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歸零
我以壽命鑄神座
冰冷的合金地板硌著周從前的后腦，血腥味和鐵銹味混合在一起，鉆進他的鼻腔。
他想動，但西肢像灌滿了鉛，每一次微小的掙扎都換來骨骼碎裂般的劇痛。
視野的邊緣己經(jīng)開始發(fā)黑，視野中心，站著兩個他曾以為可以托付生命的人。
男人叫陸明，是他最好的兄弟。
他穿著筆挺的銀灰色作戰(zhàn)服，手里把玩著一把還在滴血的能量**，那是周從前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女人叫蘇雪，是他深愛的女友。
她依偎在陸明懷里，精致的臉上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病態(tài)的興奮和貪婪。
“從前，別怪我們，”陸明的聲音很輕，卻像淬毒的鋼**進周從前的耳朵，“要怪，就怪你運氣太好，得到了‘初始之種’。
那種東西，不是你這種廢物配得上的?！?br>
蘇雪嬌笑一聲，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周從前左手手腕的生命計數(shù)器上。
那是一塊植入皮膚的柔性屏，此刻上面的數(shù)字正瘋狂地閃爍、跌落。
26年3月15天11小時06分03秒18年09年01年這是他的“生命”。
在這個世界，時間不是抽象概念，而是可以被量化、儲存、交易甚至掠奪的實體能源。
每個人的生命都被精確到秒，顯示在手腕的計數(shù)器上。
財富、地位、力量一切都建立在這串?dāng)?shù)字之上。
失去它，就意味著真正的死亡。
“你看，你的時間正在流向我們，多美妙的數(shù)字?！?br>
蘇雪的眼神迷離，仿佛在欣賞最絢爛的煙火。
陸明手腕上的計數(shù)器數(shù)字則在飛速攀升，那幽綠色的光芒映得他臉龐猙獰而扭曲。
周從前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抽離，身體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冷。
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死死地盯著那對男女，將他們的臉龐刻進靈魂的最深處。
他看到了陸明眼中一閃而過的愧疚，以及那份愧疚被更大的野心瞬間吞噬的冷酷。
他看到了蘇雪嘴角那抹毫不掩飾的譏諷，仿佛在嘲笑一只被玩弄于股掌的蟲子。
原來，過去十年生死與共的兄弟情義，三年海誓山盟的愛情，都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們等待的，就是他從九死一生的“零號遺跡”中帶出“初始之種”的這一刻。
“初始之種”，傳說中可以無限轉(zhuǎn)化能量、延長壽命的至寶。
他本想與他們分享，換來的卻是最**的背叛。
00年00月00天00小時00分10秒0908視野徹底被黑暗吞噬。
他能聽見心臟在做最后的、無力的掙扎。
03020100:00:00:00:00:00計數(shù)器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嘀”聲，歸于沉寂。
意識的最后一刻，是無盡的悔恨與滔天的怨念。
若有來生若有來生，我必將你們挫骨揚灰！
劇烈的窒息感猛地攫住了周從前，他像一條瀕死的魚，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浸透了后背，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沖破胸膛。
眼前不是冰冷的合金地板，而是一間狹窄、雜亂的出租屋。
窗外，聯(lián)邦第三區(qū)標(biāo)志性的霓虹燈光透過沒有拉嚴的窗簾縫隙，投射在地板上，勾勒出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廉價營養(yǎng)膏和消毒水混合的熟悉味道。
“夢”周從前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下意識地抬起左手，看向手腕。
那塊熟悉的生命計數(shù)器正散發(fā)著幽綠色的微光。
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一串讓他瞳孔驟縮的數(shù)字。
00年01月28天07小時16分49秒不是歸零。
但也少得可憐。
不到兩個月的生命。
對于生活在聯(lián)邦第三區(qū)底層的拾荒者來說，這幾乎就是一份死亡判決書。
任何一點意外，一次受傷，甚至一管劣質(zhì)的基因修復(fù)液，都可能讓這串?dāng)?shù)字提前清零。
可周從前此刻感到的不是絕望，而是狂喜！
一種從地獄重返人間的巨大狂喜！
他還活著！
他猛地撲到床邊的破舊穿衣鏡前，鏡子里映出一張年輕而憔悴的臉。
二十歲出頭的模樣，黑發(fā)凌亂，眼窩深陷，眼神里還殘留著死亡的驚悸，但那確實是他自己的臉十年前的臉！
墻上的電子日歷閃爍著紅色的數(shù)字：聯(lián)邦歷3024年8月1日。
3024年8月1日周從前的呼吸瞬間停滯。
他死了，死在聯(lián)邦歷3034年7月31日。
他重生了，整整回到了十年之前！
回到了他命運的轉(zhuǎn)折點，一切悲劇開始的前一天！
“哈哈哈哈哈哈”周從前先是低聲笑了兩聲，接著笑聲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近乎癲狂的大笑。
