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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黃昏墜落之前
五年前,為搗毀害死父親的“蝰蛇”**集團,刑偵員許若嵐主動申請前往北緬做臥底。
在與線人裴燼的合作下,終于成功將大毒梟萊古抓捕歸案。
上級下發(fā)第一道召回令時,裴燼向許若嵐求了婚。
國特局嚴禁臥底與線人產生私人感情。
許若嵐不該答應。
可她無法拒絕,因為身份雖然是假的,但裴燼一次次的舍命相救卻是真的,他們這些年的患難與共也是真的。
許若嵐向裴燼要了七天考慮時間。
這期間,她翻遍法律條文,與上級溝通數十次,拼命想找到一條不負使命與愛意的兩全之路。
答案是,無解。
第八天,許若嵐做出了決定——為裴燼脫下這身警服。
就在她準備向局里打辭職報告時,裴燼卻遭到犯罪集團余孽綁架。
許若嵐險些瘋了。
她不顧身份暴露的風險,帶人找遍上千公里的邊境線,其間遭遇無數伏擊,被刀砍近十次,腹部更是連中三槍......
連雇傭兵都勸她先回去。
別救人不成,反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許若嵐卻九死不悔。
因為過去五年每一次面臨生死關頭,裴燼都是這樣對她的。
他們發(fā)過誓,要生死與共!
救出裴燼時,許若嵐的血快流干了,但還是死撐著口氣要將他送往醫(yī)院。
裴燼卻不肯離開。
“珊珊還在綁匪手上,救她!快!”
許若嵐沒來得及多想。
她沒聽過這個名字,只當是另一個受害者。
身為**,許若嵐不能見死不救,于是又拖著滿身的傷沖了回去。
她在槍林彈雨中找到了林珊珊,右腿也因此中彈。
回到安全地帶后,許若嵐的身體終于到了極限,在猛地吐出一大口血后重重栽倒了地上。
“嵐姐!!”
雇傭兵和向導都沖了上來。
裴燼也在往這邊跑。
“阿燼......”
許若嵐吃力地朝他伸出手。
有輕風吹起她沾滿血的發(fā)絲,那是裴燼從她身邊跑過時帶起的氣流所致。
裴燼忽略了許若嵐。
他撲過去緊緊抱住已然昏迷的林珊珊。
“珊珊!”
“珊珊你怎么樣了?”
“來人!快來人?。∪メt(yī)院!她的腿要立刻去醫(yī)院!”
裴燼在嘶吼。
面色蒼白,青筋爆出,雙目猩紅。
看起來快崩潰了。
他像瘋了一樣抱起昏迷的林珊珊往車上沖,有人要幫忙,也被他怒吼著滾開。
場面一度有些滑稽。
雇傭兵頭子抹了把臉,俯身去扶許若嵐,“嵐姐,你傷得很重,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許若嵐沒有回答。
明明不合時宜,她卻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很多之前的事。
裴燼是極穩(wěn)重的一個人。
因為家里經商,而淮城地處黑惡勢力盤根錯節(jié)的北緬,他免不了跟這些人打交道。
情緒過分外露的話,很容易被抓到軟肋。
所以之前哪怕親眼看見許若嵐被**抓走**,即使再急再恨,他都能“冷漠”到眼皮都不眨一下。
現在卻如此失態(tài)。
許若嵐最終在無措中陷入昏迷......
再睜開眼,已經是三天后,早就蘇醒過來的裴燼卻遲遲沒來看她。
**天,許若嵐在重癥監(jiān)護室的大門外找到了他。
林珊珊的情況很糟糕。
她好像本身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綁架期間因被侵犯受刺激,直接惡化成精神**癥,雙腿也殘疾了。
裴燼非常痛苦。
他沒日沒夜地守在ICU外,甚至還長跪過一整夜。
許若嵐心里越發(fā)慌亂。
“她到底是誰?”
“我表妹?!?br>
“可她怎么會在綁匪手上?”
“那是個意外,十天前珊珊跟男友荒野探險的時候看見我,她要救我,快成功時卻被綁匪發(fā)現了,我讓他們跑......”
裴燼抹了把臉。
“珊珊被她男友當擋箭牌拋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