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協(xié)議，婚后互不干涉------------------------------------------，溫暖摸清了這棟房子的規(guī)律。，晚上不一定幾點回來。有時候八九點，有時候凌晨一兩點，有時候干脆不回來。他不回來的時候，陳姨會說“先生出差了”，語氣平淡得像說“今天下雨了”一樣自然。，平均每天不超過十分鐘。，他已經(jīng)走了。晚上她睡覺的時候，他還沒回來。偶爾在周末碰上，也只是點頭打個招呼，各自忙各自的。。，這就是她要的“互不干涉”。，她下樓倒水，撞見了陸知衍。，沒開燈，只有落地窗外的路燈照進來一點光。他手里拿著什么東西，聽見腳步聲，側頭看過來。：“你怎么不開燈？”，只是把手里的東西放在茶幾上。，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份文件——準確說，是他們簽的那份協(xié)議?！斑@么晚還看這個？”她隨口問。，說：“我在想，有些條款需要補充?！?，等他繼續(xù)?！瓣P于日常相處。”他說，“雖然我們說好互不干涉，但有些事，還是提前說清楚比較好。”
溫暖點頭：“你說?！?br>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窗外路燈的光把他勾勒成一道剪影，看不清表情。
“第一，帶人回家要提前說。不管是朋友還是家人，提前一天告訴我?！?br>“可以?！?br>“第二，各自的隱私各自尊重。不進對方房間，不動對方東西，不過問對方行蹤?！?br>“沒問題?！?br>“第三……”他頓了頓，“如果有任何一方遇到感情問題，需要提前告知對方，以便調整對外口徑?！?br>溫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是怕出現(xiàn)“婚內**”的丑聞，影響兩家聲譽。
“可以?！彼f。
陸知衍轉過身，看著她。
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眼底的情緒照得清清楚楚——平靜，坦然，沒有一絲波動。
“你沒意見？”他問。
“沒意見?！彼f，“這些條款很合理，本來就是我們說好的。還有什么？”
他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暫時就這些?！?br>“那我記一下?！睖嘏瘡乃驴诖锾统鍪謾C，打開備忘錄，“第一條，帶人回家提前說。第二條，不進對方房間。第三條，感情變故提前溝通。還有嗎？”
她的語氣那么平常，平常得像在記錄會議紀要。
陸知衍看了她很久，久到溫暖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沒了?！彼f。
“好?！睖嘏掌鹗謾C，“那我去倒水了?！?br>她轉身往廚房走，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回頭看他。
“對了，陸先生?！?br>他抬眼看她。
“湯圓有時候會亂跑，如果它不小心進了你房間，跟我說一聲，我去抓它出來?！?br>說完，她進了廚房。
陸知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湯圓。
那只貓。
她記得貓，記得條款，記得所有邊界。唯獨不記得——他們是夫妻。
哪怕是假的。
他垂下眼，拿起茶幾上的協(xié)議，上樓去了。
——
一晃一周過去。
溫暖的工作室恢復了正常運轉。父親的公司在收到那筆錢后暫時穩(wěn)住了，電話里千恩萬謝，說“暖暖，爸爸對不起你”。她聽著，沒說話，只說了句“沒事”。
能有什么事呢？
日子總要過下去。
這天晚上，陳姨請假回老家，溫暖一個人吃完飯，窩在沙發(fā)上畫圖。湯圓趴在她腿上，發(fā)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門鎖響了。
她抬頭，看見陸知衍進來。
他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點她會在客廳。
“陳姨不在?！睖嘏鲃咏忉專拔页燥埻?，就在這兒畫了會兒圖。你要吃嗎？冰箱里還有菜?！?br>陸知衍看著她，目光在她手里的畫板上停了一下。
“不用?！彼f，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又停下來。
“你畫的是什么？”
溫暖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畫板——是一枚戒指的草圖，還沒成型，只有幾根線條。
“戒指。”她說，“客戶定制的?！?br>他點點頭，沒再問，上樓去了。
溫暖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低頭繼續(xù)畫。
畫了幾筆，又抬頭看樓梯。
什么也沒有。
她收回視線，摸了摸湯圓的腦袋。
“想什么呢?！彼匝宰哉Z，“各過各的，挺好?！?br>——
一周后，陸知衍出差回來，帶了一個消息。
“明天爺爺八十大壽，你得跟我回老宅?！彼诓妥郎险f，語氣像在匯報工作。
溫暖筷子頓了頓：“需要準備什么嗎？”
“不用。人到就行。”
“好。”
他又看了她一眼：“可能會有些親戚在，你不用緊張。跟在我身邊就行。”
溫暖點點頭。
陸知衍放下筷子，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卡，推到她面前。
“什么意思？”溫暖看著那張黑卡。
“去買身衣服。參加這種場合，得體就行，不用太隆重?！?br>溫暖看著那張卡，沒接。
“協(xié)議里沒這條?！彼f。
陸知衍看著她，表情沒什么變化：“那現(xiàn)在加上。夫妻一起出席場合，我負責置裝費?！?br>溫暖想說什么，他已經(jīng)站起來，上樓去了。
她看著那張卡，又看看湯圓。
湯圓喵了一聲。
“你也覺得奇怪？”溫暖小聲說，“不是說互不干涉嗎？這算什么？”
卡就放在那兒，安安靜靜的。
她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收了起來。
不是因為想要，是因為明天確實需要一件得體的衣服。而她剛把錢都投進工作室，手頭緊得厲害。
收就收吧。
就當是工作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