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嫡出弟弟總想害我落榜,可我是考官啊
從祠堂出來,膝蓋已經青紫一片。
但我來不及處理,科考在即,得提前去貢院查驗考場。
剛走到門口,就見沈慕笑意盈盈的走過來。
"兄長可是要去看考場?弟弟正好也要去,咱們同路可好?"
我看了他一眼。
經過這幾天的事,我不得不對他留個心眼。
但只是同路去貢院,應該出不了什么岔子。
我點點頭,朝門外走去。
沈府的馬車停在門前,馬夫看著有些眼生。
我沒多想,彎腰正要上車。
沈慕卻搶先一步,伸手扶住我的胳膊,殷勤至極。
"兄長小心腳下。"
他的手碰到我的瞬間,另一道聲音響起。
[昨日我特地打點了馬夫,一會兒馬受驚,不摔死你也要顛死你。]
[看你今日還怎么逃。]
我心中一驚,想抽回胳膊轉身下車,身子卻已經被沈慕推了上去。
他笑瞇瞇的朝我招了招手。
"兄長,慢走。"
剎那間,馬鞭揚起。
馬嘶鳴一聲,撒蹄就跑。
馬車越跑越快,顛得我五臟六腑都要移位。
我死死抓住車框,拼命叫喊。
"停車!停車!"
探出頭去,只見馬夫早已不見了蹤影。
韁繩斷了大半,根本勒不住。
前方就是護城河,拐彎處路面不平。
我還沒來得及跳車,就連人帶車被甩進了河里。
"砰!"
冰冷的河水灌進口鼻,長袍吸飽了水,沉得像石頭。
我拼命蹬水,腦袋卻一沉再沉,眼前漸漸漆黑。
再睜眼,我已經被人撈上岸。
渾身濕透,牙齒打顫。
圍觀的百姓七手八腳把我抬回沈府,一路上議論紛紛。
陽光刺到我眼中,只覺得肺腑都燒得慌。
我何時出過這樣的丑?
沈慕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
既如此,我還顧及什么兄弟情?
剛躺**榻沒多久,始作俑者就沖了進來。
沈慕撲到床前,握住我的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兄長,都怪我!竟不知那**會突然發(fā)瘋!"
"那車夫也該死,竟然丟下兄長自己逃了!"
"兄長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弟弟也不活了!"
他哭天搶地,心中卻樂開了花。
[真是天助我也!竟然掉進護城河了。]
[瞧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定是去不成科考了。]
我閉上眼,兩道聲音攪得我頭腦發(fā)脹。
當晚我就發(fā)了高燒,一燒就是三天。
姜湯灌了一碗又一碗,直到科考前一晚,才總算把寒氣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