笑著笑著，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他不是在做夢！
那些被背叛的痛苦，被掠奪生命的冰冷，都還清晰地烙印在靈魂里。
他真的回來了！
“陸明蘇雪”周從前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兩個名字，鏡子里的那張年輕臉龐上，浮現(xiàn)出與年齡極不相稱的猙獰與仇恨。
上一世，就是明天，2024年8月2日，聯(lián)邦將首次公布“零號遺跡”的公共探索權(quán)限。
正是這次探索，他九死一生，獲得了“初始之種”，也正是因為“初始之種”，他被最信任的兩個人聯(lián)手推入深淵。
他記得很清楚，上一世的他，因為生命余額不足兩個月，為了湊夠進入遺跡所必須繳納的“生命時限”保證金整整一個月，他幾乎變賣了所有家當(dāng)，甚至不惜透支身體，去黑市打黑拳，最后才勉強湊齊。
也正因為如此，進入遺跡后他狀態(tài)極差，全靠陸明的幫助和蘇雪的照顧才活了下來。
現(xiàn)在想來，那些所謂的“幫助”和“照顧”，不過是為了更好地麻痹他，為了最后那致命的一刀。
這一世，一切都將不同。
他擁有未來十年的記憶！
他知道“零號遺跡”里每一個機關(guān)的位置，每一個機緣的所在地，更知道“初始之種”的真正用法！
那根本不是什么無限能量源，而是一個可以“編輯”時間的恐怖*UG！
陸明和蘇雪正是靠著它，一步步竊取他人的生命，最終成為了聯(lián)邦里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時間掠奪者”，站在了權(quán)力的頂峰。
而他周從前，就是他們輝煌道路上第一塊，也是最重要的一塊墊腳石。
“這一世，墊腳石該換人了?！?br>
周從前眼神中的狂熱漸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
復(fù)仇，需要力量。
力量，則需要“時間”。
他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手腕上這串短得可憐的數(shù)字。
00年01月28天06小時59分13秒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必須在明天遺跡開啟前，解決保證金的問題。
而且，不能像上一世那樣狼狽。
他需要以最好的狀態(tài)進入遺跡，去拿回本該屬于他的一切。
上一世，他為了那一個月的保證金，求遍了所有人，受盡了白眼和屈辱。
這一世，他有更快的辦法。
周從前迅速穿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夾克，檢查了一下藏在床板下的全部家當(dāng)一支老舊的低功率能量槍，三支營養(yǎng)膏，以及不到五百的聯(lián)邦信用點。
窮得叮當(dāng)響。
他自嘲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了房間角落里一個蒙著灰塵的金屬箱上。
那是他父親留下的遺物，里面都是一些他看不懂的、關(guān)于“舊時代代碼”和“時間悖論”的古怪研究資料。
上一世，他窮途末路時，把這些東西當(dāng)廢品賣給了回收站，只換了三百信用點。
可現(xiàn)在，他知道，這些看似無用的廢品中，隱藏著一個驚人的秘密。
一個足以讓他在一夜之間，解決所有難題的秘密。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通訊器忽然震動起來，一個熟悉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
陸明看到這個名字，周從前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逝，隨即被他強行壓下，換上了一副略帶迷茫和虛弱的表情。
他接通了通訊。
一個全息投影出現(xiàn)在他面前，正是年輕了十歲的陸明。
他穿著一身干凈的學(xué)員制服，笑容陽光，眼神真誠，充滿了關(guān)切。
“從前，你怎么樣了聽說你昨天去拾荒區(qū)受了點傷，身體沒事吧你的‘時間’還夠用嗎”多么虛偽的關(guān)懷。
周從前在心里冷笑。
他記得，上一世的這個時候，陸明也是這樣聯(lián)系他，假惺惺地關(guān)心一番，然后“無意”中透露出自己也想去“零號遺跡”闖一闖，但苦于保證金不夠。
善良而愚蠢的自己，當(dāng)時還反過來安慰他，并承諾如果自己能湊夠，一定想辦法幫他。
現(xiàn)在想來，陸明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他。
他早就知道自己會為了活命，不惜一切代價進入遺跡。
“我沒事，小傷。”
周從前的聲音故意裝出幾分虛弱，“就是時間不太夠了，可能連這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他沒有提遺跡的事，而是示敵以弱。
陸明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但語氣卻更加擔(dān)憂：“怎么會這樣要不我這里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先轉(zhuǎn)給你應(yīng)急”他說著，就做勢要操作自己的計數(shù)器。
上一世，他也被這番表演感動得一塌糊涂，拼命拒絕，覺得不能拖累兄弟。
但這一世，周從前卻笑了。
“好啊。”
他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陸明準(zhǔn)備操作的動作，瞬間僵在了半空中。
