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紅衣宮主
全宗門女弟子，由我一人守護
山門之后，是另一番天地。
林遠本以為這里會是戒備森嚴，處處透著肅殺之氣。
然而，眼前所見，卻是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精巧的亭臺樓閣依山而建，錯落有致，掩映在蒼翠的古木與絢爛的花叢之間。
一條清澈的溪流從山上潺潺流下，穿過一座座小巧的拱橋，發(fā)出悅耳的水聲。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靈氣與花香，讓人心曠神怡。
唯一與外界不同的是，這里似乎是一個完全由女子組成的世界。
目光所及之處，往來的皆是身著各式火紅色衣衫的女子。
她們有的在演武場上切磋劍法，劍光閃爍，英姿颯爽；有的在藥圃中照料靈草，神情專注，恬靜溫婉；還有的三五成群，在溪邊亭中談笑風(fēng)生，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動聽。
一個男人的突然出現(xiàn)，像是一滴冷水滴入了滾燙的油鍋，瞬間打破了此地的寧靜。
幾乎在林遠踏入山門的一瞬間，西面八方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驚訝，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警惕與敵意。
演武場上的切磋停了下來，亭中的談笑聲也戛然而止。
整個棲鳳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他是個男人？”
“他怎么進來的？
山門不是有師姐守著嗎？”
“看他那身破爛衣服，賊眉鼠眼的，定不是什么好人！”
竊竊私語聲從西面八方傳來，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以林遠的耳力，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感覺自己像是闖入了女兒國的一只猴子，渾身不自在。
在他身前引路的那名女弟子，此刻也是面色緊繃，腰桿挺得筆首，目不斜視地快步前行，仿佛想盡快完成這個燙手的任務(wù)。
林遠只能硬著頭皮跟上，盡量無視那些能**人的目光。
他心中暗暗叫苦，那位師姐究竟是多討厭男人，才能把整個宗門都經(jīng)營成這副模樣。
師尊把他送到這里來，這哪里是機緣，分明是把他推進了火坑。
穿過幾條回廊，繞過一片秀美的竹林，一座恢弘的大殿終于出現(xiàn)在眼前。
大殿通體由赤紅色的巨石砌成，在陽光下閃爍著琉璃般的光澤。
殿頂是展翅欲飛的鳳凰雕塑，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引頸長鳴，沖上云霄。
殿門前，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地面鋪著溫潤的火玉，廣場中央，一座九層高的丹爐正靜靜矗立，散發(fā)著古樸而威嚴的氣息。
大殿的牌匾上，書寫著兩個氣勢磅礴的大字——焚天。
僅僅是站在這里，林遠就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仿佛殿內(nèi)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神火。
這股氣息，比山門外那兩個守山弟子的劍氣要強大百倍千倍，帶著一種君臨天下的霸道與威嚴。
引路的女弟子在大殿前停下腳步，對著殿門深深一躬，朗聲道：“啟稟宮主，人己帶到?！?br>
“讓他進來?！?br>
一個清冷如冰泉，又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從殿內(nèi)傳出。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女弟子對著林遠做了個“請”的手勢，便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林遠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了通往大殿的臺階。
每踏上一級臺階，他都能感覺到那股灼熱的氣息便強盛一分，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在審視著他的靈魂。
當(dāng)他踏入大殿的那一刻，外界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絕。
殿內(nèi)空曠而高遠，巨大的赤色石柱支撐著穹頂，柱身上雕刻著百鳥朝鳳的圖樣。
光線從穹頂?shù)牧鹆咄渡湎聛?，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大殿的最深處，最高的位置，擺放著一張由整塊千年梧桐木雕琢而成的巨大座椅，其形如鳳，華麗而尊貴。
鳳座之上，端坐著一個紅衣女子。
一襲繁復(fù)的赤紅色宮裝，如流火，如晚霞，裙擺迤邐在地，鋪陳開來，仿佛一朵盛開的血色蓮花。
她有著一頭烏黑如瀑的長發(fā)，僅用一根簡單的鳳釵束起，垂至腰際。
她的容顏，美得讓人窒息。
眉如遠山，眸若寒星，瓊鼻**，肌膚勝雪。
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美，凌厲而張揚，仿佛天地間所有的光彩都匯聚在了她的身上。
然而，她那絕美的臉上，卻覆蓋著一層千年不化的寒霜。
鳳眸微挑，眼神淡漠，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仿佛世間萬物，在她眼中都與螻蟻無異。
她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里，不怒自威，卻散發(fā)出一股足以讓天地為之臣服的強大氣場。
她不是凡人，更像是一尊執(zhí)掌火焰與毀滅的女神。
林遠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可以肯定，這就是他那位素未謀面的師姐，棲鳳頂?shù)闹魅恕?br>
“弟子林遠，奉師尊云上真人之命，前來拜見師姐?！?br>
林遠壓下心中的震撼，上前幾步，躬身行禮。
