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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都將付海棠
京市上流圈無人不知,傅斯珩養(yǎng)在外面的那個殘疾女人,是從他的親侄子手里搶來的。
沈挽棠因此一夜之間聲名狼藉,成了擾得家宅不寧的狐貍精。
燈光昏暗曖昧的落地窗前,傅斯珩揪住沈挽棠脖子上的項圈,常年練習古典舞的腰肢柔軟彎折起來,被迫和紅了眼的男人接吻。
在沈挽棠絕望的哭聲里,傅斯珩沙啞著聲音,帶著饜足與誘哄。
“挽棠,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br>
“你知道的,我一天不碰你就睡不著?!?br>
脖圈上的鈴鐺聲清脆響起,混著沈挽棠發(fā)抖的哀求:“我明天還有復健......求求你......”
傅斯珩靜默了一瞬,然后是更瘋狂的索吻。
“你怕他們看見你是我的女人?沈挽棠,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還惦記著我那個好侄子,那個永遠都沒辦法讓你再站起來的廢物!”
沈挽棠盯著那個落地窗里那個雙腿無力的纖細影子,眼淚沉默地落了下來。
她記不得這樣被捆住手、像個充氣玩具一樣被粗暴的對待是第幾次了。
自從被強行拖出和傅霖州的訂婚宴那天開始,無論傅斯珩白天有多少工作要處理,都一定會在半夜零點回來要她。
因為傅斯珩,她聲名盡毀,萬人唾罵,失去了青梅竹**未婚夫,被整個家族掃地出門。
她恨得想要和他同歸于盡,可是沒被人碰過一根指頭的傅總,從來沒有躲過她每一個崩潰的耳光。
流水的金銀珠寶,滿柜的高定禮服,頂級的醫(yī)療團隊......他甚至因為她一句“想吃城東糖水鋪”的戲言,頂著紅腫和抓痕的俊臉,半夜三點親自開車去買。
尤其是半年前的那場車禍后,她雙腿神經(jīng)嚴重受損,以后再也站不起來了。
傅斯珩瘋了一樣找遍了國內(nèi)外所有專家,堆給她最好的康復資源,親自推著輪椅陪她做每一次復查,雙眼通紅地半跪在她面前懺悔,說以后她去哪里,他都陪著。
沈挽棠在那一瞬間,甚至有可恥的心動。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她因為傅斯珩失去了自己擁有的所有幸福,可是起碼,他是真的很在乎她。
思緒在晃動中被捻成碎片,沈挽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昏過去的。
一陣錐心的刺痛里,沈挽棠猛然驚醒。
“幾點了,我......我今天還要去復健。”
說完,沈挽棠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五花大綁在別墅的地下室里,面前站著兩個帶著頭套的男人。
“復?。坎挥昧?,沈小姐,有人說了,光坐輪椅還不夠,得讓您這條腿這輩子徹底廢了?!?br>
男**了彈針**的液體,對準了她腿上的血管。
沈挽棠猛然睜大眼睛,拼命地想要掙扎,可是那雙不爭氣的腿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針頭扎進血管的瞬間,她痛的渾身痙攣,慘白的燈光在眼前在眼前碎成一地渣滓。
她仿佛能感覺到什么東西在體內(nèi)斷裂、壞死,像她從小練的小提琴弦,一根根崩裂剪斷。
“為什么......”
她聲音里迸出泣血般的呢喃,手指死死扣著輪椅的扶手,連指甲都斷了兩根,鮮血滴滴答答地砸了下來。
她只是想重新站起來,不想再像個廢人一樣被傅斯珩圈養(yǎng)在這里,明明她那么努力的在復健,挫骨揚灰般的痛苦都忍了下來,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她再也......站不起來了。
在昏死過去之前,沈挽棠聽見了綁匪嘆息般的憐憫。
“不知道,你命不好吧?!?br>
再醒來時,沈挽棠重新躺回了那張熟悉的大床,一切都好像只是一個噩夢。
可是身上的監(jiān)護儀和毫無知覺的腿卻提醒她,她永遠、永遠都只能成為一個殘疾的廢物。
她的眼淚絕望地滾了下來,卻聽見了傅斯珩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她想要蜷縮在他懷里痛哭一場,想問他還有沒辦法讓自己有站起來的希望,可是下一刻,傅斯珩的話就讓他如墜冰窟。
“這是第二次了,傅總,上次安排的車禍其實已經(jīng)足夠了,沈小姐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就算復健也根本站不起來,您何必還要在打一針神經(jīng)壞死劑呢?”
傅斯珩的聲音輕描淡寫,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怎么樣。
“你知道怎么訓狗最有用嗎?”
“先給她希望,然后再讓她失望,這就是最好的辦法?!?br>
“再說了,傅霖州知道她還有重新站起來的可能,他本來就是因為沈挽棠跳舞才對她一見鐘情,萬一傅霖州對她的心思又死恢復,傷了晴月的心怎么辦?”
“傅沈兩家世代聯(lián)姻,晴月好不容易才能嫁給傅霖州,我怎么舍得讓她再難過?!?br>
沈挽棠躺在床上,只覺得天地倒轉(zhuǎn),眼前一片空白。
原來都是假的。
從頭到尾,傅斯珩都在騙她。
等待門口的動靜徹底消失后,沈挽棠打了一個電話。
“傅爺爺,我同意您的條件離開傅斯珩?!?br>
“半個月后,我要假死出國,帶上我母親一起離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