他想動，但西肢像灌滿了鉛，每一次微小的掙扎都換來骨骼碎裂般的劇痛。
視野的邊緣己經(jīng)開始發(fā)黑，視野中心，站著兩個他曾以為可以托付生命的人。
男人叫陸明，是他最好的兄弟。
他穿著筆挺的銀灰色作戰(zhàn)服，手里把玩著一把還在滴血的能量**，那是周從前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女人叫蘇雪，是他深愛的女友。
她依偎在陸明懷里，精致的臉上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病態(tài)的興奮和貪婪。
“從前，別怪我們，”陸明的聲音很輕，卻像淬毒的鋼**進周從前的耳朵，“要怪，就怪你運氣太好，得到了‘初始之種’。
那種東西，不是你這種廢物配得上的?！?br>
蘇雪嬌笑一聲，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周從前左手手腕的生命計數(shù)器上。
那是一塊植入皮膚的柔性屏，此刻上面的數(shù)字正瘋狂地閃爍、跌落。
26年3月15天11小時06分03秒18年09年01年這是他的“生命”。
在這個世界，時間不是抽象概念，而是可以被量化、儲存、交易甚至掠奪的實體能源。
每個人的生命都被精確到秒，顯示在手腕的計數(shù)器上。
財富、地位、力量一切都建立在這串?dāng)?shù)字之上。
失去它，就意味著真正的死亡。
“你看，你的時間正在流向我們，多美妙的數(shù)字?！?br>
蘇雪的眼神迷離，仿佛在欣賞最絢爛的煙火。
陸明手腕上的計數(shù)器數(shù)字則在飛速攀升，那幽綠色的光芒映得他臉龐猙獰而扭曲。
周從前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抽離，身體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冷。
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死死地盯著那對男女，將他們的臉龐刻進靈魂的最深處。
他看到了陸明眼中一閃而過的愧疚，以及那份愧疚被更大的野心瞬間吞噬的冷酷。
他看到了蘇雪嘴角那抹毫不掩飾的譏諷，仿佛在嘲笑一只被玩弄于股掌的蟲子。
原來，過去十年生死與共的兄弟情義，三年海誓山盟的愛情，都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們等待的，就是他從九死一生的“零號遺跡”中帶出“初始之種”的這一刻。
“初始之種”，傳說中可以無限轉(zhuǎn)化能量、延長壽命的至寶。
他本想與他們分享，換來的卻是最**的背叛。
00年00月00天00小時00分10秒0908視野徹底被黑暗吞噬。
他能聽見心臟在做最后的、無力的掙扎。
03020100:00:00:00:00:00計數(shù)器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嘀”聲，歸于沉寂。
意識的最后一刻，是無盡的悔恨與滔天的怨念。
若有來生若有來生，我必將你們挫骨揚灰！
劇烈的窒息感猛地攫住了周從前，他像一條瀕死的魚，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浸透了后背，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沖破胸膛。
眼前不是冰冷的合金地板，而是一間狹窄、雜亂的出租屋。
窗外，聯(lián)邦第三區(qū)標(biāo)志性的霓虹燈光透過沒有拉嚴的窗簾縫隙，投射在地板上，勾勒出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廉價營養(yǎng)膏和消毒水混合的熟悉味道。
“夢”周從前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下意識地抬起左手，看向手腕。
那塊熟悉的生命計數(shù)器正散發(fā)著幽綠色的微光。
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一串讓他瞳孔驟縮的數(shù)字。
00年01月28天07小時16分49秒不是歸零。
但也少得可憐。
不到兩個月的生命。
對于生活在聯(lián)邦第三區(qū)底層的拾荒者來說，這幾乎就是一份死亡判決書。
任何一點意外，一次受傷，甚至一管劣質(zhì)的基因修復(fù)液，都可能讓這串?dāng)?shù)字提前清零。
可周從前此刻感到的不是絕望，而是狂喜！
一種從地獄重返人間的巨大狂喜！
他還活著！
他猛地撲到床邊的破舊穿衣鏡前，鏡子里映出一張年輕而憔悴的臉。
二十歲出頭的模樣，黑發(fā)凌亂，眼窩深陷，眼神里還殘留著死亡的驚悸，但那確實是他自己的臉十年前的臉！
墻上的電子日歷閃爍著紅色的數(shù)字：聯(lián)邦歷3024年8月1日。
3024年8月1日周從前的呼吸瞬間停滯。
他死了，死在聯(lián)邦歷3034年7月31日。
他重生了，整整回到了十年之前！
回到了他命運的轉(zhuǎn)折點，一切悲劇開始的前一天！
“哈哈哈哈哈哈”周從前先是低聲笑了兩聲，接著笑聲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近乎癲狂的大笑。
笑著笑著，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他不是在做夢！
那些被背叛的痛苦，被掠奪生命的冰冷，都還清晰地烙印在靈魂里。