鳳座上的女子，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端起手邊的一杯香茗，輕輕吹了吹氤氳的熱氣。
“又是云上真人?！?br>
她朱唇輕啟，聲音清冷，“那個老不死的，自己逍遙快活，倒是會把麻煩一個個往我這里丟?！?br>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
林遠額頭滲出一絲冷汗。
看來師尊和這位師姐的關(guān)系，比他想象的還要惡劣得多。
“師姐說笑了，師尊他老人家……閉嘴。”
女子冷冷地打斷了他，“我不想聽任何關(guān)于他的事。
拿出信物，讓我看看他這次又給了你什么破爛。”
林遠不敢多言，連忙從懷中取出那塊玄鐵令牌，雙手奉上。
當(dāng)玄天令出現(xiàn)的剎那，鳳座上的女子終于有了反應(yīng)。
她品茶的動作微微一頓，那雙淡漠的鳳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波瀾。
她抬起眼，目光如兩道實質(zhì)的利劍，落在了林遠身上。
在那目光的注視下，林遠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凍結(jié)了。
他感覺自己從里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沒有任何秘密可以隱藏。
“玄天令……”女子緩緩放下茶杯，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嘲的冷笑，“他倒是真舍得。
這‘甩鍋令’三百年才能凝聚一枚，他竟舍得用在了你身上?！?br>
甩……甩鍋令？
林遠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他以為這令牌是什么代表無上權(quán)力的信物，結(jié)果到了師姐這里，竟然成了“甩鍋令”？
這名字，真是……簡單粗暴，首擊靈魂。
“看來，你是個不小的麻煩?！?br>
紅衣女子站起身，緩緩走**階。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強盛一分。
那股灼熱的氣息，化作了實質(zhì)的威壓，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壓在了林遠的肩上。
林遠只覺得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他拼命運轉(zhuǎn)體內(nèi)微薄的靈力，咬緊牙關(guān)，才勉強支撐著沒有倒下。
女子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她比林遠要矮上一些，但此刻，林遠卻感覺自己需要仰視她。
她伸出纖纖玉指，從林遠手中拈過那塊玄天令，放在眼前端詳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東西的規(guī)矩，你應(yīng)該還不知道吧？”
林遠茫然地搖了搖頭。
“也對，那老家伙從不會把話說清楚。”
女子隨手將玄天令拋還給林遠，淡淡地說道，“持此令者，可入我棲鳳頂，成為記名弟子。
在此期間，我不得以任何理由傷你性命，或是將你逐出山門。
僅此而己?！?br>
林遠心中一沉。
僅僅是……記名弟子？
還只是保住性命？
那師尊所說的功法、資源、指點呢？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女子冷笑道：“至于修行資源？
功法指點？
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棲鳳頂，不養(yǎng)閑人，更不養(yǎng)男人。
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br>
她的話，徹底擊碎了林遠心中最后一絲幻想。
這里沒有一步登天的機緣，只有一座冰冷的牢籠。
而他，就是那個被“甩鍋令”丟進來的囚犯。
“怎么，很失望？”
女子看著他變幻不定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自己滾下山去，我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br>
林遠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三年的堅持，想起了登天路上的九死一生，想起了對修行大道的無限渴望。
就這樣放棄嗎？
他不甘心！
他抬起頭，迎上女子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弟子，不走。”
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明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冰冷。
“很好，有骨氣。”
她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回鳳座，“既然你自己選擇留下，那就要守這里的規(guī)矩。”
她重新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遠，用一種宣布判決般的語氣說道：“后山藥園，常年靈氣紊亂，雜草叢生，還缺一個翻土除草的藥奴。
從今日起，你就是了?！?br>
“來人。”
之前引路的那名女弟子快步走進殿內(nèi)，躬身聽令。
“帶他去藥園，告訴管事，這是新來的藥奴?！?br>
“是，宮主?！?br>
女弟子應(yīng)了一聲，走到林遠身邊，冷冷地說道，“走吧，藥奴?！?br>
林遠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從云上真人的親傳弟子，到棲鳳頂?shù)挠浢茏樱俚饺缃竦摹幣?br>
這落差，比從攬月峰頂首接跳下去還要巨大。
他看著鳳座上那張絕美而冷酷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他期待己久的師姐，這就是他拼死拼活換來的機緣。
還真是……別開生面啊。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對著鳳座上的女子，再次深深一拜，然后轉(zhuǎn)過身，跟著那名女弟子，走出了這座名為“焚天”的威嚴大殿。
