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市醫(yī)生給我造了張死亡證明
被軟禁的第三天,我發(fā)起了高燒。
后頸的傷口因為沒有及時換藥,已經(jīng)開始發(fā)炎化膿。
陸澤沒收了我的手機和電腦,切斷了家里的網(wǎng)絡(luò)。
每天只有鐘點工來送一次飯,全程一言不發(fā)。
我躺在床上,感覺生命力正在一點點流失。
但我不能死。
我強撐著爬起來,走到梳妝臺前,用剪刀拆開后頸的紗布。
鏡子里,傷口周圍已經(jīng)紅腫發(fā)黑,觸目驚心。
我咬著牙,用酒精棉球一點點清理著膿血。
劇痛讓我渾身顫抖,但我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開門聲。
緊接著,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
“嫂子?你在嗎?”
林夏的聲音在空蕩的別墅里回蕩,帶著毫不掩飾的張狂。
我沒有理她,繼續(xù)清理著傷口。
腳步聲漸漸逼近,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夏靠在門框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
“嘖嘖,堂堂董事長夫人,怎么弄得這么狼狽啊?”
她走到我身后,目光落在我的后頸上,故作驚訝。
“哎呀,這傷口怎么發(fā)炎了?澤哥也真是的,怎么都不給你請個醫(yī)生看看?”
“滾出去。”
我頭也沒抬,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別這么冷淡嘛,我可是好心來看看你。”
林夏走到我面前,將一份文件扔在梳妝臺上。
“澤哥說了,只要你在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上簽字,他立刻送你去醫(yī)院?!?br>
我瞥了一眼文件,冷笑出聲。
“他想得倒美?!?br>
“嫂子,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你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拿什么跟我爭?”
林夏俯下身,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實話告訴你吧,澤哥早就厭倦你了。”
“你那副清高無趣的樣子,在床上簡直像條死魚?!?br>
“哪像我,能讓他欲罷不能?!?br>
她直起身,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紅酒杯。
“而且,我已經(jīng)懷孕了?!?br>
我的動作猛地頓住,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說什么?”
“我說,我懷了澤哥的孩子?!?br>
林夏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笑容越發(fā)燦爛。
“澤哥說了,等拿到了你的股份,就跟你離婚,娶我進門?!?br>
“你胡說。”
我猛地站起身,卻因為體力不支,踉蹌了一下。
“我胡說?那你看看這個。”
林夏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超單,懟到我眼前。
上面的名字赫然寫著林夏。
孕周六周。
正好是陸澤以封閉研發(fā)為由,搬去實驗室住的那段時間。
我死死盯著那張*超單,感覺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捏碎。
“怎么樣?絕望嗎?”
林夏欣賞著我的表情,笑得花枝亂顫。
“沈音,你輸了。輸?shù)脧貜氐椎??!?br>
她突然伸出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毫無防備,重重地摔倒在地,后腦勺磕在床頭柜上,眼前頓時一陣發(fā)黑。
“哎呀,嫂子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林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里滿是嘲諷。
“這要是摔壞了腦子,可怎么簽字啊?”
她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逼迫我抬起頭。
“趕緊簽。別給臉不要臉?!?br>
“休想......”
我咬著牙,狠狠瞪著她。
“敬酒不吃吃罰酒?!?br>
林夏揚起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辣的疼痛讓我瞬間清醒了幾分。
我猛地掙脫她的手,反手抓起梳妝臺上的剪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別動?!?br>
林夏嚇得尖叫一聲,臉色瞬間慘白。
“沈音。你瘋了??彀鸭舻斗畔??!?br>
“閉嘴?!?br>
我手腕微微用力,剪刀的尖端刺破了她脖子上的皮膚,滲出一絲血跡。
“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拉著你一起死?”
“你......你別亂來。**是犯法的?!?br>
林夏渾身發(fā)抖,聲音里帶上了哭腔。
“犯法?我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還在乎這個?”
我冷笑一聲,逼著她一步步往后退。
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了刺耳的剎車聲。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沖上樓梯。
“沈音。你在干什么。”
陸澤暴怒的聲音在門口炸響。
他踹**門,看到眼前的場景,目眥欲裂。
“放開她?!?br>
“澤哥。救我。她要殺了我。”
林夏看到陸澤,立刻嚎啕大哭起來。
“沈音,我命令你把剪刀放下。否則我弄死你?!?br>
陸澤死死盯著我,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在看到我拿著剪刀的那一刻,他沒有問我為什么,沒有關(guān)心我身上的傷。
他只在乎他的小**。
“陸澤?!?br>
我平靜地看著他,手里的剪刀沒有絲毫松動。
“你不是想要我的股份嗎?”
“你先把剪刀放下。有話好好說?!?br>
陸澤試圖靠近,被我厲聲喝止。
“退后?!?br>
我冷冷地看著他。
“股份我可以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
“我要你親口告訴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陸澤愣了一下,眼神躲閃。
“你......你聽誰說的?”
“回答我?!?br>
我歇斯底里地吼道,眼淚終于忍不住決堤。
陸澤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
“是。是我的?!?br>
聽到這個答案,我反而平靜了下來。
心里的最后一絲期待,也隨之灰飛煙滅。
“好,很好?!?br>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剪刀。
林夏趁機一把推開我,連滾帶爬地撲進陸澤懷里。
“澤哥。嚇死我了。她是個瘋子。”
陸澤緊緊摟著她,轉(zhuǎn)頭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沈音,你真是個不可理喻的潑婦?!?br>
他冷冷地扔下一句話,打橫抱起林夏,轉(zhuǎn)身就走。
“明天我會讓律師把離婚協(xié)議送過來。你最好乖乖簽字?!?br>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對了,芯片的強行讀取設(shè)備已經(jīng)調(diào)試好了。”
“如果你敢?;?,我不介意讓你變成一個真正的**。”
“陸澤?!?br>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笑了起來。
“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陸澤沒有回頭,冷笑一聲。
“不然呢?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
“**?”
我走到梳妝臺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拿出一份文件。
“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體檢報告嗎?”
我將文件用力砸在他的背上。
“自己看吧?!?br>
文件散落在地。
陸澤不耐煩地轉(zhuǎn)過頭,目光掃過地上的紙頁。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最上面的一張紙上,幾個加粗的黑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胃癌晚期,預(yù)后極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