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情緣似水終無痕
發(fā)完消息,沈清梨淚眼朦朧抱著剛出生的男嬰過來。
“曦曦!都怪我生孩子慢,你才大出血受傷!”
她說的情真意切,好像我因為她受了天大酷刑。
“曦曦,雖然你生的女兒,但以后我兒子就是你的,你就是他干媽!”
我面若寒霜:“恐怕傅璟川可不舍得把他兒子給我?!?br>
沈清梨頓時臉色煞白。
“曦曦,你……你都知道了!你別多想,我們之間只是**關(guān)系!”
**關(guān)系?
我被這句話氣笑了。
誰的閨蜜會和閨蜜的男朋友**,還大言不慚地說二人是**關(guān)系!
更不要臉的地生出一個孩子!
十五年啊,沈清梨被繼父家暴,我?guī)退龍缶胰?,幫抑郁癥的她重新走出生活。
我在她身上花了上千萬。
她卻吃里扒外,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
渾身怒火燒得沸騰,我盯著她虛假的面具,拿起床柜花瓶砸她身上。
“砰”地一聲,花瓶四分五裂。
卻沒有砸到她身上。
傅璟川額頭鮮血順著臉龐流下來,他后背卻為護(hù)著沈清梨母子繃得筆直。
“許念曦,當(dāng)眾行兇,我可以送你一輩子入獄?!?br>
我心頭一痛,又聽見男人冰冷的指責(zé)。
“梨梨剛生完就來找你,她對你掏心掏肺要死,你就這么不知好歹是嗎?”
“要是把我的孩子弄傷,你又拿什么還?你還有什么還?”
這兩問像一根根刺狠狠嵌入我的腦海。
我嘴角抽搐,看向傅璟川的眼神盡是失望。
他傅氏資金鏈斷裂,全家被惡意舉報鋃鐺入獄時。
是我奔走相告,低下了驕傲的皇冠和群里好友借錢借利息。
可錢不夠,我只能求爸求媽求哥的,失敗后,又連夜從秘書那里把家族里我的信托。
和外祖父母心疼我給我的千億財產(chǎn)全都堵在了傅璟川身上。
我一個十指不沾陽**的大小姐,陪他吃泡面坐**,奢侈品賣了又賣,孕期營養(yǎng)不良,肉都不舍得吃。
他卻輕描淡寫地為一個女人,用兩句話將我的付出打在恥辱柱上。
一聲孩童啼哭聲打破了凝滯的氛圍。
我突然想起出生就**的女兒。
抄起桌上的玻璃杯,花籃,各種能砸的用力往二人身上砸去。
“滾!渣男賤女!我祝你們鎖死!”
我吼得痛不欲生,渾身因為憤怒戰(zhàn)栗不止發(fā)抖。
傅璟川卻護(hù)著沈清梨出了門。
他們走后,我像泄了氣的皮球,無力又麻木地躺在地上。
突然,躁狂癥和抑郁癥發(fā)作了,我頭疼欲裂,抓起頭發(fā)不停往地上砸去。
和爸媽決裂后,我自知不孝,長時間壓力和緊張讓我患上了抑郁。
發(fā)作時,強(qiáng)烈的自毀**讓我生不如死。
我失控地拿起地上的碎片,對準(zhǔn)胳膊一刀刀劃下去。
門被驟然踹開,傅璟川心疼地抱緊我,后怕道:
“曦曦,我來了,沒事了,沒事了!”
我不解氣,正要繼續(xù)自殘,他突然把胳膊伸到我嘴邊。
齒痕落下的瞬間,耳邊傳來男人嘶聲涼氣。
我怔住,意識寸寸回籠,看見的卻是他胳膊上更多的齒痕印記。
沈清梨也有抑郁癥。
我仿佛明白了什么,慘然笑出聲。
“為什么選擇沈清梨?”
“傅璟年,你真不知道還是裝的,她為了你公司機(jī)密,從我口中套話,把傅氏賣給了霍氏,你都忘了嗎?”
傅璟川垂眸,指腹輕柔擦拭我的淚水。
“我沒忘,可那過去了,爸媽入獄后,你整日忙著幫我,卻沒想過我的痛苦,是梨梨陪在我身邊,將我拉出了深淵?!?br>
我譏諷地大笑出聲,淚水越流越多。
原來我自以為幫傅璟川掏錢找律師打官司,
自以為低三下四求人給他減輕罪名。
忙到蓬頭扣面,差點被流浪犯輪流侵犯時,
在他看來還不如一道虛偽至極的光。
心臟像被雙大手攥住,壓抑地我快要在瀕臨崩潰邊緣。
像是自虐般讓自己死心,我又問。
“為什么……我和她會同時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