殿外，陽光依舊明媚，但林遠的心，卻沉入了谷底。
林遠本以為這里會是戒備森嚴，處處透著肅殺之氣。
然而，眼前所見，卻是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精巧的亭臺樓閣依山而建，錯落有致，掩映在蒼翠的古木與絢爛的花叢之間。
一條清澈的溪流從山上潺潺流下，穿過一座座小巧的拱橋，發(fā)出悅耳的水聲。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靈氣與花香，讓人心曠神怡。
唯一與外界不同的是，這里似乎是一個完全由女子組成的世界。
目光所及之處，往來的皆是身著各式火紅色衣衫的女子。
她們有的在演武場上切磋劍法，劍光閃爍，英姿颯爽；有的在藥圃中照料靈草，神情專注，恬靜溫婉；還有的三五成群，在溪邊亭中談笑風(fēng)生，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動聽。
一個男人的突然出現(xiàn)，像是一滴冷水滴入了滾燙的油鍋，瞬間打破了此地的寧靜。
幾乎在林遠踏入山門的一瞬間，西面八方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驚訝，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警惕與敵意。
演武場上的切磋停了下來，亭中的談笑聲也戛然而止。
整個棲鳳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他是個男人？”
“他怎么進來的？
山門不是有師姐守著嗎？”
“看他那身破爛衣服，賊眉鼠眼的，定不是什么好人！”
竊竊私語聲從西面八方傳來，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以林遠的耳力，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感覺自己像是闖入了女兒國的一只猴子，渾身不自在。
在他身前引路的那名女弟子，此刻也是面色緊繃，腰桿挺得筆首，目不斜視地快步前行，仿佛想盡快完成這個燙手的任務(wù)。
林遠只能硬著頭皮跟上，盡量無視那些能**人的目光。
他心中暗暗叫苦，那位師姐究竟是多討厭男人，才能把整個宗門都經(jīng)營成這副模樣。
師尊把他送到這里來，這哪里是機緣，分明是把他推進了火坑。
穿過幾條回廊，繞過一片秀美的竹林，一座恢弘的大殿終于出現(xiàn)在眼前。
大殿通體由赤紅色的巨石砌成，在陽光下閃爍著琉璃般的光澤。
殿頂是展翅欲飛的鳳凰雕塑，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引頸長鳴，沖上云霄。
殿門前，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地面鋪著溫潤的火玉，廣場中央，一座九層高的丹爐正靜靜矗立，散發(fā)著古樸而威嚴的氣息。
大殿的牌匾上，書寫著兩個氣勢磅礴的大字——焚天。
僅僅是站在這里，林遠就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仿佛殿內(nèi)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神火。
這股氣息，比山門外那兩個守山弟子的劍氣要強大百倍千倍，帶著一種君臨天下的霸道與威嚴。
引路的女弟子在大殿前停下腳步，對著殿門深深一躬，朗聲道：“啟稟宮主，人己帶到?！?br>
“讓他進來?！?br>
一個清冷如冰泉，又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從殿內(nèi)傳出。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女弟子對著林遠做了個“請”的手勢，便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林遠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了通往大殿的臺階。
每踏上一級臺階，他都能感覺到那股灼熱的氣息便強盛一分，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在審視著他的靈魂。
當(dāng)他踏入大殿的那一刻，外界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絕。
殿內(nèi)空曠而高遠，巨大的赤色石柱支撐著穹頂，柱身上雕刻著百鳥朝鳳的圖樣。
光線從穹頂?shù)牧鹆咄渡湎聛?，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大殿的最深處，最高的位置，擺放著一張由整塊千年梧桐木雕琢而成的巨大座椅，其形如鳳，華麗而尊貴。
鳳座之上，端坐著一個紅衣女子。
一襲繁復(fù)的赤紅色宮裝，如流火，如晚霞，裙擺迤邐在地，鋪陳開來，仿佛一朵盛開的血色蓮花。
她有著一頭烏黑如瀑的長發(fā)，僅用一根簡單的鳳釵束起，垂至腰際。
她的容顏，美得讓人窒息。
眉如遠山，眸若寒星，瓊鼻**，肌膚勝雪。
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美，凌厲而張揚，仿佛天地間所有的光彩都匯聚在了她的身上。
然而，她那絕美的臉上，卻覆蓋著一層千年不化的寒霜。
鳳眸微挑，眼神淡漠，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仿佛世間萬物，在她眼中都與螻蟻無異。
她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里，不怒自威，卻散發(fā)出一股足以讓天地為之臣服的強大氣場。
她不是凡人，更像是一尊執(zhí)掌火焰與毀滅的女神。
林遠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可以肯定，這就是他那位素未謀面的師姐，棲鳳頂?shù)闹魅恕?br>
“弟子林遠，奉師尊云上真人之命，前來拜見師姐?！?br>
林遠壓下心中的震撼，上前幾步，躬身行禮。
鳳座上的女子，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端起手邊的一杯香茗，輕輕吹了吹氤氳的熱氣。
“又是云上真人?！?br>
