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妄！你還是不是個男人？------------------------------------------“砰砰砰——！陳妄！”，把被子往上拉，整個人縮在里面?！罢l啊……”他嘟囔了一聲，眼睛依舊閉著。，摸到一團軟軟的，暖暖的。他往那邊蹭了蹭，臉埋進去?！班拧⒛顏砹?，先起來?！?，輕輕地揉?！摆s緊開門！太陽曬**了！”，認命般地爬了起來，離開了溫柔鄉(xiāng)。，晃悠悠地往門口走。，阿念站在外面，灰衛(wèi)衣，短發(fā)有點亂，手里拎著個小盒子?！澳阍趺床砰_門！”她說著便往里走，“我都喊了八百遍——”，落在了屋內(nèi)。，許清眠坐在床邊，白裙子有點皺，領(lǐng)口那兒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精致鎖骨。，愣住了。，打了個哈欠：“看什么呢？”
阿念張了張嘴，又閉上。她轉(zhuǎn)頭看著陳妄，眼神復(fù)雜。
“你們……一起睡的？”
陳妄點頭：“對啊?！?br>“一……一起睡？”
“嗯?！?br>阿念的臉騰地紅了。
她目光在陳妄和許清眠之間來回轉(zhuǎn)了幾圈，最后落在許清眠身上——那顏值，那身材，那剛睡醒的慵懶樣子。
她咽了口唾沫。
“你們……那個了？”
陳妄愣了一下：“哪個？”
阿念比了個手勢，又縮回去，臉更紅了。
陳妄看了三秒才看懂。
他無語了。
“想什么呢，單純的睡覺?！?br>“就……只是睡覺？”
陳妄打了個哈欠，很自然地說：“我都是抱著她睡的。”
阿念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抱著這種人間絕色，就只是睡覺？”
陳妄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
“不然呢？”
阿念深吸了一口氣。
“陳妄，你還是不是男人？！”
“不是？什么跟什么?。俊?br>“你看看她！”阿念指著床上，“這皮膚！這顏值！還有這大長腿！你就只是抱著睡？！”
許清眠坐在床上，被陽光照著，睫羽修長，皮膚白得透亮，像是會發(fā)光。
她聽見阿念的話，眨了眨眼，唇角掀起一抹弧度。
陳妄看了兩秒，轉(zhuǎn)回來，語氣特平靜：“她，圣潔，不可侵犯?！?br>“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br>阿念裂開了。
“你特么還是個文化人？”
許清眠笑出了聲。
阿念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話題。
她環(huán)顧四周，這屋子不大，但收拾得挺整齊。
床單是淡粉色的，被子疊好了放在床頭，窗臺上擺著盆綠蘿，陽光照著，葉子翠綠。桌上有個杯子，插著幾支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野花。
阿念皺了皺眉。
“你住得怎么這么好？”
陳妄一愣：“好？”
“對啊，”阿念指了指四周，“你剛從夜巡庭回來，老周給你安排臨時住處，是為了避開E**的監(jiān)控。這種地方一般都挺破的，湊合住兩天就換。你這兒……”
她又看了一圈。
“怎么變成溫馨小窩了？”
陳妄看了一眼正在整理他衣物的許清眠，一臉的理所當(dāng)然：“她布置的?！?br>阿念：“……”
阿念深吸一口氣，把手里的小盒子拍在桌上。
“給。你的信環(huán)。”
陳妄打開盒子，里面躺著一個黑色的手環(huán)，啞光的，表面有一些細細的光紋，像活的，慢慢地流動。
“信環(huán)？”他拿出來，翻來覆去地看，“全稱叫什么？”
“信仰之環(huán)?！卑⒛钜?*坐在椅子上，“眠庭特產(chǎn)，幻詐師標(biāo)配。能讓你隨時登錄《心眠》，不用跑去科技艙。外面買不到，而且E**也查不到——當(dāng)然，這是理論上?！?br>陳妄把信環(huán)往手腕上套。剛戴上，信環(huán)亮了零點一秒，然后滅了。
他又試了試。
滅了。
阿念看著他試了四五次，每次都是剛亮就滅。她的表情從期待到疑惑，從疑惑變成一種說不清的復(fù)雜。
“你……”
“嗯？”
“你開不了？”
陳妄看了看手環(huán)，又看看她，表情有些無辜：“好像……不太行?！?br>阿念張了張嘴，正準(zhǔn)備說些什么，她就看到許清眠走過來，伸手輕輕握住了陳妄的手腕。
然后，手環(huán)亮了。
穩(wěn)穩(wěn)地亮著，光紋流動，栩栩如生。
陳妄松了口氣。
阿念盯著他倆握在一起的手，神情古怪：“她幫你，你就可以開？”
陳妄點頭。
“你自己做不到？”
“明知故問?！?br>阿念沉默了。
她想起第一次見陳妄那天，他走進夜巡庭的樣子。三階，帶著個真實度嚇人的幻想伙伴。她還以為這貨是個隱藏大佬。
結(jié)果現(xiàn)在告訴她，連信環(huán)都打不開？
“那天，”阿念問，“你是怎么進夜巡庭的？就是那堵墻?！?br>陳妄想了想：“她讓我相信有門，我就過了?！?br>阿念：“so？”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巡庭的入口，練了整整三天。
她撞了無數(shù)次墻，撞得額頭都青了。最后還是老周看不下去，讓她靜下心來，真正地“相信”一次，才過去的。
深吸了一口氣，阿念平復(fù)了下心情，方才繼續(xù)道：“那你現(xiàn)在相信你能打開信環(huán)?！?br>陳妄低頭看著信環(huán)，盯了三秒，沒反應(yīng)。
阿念默默地把臉埋進手里。
“我餓了。”
陳妄愣了一下：“?。俊?br>“我說我餓了。”阿念悶聲悶氣，“一大早跑來給你送信環(huán)，連口熱水都沒喝上?！?br>許清眠笑了，轉(zhuǎn)身往廚房走。
“等一會兒?！?br>阿念抬起頭，看著她的背影，又看著陳妄。
“她？做飯？”
陳妄點點頭，仿佛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能吃嗎？”
“包的?！?br>阿念的臉上寫滿了“我不信”。
十分鐘后，許清眠端出來兩菜一湯。
西紅柿炒蛋，蛋花金黃，西紅柿汁裹在上面，紅黃相間。青椒肉絲，還有一碗紫菜湯，飄著幾片蔥花。
阿念看著那盤西紅柿炒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送到嘴里。
嚼了嚼。
她愣住了，抬起頭，看向陳妄，眼中滿是震驚。
“她……她不是幻想嗎？怎么做出來的東西能吃？”
陳妄想了想：“我信她。她做什么我都信。所以……就能吃了吧。”
阿念又沉默了。
她看著許清眠，許清眠坐在陳妄旁邊，正給他碗里夾菜。動作自然，眼神溫柔，跟真的妻子一樣。
她又看看手里的筷子，上面的蛋還沒吃完。
該說不說，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