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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未老故人辭
蕭時策在宴會上一直心不在焉。
他想到沈清辭平靜的眼神,就莫名覺得難受,她就不會向他求情嗎?
他接連飲了好幾杯酒,正巧這時,掌事太監(jiān)慌張沖進殿里大喊。
“陛下不好了,貴妃娘娘出事了。”
聽到沈清辭出事,蕭時策幾乎是立即起身,就連蘇晚燈在身后呼喊都沒聽見。
他快步走到佛堂里,便看到沈清辭渾身是血倒在**上,他急忙將人抱起。
“沈清辭,別閉眼,你不會出事的?!?br>
沉重而又慌張的聲音刺入沈清辭的耳膜。
好像是蕭時策,可他又怎么會為她擔心呢?
半夢半醒間,沈清辭想到她來初葵的時候,沈君瀾抱著她去找郎中。
她以為自己得了重病,哭得梨花帶雨。
“哥哥,小辭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死?!?br>
看到她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襟,蕭時策眼里有些動容,“不會,你不會有事的?!?br>
當夜,蕭時策調來整個太醫(yī)院,揚言如果救不會沈清辭就要所有人陪葬。
太醫(yī)們使出渾身解數(shù),不僅保住沈清辭的命,還保住她腹中的胎兒。
三天后,沈清辭才渾渾噩噩醒過來,“我的......孩子是不是沒了?”
蕭時策正握著她的手打盹,聽聞動靜才睜眼,一臉疲憊回答。
“孩子沒事,你可有不適?”
看到蕭時策那張放大的臉,沈清辭猛地收回手。
“陛下,你怎么會在這里?”
蕭時策不敢觸碰她的傷口,只能握住她的手腕,“別動,你的傷還沒好。”
“朕答應你,以后朕絕不會再讓晚燈傷害你?!?br>
這話沈清辭自然是萬般不敢信的。
如果蕭時策對她有半點情,蘇晚燈就不敢這么放肆折磨她。
蕭時策讀懂她的眼神,“不信朕?你抽屜里的畫像是年少的朕吧?”
“朕竟然不知道你對朕如此情深義重,還為朕寫了那么多首情詩,難怪當初會毫不猶豫替朕擋劍,雖然朕早就與晚燈私定終身,但朕也不會辜負你的一番情意?!?br>
沈清辭錯愕,她畫的根本不是蕭時策,而是沈君瀾。
只是沈君瀾也愛穿一身白袍,兩人身形相似,她又不能畫臉,便讓蕭時策誤會了。
沈清辭不能解釋,只能乖乖回答,“好,奴婢多謝陛下?!?br>
自那日后,后宮變得詭異起來。
蕭時策每日帶著太醫(yī)來她殿里問診,一坐就是半日。
她重獲恩寵,而蘇晚燈失寵的傳言鬧得沸沸揚揚,也傳到蘇晚燈的耳中。
當晚蕭時策處理朝中事務時,蘇晚燈帶著烏泱泱一眾人來了沈清辭的殿里。
“你是不是以為陛下對你高看兩眼,你就能妄想取代本宮的位置?”
沈清辭跪在蘇晚燈面前,“奴婢沒有這么想?!?br>
“沒有?!碧K晚燈看到她一臉平靜的模樣,只覺得刺眼極了,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本宮看你簡直膽大包天,那么喜歡勾引男人是吧?本宮倒要看看你做出這等事,陛下還究竟會不會對你高看兩眼?”
沈清辭心尖大驚,只見蘇晚燈身后的太監(jiān)從袖口掏出一包粉末,強行掰開她的嘴,灌了進去。
幾乎是片刻,藥效發(fā)作,沈清辭軟軟地癱倒在地。
蘇晚燈得意笑了笑,拍了拍手心,旁邊出現(xiàn)三名壯碩的侍衛(wèi)。
“好好伺候貴妃娘娘。”
說著,蘇晚燈便帶人退出寢宮,隨后又派人去請蕭時策過來。
等蕭時策過來時,踹開門,便看到沈清辭衣衫不整,金釵卻插在她的脖子間,鮮血流了滿手。
沈清辭余光瞥到蕭時策出現(xiàn),她虛弱伸出手,“陛......下,我......我沒......有......”
看到這一幕,蕭時策還有什么不明白。
他勃然大怒,拔刀直接砍了三個侍衛(wèi)的腦袋,才抱起沈清辭。
“別怕,朕來了?!?br>
沈清辭緊繃的神情終于松懈,暈了過去。
蘇晚燈緊隨其后,看到三具侍衛(wèi)的**,嚇得臉色蒼白。
而蕭時策看都沒看她一眼,就離開了。
等沈清辭再次醒來,卻是在蕭時策的寢宮里。
太醫(yī)說,她要是再用力一點,傷到動脈,她就沒命了。
沈清辭聽完沒什么反應,蕭時策也知道她剛經歷過一劫,只是吩咐太醫(yī)用最好的藥。
“沈清辭,你想要什么補償?朕統(tǒng)統(tǒng)滿足你,哪怕你想要朕的寵愛,朕也可以給你。”
沈清辭神色寡淡,她知道蕭時策是在包庇蘇晚燈。
哪怕她差點沒命了,他也舍不得責罰蘇晚燈。
她扯了扯唇角,有氣無力道,“奴婢唯一所求,就是奴婢生下腹中孩子后,希望陛下和娘娘能善待他,如果是男孩,教他明辨是非,如果是女孩,就教她知書達理?!?br>
蕭時策震驚看著沈清辭,“朕的寵愛,你竟然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