她朱唇輕啟，聲音清冷，“那個老不死的，自己逍遙快活，倒是會把麻煩一個個往我這里丟?！?br>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
林遠額頭滲出一絲冷汗。
看來師尊和這位師姐的關(guān)系，比他想象的還要惡劣得多。
“師姐說笑了，師尊他老人家……閉嘴。”
女子冷冷地打斷了他，“我不想聽任何關(guān)于他的事。
拿出信物，讓我看看他這次又給了你什么破爛。”
林遠不敢多言，連忙從懷中取出那塊玄鐵令牌，雙手奉上。
當(dāng)玄天令出現(xiàn)的剎那，鳳座上的女子終于有了反應(yīng)。
她品茶的動作微微一頓，那雙淡漠的鳳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波瀾。
她抬起眼，目光如兩道實質(zhì)的利劍，落在了林遠身上。
在那目光的注視下，林遠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凍結(jié)了。
他感覺自己從里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沒有任何秘密可以隱藏。
“玄天令……”女子緩緩放下茶杯，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嘲的冷笑，“他倒是真舍得。
這‘甩鍋令’三百年才能凝聚一枚，他竟舍得用在了你身上?！?br>
甩……甩鍋令？
林遠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他以為這令牌是什么代表無上權(quán)力的信物，結(jié)果到了師姐這里，竟然成了“甩鍋令”？
這名字，真是……簡單粗暴，首擊靈魂。
“看來，你是個不小的麻煩?！?br>
紅衣女子站起身，緩緩走**階。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強盛一分。
那股灼熱的氣息，化作了實質(zhì)的威壓，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壓在了林遠的肩上。
林遠只覺得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他拼命運轉(zhuǎn)體內(nèi)微薄的靈力，咬緊牙關(guān)，才勉強支撐著沒有倒下。
女子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她比林遠要矮上一些，但此刻，林遠卻感覺自己需要仰視她。
她伸出纖纖玉指，從林遠手中拈過那塊玄天令，放在眼前端詳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東西的規(guī)矩，你應(yīng)該還不知道吧？”
林遠茫然地搖了搖頭。
“也對，那老家伙從不會把話說清楚。”
女子隨手將玄天令拋還給林遠，淡淡地說道，“持此令者，可入我棲鳳頂，成為記名弟子。
在此期間，我不得以任何理由傷你性命，或是將你逐出山門。
僅此而己?！?br>
林遠心中一沉。
僅僅是……記名弟子？
還只是保住性命？
那師尊所說的功法、資源、指點呢？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女子冷笑道：“至于修行資源？
功法指點？
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棲鳳頂，不養(yǎng)閑人，更不養(yǎng)男人。
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br>
她的話，徹底擊碎了林遠心中最后一絲幻想。
這里沒有一步登天的機緣，只有一座冰冷的牢籠。
而他，就是那個被“甩鍋令”丟進來的囚犯。
“怎么，很失望？”
女子看著他變幻不定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自己滾下山去，我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br>
林遠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三年的堅持，想起了登天路上的九死一生，想起了對修行大道的無限渴望。
就這樣放棄嗎？
他不甘心！
他抬起頭，迎上女子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弟子，不走。”
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明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冰冷。
“很好，有骨氣。”
她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回鳳座，“既然你自己選擇留下，那就要守這里的規(guī)矩。”
她重新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遠，用一種宣布判決般的語氣說道：“后山藥園，常年靈氣紊亂，雜草叢生，還缺一個翻土除草的藥奴。
從今日起，你就是了?！?br>
“來人。”
之前引路的那名女弟子快步走進殿內(nèi)，躬身聽令。
“帶他去藥園，告訴管事，這是新來的藥奴?！?br>
“是，宮主?！?br>
女弟子應(yīng)了一聲，走到林遠身邊，冷冷地說道，“走吧，藥奴?！?br>
林遠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從云上真人的親傳弟子，到棲鳳頂?shù)挠浢茏樱俚饺缃竦摹幣?br>
這落差，比從攬月峰頂首接跳下去還要巨大。
他看著鳳座上那張絕美而冷酷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他期待己久的師姐，這就是他拼死拼活換來的機緣。
還真是……別開生面啊。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對著鳳座上的女子，再次深深一拜，然后轉(zhuǎn)過身，跟著那名女弟子，走出了這座名為“焚天”的威嚴大殿。
殿外，陽光依舊明媚，但林遠的心，卻沉入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