
“她……答應了？”
“答應了。”
鳴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追上去，跑到綱手旁邊，仰著頭問：“綱手婆婆，你真的答應了？”
“誰是你婆婆？”綱手頭也沒回，“叫綱手大人。”
“綱手婆婆！”
“……自來也，這小鬼一直這么煩人嗎？”
“比這還煩?！?br>綱手嘆了口氣。但她嘴角的弧度，是向上的。
四個人走出小巷，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鳴人走在最前面，金色的頭發(fā)在夕陽里像一團跳動的火焰。
他不知道這條路會把他帶到哪里。他只知道，從今天開始，他的人生要變了。
綱手看著前面那個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問自來也：“你帶他來找我，不只是為了接我回木葉吧？”
自來也沒有回答。
“你想讓我教他？”
“他是漩渦一族的后裔，體內有九尾?！弊詠硪驳穆曇艉芷届o，“他需要的不是我的忍術，是你的。百豪之術，怪力，醫(yī)療忍術。只有你能把他真正的力量引導出來?！?br>綱手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百豪之術的代價嗎？”
“知道?！?br>“他受得了嗎？”
自來也看著鳴人的背影，金色的光在那團頭發(fā)上跳動。“他受過的苦，比百豪之術的代價多得多。他會受得了的?！?br>綱手沒有再說話。
夕陽沉入山后，夜幕降臨。四個人在鎮(zhèn)子邊緣的一家酒館落了腳。綱手坐在角落里看三代的遺書，看了很久，然后把信折好收進懷里，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
“明天回木葉?！?br>靜音驚訝地看著她：“綱手大人——”
“回去?！本V手的聲音很堅定，“不是為了當火影，是為了那個小鬼?！?br>她看向窗外。窗外什么都沒有，只有夜空和星星。但她看的不是星星。
是很多年前，繩樹和斷的臉。還有今天下午，那個金發(fā)小鬼說“害怕也要往前走”時的眼神。
一模一樣。
綱手閉上眼，把酒杯放下。
“鳴人?！彼鋈婚_口。
正在跟靜音的豬大眼瞪小眼的鳴人抬起頭：“??？”
“從明天開始，我教你?！?br>鳴人愣了一秒，然后整個人跳了起來，腦袋差點撞到天花板。“真的？！”
“坐下?！?br>鳴人立刻坐好，但整個人都在發(fā)光。
綱手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想起了自來也下午說的話——“他受過的苦，比百豪之術的代價多得多?！?br>她不知道這個小鬼受過什么苦。但她知道，能說出“害怕也要往前走”這種話的人，一定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而她，曾經也是那樣的人。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