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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酒等潮歸
孟棲梧有**陰影。
跟顧景深結婚三年,那層膜依舊還在。
這三年里,顧景深非常尊重孟棲梧,說不碰就不碰,甚至為她憋到流鼻血,連吃了一星期青菜才緩過來。
家人催生,顧景深也總說是自己的問題。
孟棲梧因此總是感到愧疚,今晚,她終于做好了準備。
房間昏暗,感受到床邊微陷,孟棲梧閉上眼睛,主動伸手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男人隨即欺身而上。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被頂?shù)靡庾R模糊、幾乎要喊出聲的時候。
男人忽然輕嘆了一聲。
孟棲梧先是一愣,情動在此刻完全消失,隨后猛地推開他,身上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你不是顧景深。”她顫聲道。
月光落下來,男人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輕喊了一聲。
“小嫂子,你才發(fā)現(xiàn)???”
張臉和顧景深一模一樣,但眉眼更沉,輪廓更深,嘴唇因為親太久而變得紅潤。
連那雙眼睛都帶著顧景深從未有過的、極具攻擊性的掠奪感。
孟棲梧盯著他的臉,只覺得手腳冰涼。
她怎么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公有一個雙胞胎弟弟?
她猛地起身,給了他一巴掌。
隨后強忍著兩腿發(fā)酸,撿起地上的衣服沖出了房間,下意識想去找遠在公司的顧景深。
提前跟他解釋這場鬧劇,也要問清楚這個弟弟到底是何時冒出來的。
可剛走到公司走廊,卻聽見辦公室里傳出一群人的哄笑。
“深哥,你也是真狠,把自己老婆送到雙胞胎弟弟床上,你也不怕嫂子發(fā)現(xiàn)?萬一嫂子真跟他上了,那你不虧大了?”
孟棲梧等了很久,只聽到顧景深的聲音緩緩傳來,漫不經(jīng)心。
“她沒見過我那弟弟,又分不清誰是誰。而且她之前差點被**過,有陰影,連我都不行,怎么可能愿意讓別的男人碰她?”
“當初救她,本來是為了能靠近***,卻陰差陽錯跟她結了婚。三年了,我試過好好跟她過,可如今枕星離婚,我總得給自己一個機會?!?br>
有人又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嫂子這邊呢?”
“就假扮一個星期?!鳖櫨吧畹穆曇艉艿停耙粋€星期之后換回來,棲梧離了我活不了,我也不會讓她離開?!?br>
“只是這七天,讓我做一回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想留下一輩子的遺憾?!?br>
不留遺憾。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從孟棲梧胸口穿過去,釘在墻上。
原來五年前救她離開水火之中的人,一直喜歡的是***孟枕星。
原來那場陰差陽錯的婚姻,不過是他靠近另一個女人的臺階。
五年前她差點被對家**,是顧景深把她從那個男人身下拽出來,用外套裹住她渾身發(fā)抖的身體。
可她從此有了陰影,誰都不愿意靠近。
顧景深從來沒有逼過她。
他從不會讓她一個人走在夜路里,再忙也會開車來接。
她被人指著鼻子罵**,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人打進醫(yī)院,自己也**留了七天。
她因為陰影不肯**,他就真的忍了三年,一次都沒有強迫過她。
孟棲梧以為這是愛,以為他是那個在深淵里唯一伸手的人。
最后她無可救藥地心動了,所以結了婚,把自己整個人交給他。
到現(xiàn)在她才明白,那時候是孟枕星結婚了,而顧景深為了能靠近姐姐一點,甚至不惜跟她結婚演戲。
難怪他跟她做那種事的時候從不關燈,喜歡盯著她的臉,看她情動時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只因她這張臉和孟枕星長得很像。
可姐姐明媚肆意,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點,而她自卑無趣,連跟人對視都撐不過三秒。
顧景深跟她在一起,要不是因為這張臉,早就對她厭惡了吧。
孟棲梧慢慢收回視線,扯了一下嘴角,轉身離開。
深秋的風灌進領口,吹得骨頭發(fā)冷。
既然他不想留遺憾,不想讓孟枕星成為他一輩子的執(zhí)念。
那她選擇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孟棲梧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很久才接通,她直接說道:
“幫我預約整容手術,然后再幫我擬一份離婚協(xié)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