他真的回來了！
“陸明蘇雪”周從前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兩個名字，鏡子里的那張年輕臉龐上，浮現(xiàn)出與年齡極不相稱的猙獰與仇恨。
上一世，就是明天，2024年8月2日，聯(lián)邦將首次公布“零號遺跡”的公共探索權(quán)限。
正是這次探索，他九死一生，獲得了“初始之種”，也正是因為“初始之種”，他被最信任的兩個人聯(lián)手推入深淵。
他記得很清楚，上一世的他，因為生命余額不足兩個月，為了湊夠進入遺跡所必須繳納的“生命時限”保證金整整一個月，他幾乎變賣了所有家當(dāng)，甚至不惜透支身體，去黑市打黑拳，最后才勉強湊齊。
也正因為如此，進入遺跡后他狀態(tài)極差，全靠陸明的幫助和蘇雪的照顧才活了下來。
現(xiàn)在想來，那些所謂的“幫助”和“照顧”，不過是為了更好地麻痹他，為了最后那致命的一刀。
這一世，一切都將不同。
他擁有未來十年的記憶！
他知道“零號遺跡”里每一個機關(guān)的位置，每一個機緣的所在地，更知道“初始之種”的真正用法！
那根本不是什么無限能量源，而是一個可以“編輯”時間的恐怖*UG！
陸明和蘇雪正是靠著它，一步步竊取他人的生命，最終成為了聯(lián)邦里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時間掠奪者”，站在了權(quán)力的頂峰。
而他周從前，就是他們輝煌道路上第一塊，也是最重要的一塊墊腳石。
“這一世，墊腳石該換人了?！?br>
周從前眼神中的狂熱漸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
復(fù)仇，需要力量。
力量，則需要“時間”。
他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手腕上這串短得可憐的數(shù)字。
00年01月28天06小時59分13秒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必須在明天遺跡開啟前，解決保證金的問題。
而且，不能像上一世那樣狼狽。
他需要以最好的狀態(tài)進入遺跡，去拿回本該屬于他的一切。
上一世，他為了那一個月的保證金，求遍了所有人，受盡了白眼和屈辱。
這一世，他有更快的辦法。
周從前迅速穿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夾克，檢查了一下藏在床板下的全部家當(dāng)一支老舊的低功率能量槍，三支營養(yǎng)膏，以及不到五百的聯(lián)邦信用點。
窮得叮當(dāng)響。
他自嘲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了房間角落里一個蒙著灰塵的金屬箱上。
那是他父親留下的遺物，里面都是一些他看不懂的、關(guān)于“舊時代代碼”和“時間悖論”的古怪研究資料。
上一世，他窮途末路時，把這些東西當(dāng)廢品賣給了回收站，只換了三百信用點。
可現(xiàn)在，他知道，這些看似無用的廢品中，隱藏著一個驚人的秘密。
一個足以讓他在一夜之間，解決所有難題的秘密。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通訊器忽然震動起來，一個熟悉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
陸明看到這個名字，周從前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逝，隨即被他強行壓下，換上了一副略帶迷茫和虛弱的表情。
他接通了通訊。
一個全息投影出現(xiàn)在他面前，正是年輕了十歲的陸明。
他穿著一身干凈的學(xué)員制服，笑容陽光，眼神真誠，充滿了關(guān)切。
“從前，你怎么樣了聽說你昨天去拾荒區(qū)受了點傷，身體沒事吧你的‘時間’還夠用嗎”多么虛偽的關(guān)懷。
周從前在心里冷笑。
他記得，上一世的這個時候，陸明也是這樣聯(lián)系他，假惺惺地關(guān)心一番，然后“無意”中透露出自己也想去“零號遺跡”闖一闖，但苦于保證金不夠。
善良而愚蠢的自己，當(dāng)時還反過來安慰他，并承諾如果自己能湊夠，一定想辦法幫他。
現(xiàn)在想來，陸明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他。
他早就知道自己會為了活命，不惜一切代價進入遺跡。
“我沒事，小傷。”
周從前的聲音故意裝出幾分虛弱，“就是時間不太夠了，可能連這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他沒有提遺跡的事，而是示敵以弱。
陸明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但語氣卻更加擔(dān)憂：“怎么會這樣要不我這里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先轉(zhuǎn)給你應(yīng)急”他說著，就做勢要操作自己的計數(shù)器。
上一世，他也被這番表演感動得一塌糊涂，拼命拒絕，覺得不能拖累兄弟。
但這一世，周從前卻笑了。
“好啊。”
他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陸明準(zhǔn)備操作的動作，瞬間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