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顧思銘第一次主動坐到我對面吃早餐。
身后還牽著個三歲男孩。
"我部隊兄弟犧牲了，孩子沒人管，寫咱倆名下吧。"
我夾菜的筷子沒停，目光落在那個孩子臉上。
眉骨、鼻梁、甚至嘴角那顆痣，都是顧思銘的拓印。
"顧思銘，你確定這是你兄弟的孩子？"
01
"安寧，你這話什么意思？"
顧思銘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大理石餐桌上，瓷器碰撞發(fā)出一聲悶響。
"小年剛失去父親，你作為一個長輩，心思怎么能這么齷齪？"
我看著他那張義正言辭的臉，只覺得骨縫里都在往外滲著寒氣。
"齷齪？"
我扯過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三年前你去**拓展分公司，一去就是大半年。這孩子看起來正好三歲。你那個犧牲的兄弟，是不是連基因都跟你共享了？"
顧思銘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他下頜的肌肉緊繃著，那是他極度心虛又試圖強裝鎮(zhèn)定時的慣用表情。
"林安寧，你不要無理取鬧。"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戰(zhàn)友救過我的命。現(xiàn)在他不在了，我替他養(yǎng)孩子，這是道義。你非要往那種臟事上扯，是不是這幾年在家里養(yǎng)尊處優(yōu)，閑出毛病了？"
那個叫小年的男孩躲在顧思銘腿后，怯生生地探出半個腦袋。
他手里攥著一個變形金剛的玩具。
那是我昨天剛讓助理從國外**的限量版，原本打算送給朋友兒子的。
"我的東西，誰允許你拿的？"
我冷冷地看著那個孩子。
小年被我的眼神嚇到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你沖一個孩子發(fā)什么瘋！"
顧思銘一把將孩子抱起來，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哄著。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婆婆趙琴提著兩盒高檔補品，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哎喲，我的乖孫孫怎么哭了？"
她連鞋都沒換，直接踩著高跟鞋沖進餐廳，從顧思銘懷里把孩子接了過去。
乖孫孫。
這三個字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我的耳膜。
"媽，您叫他什么？"
趙琴的動作僵了一秒，隨即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叫孫子怎么了？思銘戰(zhàn)友的孩子，那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