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年夢醒斷骨情
[如何看待浪子回頭的老公?]
看到這個問題時,我剛簽完一份千萬合約。
我笑了,敲下一行字。
[十年前,我被人陷害,背上兩百萬巨債,追債的揚言要卸我條腿。是他,我當時一窮二白的老公,沖進人群替我挨了那一刀。]
[他永遠瘸了一條腿,醫(yī)生說,再也治不好了。]
[手術室外,我指天發(fā)誓,陳屹這輩子就算是要我的命,我都給。他永遠有一次,讓我原諒他的機會。]
有人回復:"你老公是絕世好男人。"
我扯了扯嘴角,繼續(xù)打字。
[可我剛還完債,懷著孕,他就用掉了這個機會。他和他的初戀,在我給他買的婚房里滾在一起,還偷了我五十萬給那個女人買房。]
我提離婚,他當著我的面重重跪下,狠狠扇自己耳光。
"你忘了我的腿是怎么瘸的嗎?你要是敢走,我就從這跳下去,把命還你!"
他用那條廢腿,綁了我十年。
十年里,他對我百依百順,成了圈里有名的"妻管嚴"。
我們結婚***那天,
我騙他去外地出差,偷偷給他提了輛百萬豪車,想給他一個驚喜。
我捧著車鑰匙,滿心歡喜地打開家門。
迎接我的,卻是主臥里熟悉的、令人作嘔的**。
那個女人,還是五年前的初戀。
原來,他的那條廢腿,可以讓他心安理得地,**一輩子。
"阿屹哥,你對我這么好,姐姐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女聲從主臥半掩的門縫里漏出來。
我站在門口。
透過門縫,陳屹坐在床沿。
他拿著毛巾,給床上的林曉擦汗。
"別怕,曉曉,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陳屹的聲音很輕柔。
他的手,曾為救我被刀貫穿,留下疤痕。
現(xiàn)在,這只手正**著另一個女人的臉頰。
我推開門。
"咔噠"一聲輕響。
陳屹的動作僵住。
他轉過頭,對上我的視線,瞳孔緊縮。
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老......老婆?"
他從床邊站起來,因動作太猛,那條廢腿踉蹌了一下。
他拖著殘疾的右腿,朝我撲過來。
拉住我的衣角。
"老婆,你聽我解釋!"
陳屹紅著眼眶,聲音顫抖。
"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垂下眼眸,看著他攥緊我衣角的手指。
"放手。"
"我不放!"
"老婆,你千萬別誤會!"
陳屹流下眼淚。
"曉曉她確診了重度抑郁癥,今天下午差點吞藥自盡!"
他指著床上的林曉,語氣哀求。
"我是接到醫(yī)院電話才趕過去的。"
"她情緒太激動,抓著我不肯放,我只是想安撫她......"
"我真的什么都沒做!"
我扯了扯嘴角,平靜地問:
"安撫?"
"安撫到我的主臥,安撫到我的床上?"
陳屹臉色煞白,嘴唇囁嚅。
"老婆,我......"
沒等他開口,床上的林曉動了。
她掀開被子,披著我的真絲睡衣,光著腳走過來。
"撲通"一聲,她跪在我面前。
她眼淚落下,不吵不鬧。
"姐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林曉仰起頭,哭著說。
"陳屹哥心里只有你,是我太痛苦了,才忍不住依賴他。"
她伸手想拉我的褲腳,我避開了。
她也不惱,哭聲卻更大了。
"你千萬別生他的氣,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活著拖累你們......"
"我走就是了,我現(xiàn)在就**!"
說著,她猛地站起身,作勢就要往外沖。
"曉曉!"
陳屹松開我的衣角,一把將林曉抱進懷里。
"你瘋了嗎!"
"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不能受刺激!"
林曉在他懷里掙扎,哭喊著:
"你放開我!"
"讓我**!"
"我不能破壞你和姐姐的感情!"
"我不許你胡說!"
"你死了我怎么辦!"
陳屹脫口而出。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我。
"老婆......我,我只是怕她出事,畢竟是一條人命啊。"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一陣惡心。
"陳屹。"
"老婆,我在,你說。"
他看著我,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咔噠"一聲打開。
里面靜靜躺著一把保時捷車鑰匙。
我將它放在了梳妝臺上。
"你上個月說,開那輛手動擋的老車,踩離合的時候腿疼。"
我看著他,平靜地說。
"我今天特意去提了這輛車,算作我們***的禮物。"
"看來,你的腿好得很。"
陳屹看著車鑰匙,眼睛瞪大,臉色慘白。
他知道我為了這份合約熬了多少夜,也知道我為了這個驚喜省吃儉用。
"老婆......"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來抱我。
我后退一步,避開他。
"你的腿不僅能開車,還能在床上翻云覆雨,更能英雄救美。"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老婆!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陳屹慌了,他推開林曉,朝我撲過來。
"別碰我。"
我皺起眉頭。
"這車,就當我喂狗了。"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出了主臥。
身后傳來陳屹的哀求和林曉的哭泣。
我走到客房,反鎖了門。
門外,陳屹的拍門聲響了整整半夜。
"老婆,求求你開開門,我真的不能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