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緊急***，七年了都不是我

我出車禍被抬上擔(dān)架的時候，護(hù)士問我："家屬電話多少？"

我說我老公，陸衍。

護(hù)士翻我手**了三遍，全是關(guān)機(jī)。

我躺在急診走廊上，血從額頭滴到地上，聽見護(hù)士自言自語。

"要不打他公司？"

前臺接了，說陸衍今天請假。

護(hù)士又劃了劃我手機(jī)屏幕，忽然頓住了。

"你老公......兩小時前發(fā)了條朋友圈。"

她把屏幕轉(zhuǎn)向我。

是一張海邊的照片，他的手搭在一個女人肩上，笑得很放松。

配文是："陪她實現(xiàn)一個小心愿。"

今早出門前，他說公司有緊急會議。

我替他拿了外套，他低頭看手機(jī)，連再見都沒說。

下午兩點他發(fā)消息："今晚加班，早點睡。"

可他的定位在三百公里外的海。

護(hù)士猶猶豫豫看著我："那......還有別的緊急***嗎？"

最后是我媽坐了四小時**來簽的手術(shù)同意書。

她攥著我的手哭，我沒哭。

我只是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想：

如果這次我沒挺過來，他大概也不會知道。

天亮的時候，媽趴在我床邊睡著了。

陸衍昨晚那條朋友圈還掛著。

海風(fēng)把那個女人的裙擺吹成一面旗，她側(cè)著臉笑，笑得很干凈。

他的手?jǐn)R在她肩上，不輕不重，是碰過很多次才有的。

底下三十幾條點贊。

我一個一個看過去，大部分是他公司的同事。

有人評論：嫂子真好看。

他回了一個笑臉。

沒有否認(rèn)。

也沒有糾正"嫂子"這兩個字。

微信上有人在不停發(fā)消息，是我的閨蜜何瑤。

"蘇棠？？你沒事吧？？我聽陳姐說你出車禍了？？"

"陸衍呢？他怎么不接電話？"

"我看到他發(fā)朋友圈了，那個海邊的女人是誰？"

消息一條一條蹦出來，我沒有力氣回。

何瑤發(fā)了最后一條語音，聲音里有掩不住的憤怒。

"蘇棠你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背著你在外面養(yǎng)人了？"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護(hù)士進(jìn)來換吊瓶，手腳很輕，但還是驚醒了我媽。

我媽恍惚抬頭，看見我醒了，眼圈立刻紅了。

"你額頭的傷口縫了十七針。"

她聲音啞得厲害，像哭了一整夜。

"醫(yī)生說再偏半公分就傷到眼睛了......"

我嗯了一聲，想笑一下讓她安心，扯到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我媽趕緊按住我的肩膀："別動別動。"

她給我倒了水，端到嘴邊，手一直在抖。

我低頭喝水的時候，她忽然問了一句。

"他呢？"

兩個字，聲音冷得我差點以為不是她說的。

我沒抬頭。

"在開會。"

"開會？"

我媽慢慢把杯子擱下。

"我坐了四個小時的火車來給你簽手術(shù)同意書。"

"你在手術(shù)室里躺了快五個小時，沒有一個人簽字。"

"你老公請假了，手機(jī)關(guān)機(jī)，沒人找得到他。"

"蘇棠，你告訴媽，他在哪開的什么會。"

我握著被角的手指縮緊了。

我媽沒再追問。

她只是把我的手機(jī)翻過來扣在桌上，然后坐下，一言不發(fā)幫我削蘋果。

削了一半，她忽然說了一句話。

"**走得早，我就你一個女兒。"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連個給你簽字的人都找不到--"

她削蘋果的手猛地一抖，刀尖扎進(jìn)了拇指。

血珠子冒出來，她沒吭聲，拿紙巾按住，繼續(xù)削。

我盯著那張紙巾上洇開的紅色,突然覺得嗓子被什么東西堵死了。

我翻過手機(jī)。

打開陸衍的通訊錄。

他的頭像下面，47個未接來電，全是我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