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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猶在
她身后跟著周宴禮、我哥、我父親,還有一群丫鬟婆子,浩浩蕩蕩。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了。
“還真挺像的,就是這雙眼睛,太野了,一看就是個低賤的?!?br>
我沒動,也沒說話。
她收回手,轉頭看向周宴禮,撒嬌似的說:“宴禮哥哥,我手腕上缺個東西。”
周宴禮溫柔地看著她:“想要什么?”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她有個白玉鐲子,我想看看?!?br>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
那個白玉鐲子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娘死的時候我還不記事,只有這個鐲子,陪了我十八年。
周宴禮看了我一眼,走過來,從我手腕上把鐲子擼了下來。
我死死握住他的手,指甲掐進他皮肉里:“周宴禮,這是我**?!?br>
他掰開我的手指:“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把鐲子遞給沈曼寧。
沈曼寧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忽然松手。
鐲子掉在地上,碎成幾段。
沈曼寧捂著嘴笑:“哎呀,手滑了。”
周宴禮攬著她的腰,看都沒看地上的碎片一眼。
我蹲下身,一片一片把碎玉撿起來。
我哥走過來,一腳踢飛了我手里的碎玉,不耐煩地說:“行了,別裝了,過來給寧兒敬茶,叫主子?!?br>
他指了指地上。
地上放著茶具和**。
我抬起頭看著他。
這張臉我叫了十幾年哥,從小到大,他確實對我很好。
給我買糖葫蘆,替我擋過父親的責罵,說我是他最重要的人。
原來都是假的。
“我不跪。”我說。
我哥臉色一沉,抬手就要打。
周宴禮攔住他,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阿婉,這三年你享盡榮華,該知足了?!?br>
我沒說話。
他抬腳,踢在我膝窩上。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磚上,疼得我眼前發(fā)黑。
沈曼寧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嫌棄地皺了皺眉:“這張臉看著就煩,一想到她頂著這張臉在外面招搖了三年,我就惡心。”
周宴禮哄她:“別生氣,你想怎么處理?”
沈曼寧想了想,笑著說:“邊境不是有個**營嗎?把她送去那兒吧,反正這張臉還有點用?!?br>
我哥笑了:“這主意好?!?br>
我父親站在門口,捋著胡子,面無表情,像這一切都和他無關。
我跪在地上,忽然笑了。
越笑越大聲,笑到眼淚流下來。
周宴禮皺眉:“你笑什么?”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笑你們可憐,一個替身用了三年還舍不得換,說明正主也不過如此,沈曼寧,你以為你是白月光?你不過是個他求而不得的執(zhí)念罷了,真要得到了,他也不會珍惜?!?br>
沈曼寧臉色變了。
周宴禮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我繼續(xù)說:“還有你,我的好哥哥,你以為沈曼寧回來了你就能沾光?你算什么東西,一個庶出的兒子,真當自己姓沈了?”
我哥的臉漲成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