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祭品。，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昂苈斆鳌！彼泌w鳴的嘴說，聲音卻是一個女人的，柔媚的，帶著一點慵懶的沙啞，“比前面那十二個都聰明?！薄?，眼神動了一下?！斑@所學院每開啟一次，就會有十二個祭品。”吸血鬼借著趙鳴的嘴說，它的五官已經(jīng)完全成型，正用趙鳴的臉做出一個嫵媚的表情，詭異得讓人頭皮發(fā)麻，“十二個學生，一個老師。老師挑出一個學生，學生變成老師，老師變成學生。一直循環(huán)，一直循環(huán)。直到——”，趙鳴的脖子發(fā)出咔嚓一聲脆響。“有人發(fā)現(xiàn)第十三個在哪里?！薄?，像是被一條蟒蛇絞住。，手指因為血液流通不暢開始發(fā)麻。。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頭發(fā)，然后抬起頭，看著***的吸血鬼。
“第十****，”她說，“是你?！?br>吸血鬼的笑容凝固了。
“規(guī)則說‘找出隱藏在學生中的吸血鬼’?！痹缐羝诘穆曇粼趶浡陟F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正常人的理解是：吸血鬼偽裝成學生，混在學生里面?！?br>“但如果吸血鬼本身就是學生呢？”
“不是偽裝。它就是一個學生。第十****?！?br>“它殺了老師，取代了老師。然后把其他學生一個接一個地變成傀儡。每當有新的祭品進來，它就把自己轉(zhuǎn)移到新人身上，原來的軀殼變成傀儡?！?br>“所以教室里有二十個學生。加上趙鳴，加上被轉(zhuǎn)移之前的人。人數(shù)一直在增加?！?br>“因為所有被它**的人，都會變成這間教室里的‘學生’。”
岳夢期看著吸血鬼。
“你在收集學生?！?br>“你不是在隱藏?！?br>“你是在擴建你的收藏?！?br>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然后吸血鬼笑了。
它笑得很開心。
用趙鳴的臉，發(fā)出那個女人嫵媚的笑聲，在空蕩蕩的教室里回蕩，撞在貼滿報紙的窗戶上，又反彈回來，一層疊一層，像是很多個人同時在笑。
“真聰明?！彼f，趙鳴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真聰明。真聰明?！?br>它連說了三遍。
每說一遍，臉上的笑容就擴大一分。
說到第三遍的時候，趙鳴的嘴角已經(jīng)裂到了和門口那具軀殼一樣的位置——裂到了耳根。
“那么聰明的孩子，”吸血鬼柔聲說，“應(yīng)該坐在最前排。”
所有的無臉學生同時動了。
它們向岳夢期涌來。
不是走，是滑。
腳不離開地面，身體直直地向前平移，像二十根被推動的柱子。
岳夢期的右手從窗臺上收回來。
她的手指間夾著一塊玻璃碎片。
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從窗戶上掰下來的。
泛黃的報紙被戳破了一個洞，猩紅色的月光從洞里**來，照在她手上，把玻璃碎片染成了血紅色。
她一直有東西在手里。
從坐下的那一刻起。
***的吸血鬼看到那塊玻璃，眼睛瞇了起來。
“你想用那個傷我？”它的語氣帶著真切的困惑，“一塊玻璃？”
岳夢期沒有回答。
她握著玻璃碎片，橫過手腕。
一刀劃下去。
不是劃向吸血鬼。
是劃向纏在自己手腕上的頭發(fā)。
黑色的發(fā)絲在玻璃的切割下斷裂開來，發(fā)出一聲細微的、像指甲刮過黑板一樣的尖嘯。
那聲音不是從頭發(fā)本身發(fā)出的，而是從趙鳴的嘴里——門口的趙鳴軀殼猛地張大嘴，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纏在岳夢期手腕上的頭發(fā)松開了。
不是被割斷的。
是被“疼”松開的。
頭發(fā)和宿主之間有痛覺連接。
岳夢期甩掉手腕上的斷發(fā)，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后背再次抵上墻壁，但這次她不再是觀察，而是在行動。
她的左手伸進課本的夾層，掏出了那張疊成方塊的紙。
展開。
紙上的字跡很舊了，墨水已經(jīng)褪成了淡褐色。但內(nèi)容清晰可辨——
“致后來者：
吸血鬼并非不死。它的弱點是寄主轉(zhuǎn)換的瞬間。
舊寄主尚未被完全消化、新寄主尚未完全占據(jù)的那一刻。
那一刻，它同時存在于兩個身體里。
同時**兩個身體，它就死了。
我們試過。只**一個，它會逃到另一個里。
我們沒有成功同時**兩個。
我們失敗了。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你可能是第十三個。
祝你好運。
——第十二個”
岳夢期看完最后一個字，抬起頭。
***的吸血鬼還在笑。
門口的趙鳴軀殼還在尖叫。
二十個無臉學生還在向她平移。
她的手心里，玻璃碎片割斷頭發(fā)時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血從掌心滲出，順著玻璃的邊緣滴落。
一滴。
兩滴。
滴在地面上。
滴在黑霧里。
黑霧觸碰到她的血的瞬間——
發(fā)出嗤的一聲。
像水滴在燒紅的鐵板上。
黑霧被灼出了一個**，邊緣卷曲著后退，露出下面**石地面的原本顏色。
吸血鬼的笑容第二次凝固了。
岳夢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血。普通的血。
但黑霧怕它。
不。不是怕血。
是怕“她的”血。
她忽然想起進入副本時，系統(tǒng)說的那句話——
隱藏條件已激活
隱藏條件。
她激活了什么隱藏條件？
黑暗的教室。血紅的月光。二十個無臉學生。兩個趙鳴。一封信。一滴血。
所有的碎片在她腦海里旋轉(zhuǎn)、碰撞、拼接。
然后，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教室里的聲音。
是教室外面的聲音。
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穿過墻壁，穿過黑霧，穿過血紅色的月光——
是一個人的聲音。
一個女人。
在唱歌。
歌詞聽不清，調(diào)子很古老，像是某種地方戲曲的唱腔。
聲音飄飄忽忽的，時遠時近，像是唱歌的人在不停地走動。
吸血鬼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