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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如喜
男友突然病重,大師說需要沖喜才能治愈。
我戴上頭紗,拿著戶口本來到他家。
可管家卻將我攔住門外,說我晦氣。
“你八字和我家少爺犯沖,新娘早已定好?!?br>
我朝著里面聲嘶力竭地喊他的名字。
他終于出來了,看了我一眼,嗤笑出聲。
“你還真是又蠢又可笑?!?br>
我愣在原地,他身后朋友哄堂大笑。
“你不會覺得幫了眠哥幾年,就真能比過安卉吧?”
“還是眠哥聰明,想出裝病沖喜的法子,外人誰還能說什么?!?br>
安卉挽住他的手臂,露出鴿子蛋鉆戒,笑容挑釁。
我摘下頭紗扔在垃圾桶,笑出眼淚。
他走**階,挑起我的下巴。
“我不會虧待你的,乖一點,好嗎?”
望著他妖冶自信的臉,我微微一笑。
“你想怎么不虧待?讓我當**嗎?”
他不以為然笑笑,抽出手帕擦手。
“這話說的,什么**,當然是**知己了!”
安卉聲音哽咽,“星眠,我知道你想要報恩,但我沒辦法跟別人共享你。”
周星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紅紅的眼睛,嗓音冷下來。
“安卉,這些事不都商量好了?”
“你想要的,我全都給你了?!?br>
安卉自嘲笑笑,“你是不是還在怪我,當年拋棄你,所以才這么欺負我?”
周星眠沒有說話,只是垂眸盯著我鎖骨處的紋身。
她再也堅持不下去,轉(zhuǎn)身跑進屋里。
眾人見狀,紛紛散開。
他俯身,在我鎖骨紋身處狠咬一口,這是懲罰。
我疼到渾身戰(zhàn)栗,卻再也沒有力氣推開他。
再次起身時,他嘴角帶著血跡,用手擦去。
“誰讓你不打招呼就來?”
我盯著他,聲音都在發(fā)抖。
“是你之前說,這就是我的家?!?br>
“你根本就沒有生病,對嗎?”
他眉頭微皺,很輕地嘆口氣。
“憶雪,大師說的是真的,你跟我八字不合?!?br>
“但答應****事,我會做到?!?br>
我整理好衣衫,心口一陣陣抽疼,嗓音沙啞。
“你這么處心積慮,不就是想要看她多在乎你嗎?”
他沒說話,看著我的眼神帶著冷冽。
“跟我在一起八年,你沒有一天能忘記她吧?”
“半個月不見,我倒真以為你病重,還**地找大師....”
我摘下他當年送給我的翡翠項鏈,放在旁邊石桌上。
“這個還給你,就當我爸媽當年救了一條狗?!?br>
說完這句話,我轉(zhuǎn)身就走。
他拉住我的胳膊。
“你這是什么意思?讓所有人都唾罵我嗎?”
“當年**媽是為了救我才去世,他們臨終之前,把你托付給我...”
他話還沒說完,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咬牙吼。
“你還知道當年是我爸媽救了你?今天你就這么羞辱我?”
“就你做的這些事,還怕遭人議論嗎?”
“自從她回來,你的心不是早就飄了!”
周星眠從小和我一同長大,青梅竹馬。
從青春懵懂,我就開始暗戀他,可我也知曉,他的心中早就有了安卉。
一個?;ǎ粋€校霸,就像小說里那么般配。
畢業(yè)那年,周家的項目出了重大事故,資金鏈斷裂。
安卉頭也不回選擇了另一位更有錢的人。
周星眠深受打擊,我讓爸媽幫忙,自己也出去求人。
周星眠知道真實情況后,在我面前喝多了酒,吻上我的唇。
“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不敢回應。
他又說,“你去紋上我的名字,我就跟你在一起?!?br>
他沒想到,他的一句玩笑話,我當真了。
我本就皮膚脆弱,加上又是大夏天,傷口處反反復復發(fā)炎到冬天才好。
周星眠應了承諾,對外宣布我是他的女友,公司也逐漸穩(wěn)定下來。
五年前,我爸媽和他一同去出差,遭遇嚴重車禍。
發(fā)生事故的第一瞬間,他們都護住了周星眠。
病房內(nèi),我媽撐著最后一口氣說。
“星眠,照顧好小雪。”
我哭到幾度昏厥,他抱著我,安慰我,許下承諾,要一輩子照顧我。
可終究抵不過,安卉這個初戀。
“結(jié)婚和照顧你,并不沖突。”
我聲音發(fā)顫,“我不需要你的照顧?!?br>
他語氣篤定,“你喜歡我這么多年,舍得放棄?”
我緊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質(zhì)問。
“所以,你要讓我當**?還是你見不得光的**?”
他將那條項鏈再次塞進我手中。
“別胡說,這是爺爺給你的,趕緊收好?!?br>
我不要,他非塞。
爭執(zhí)中,項鏈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我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他下意識要拉我,被我拒絕。
“別動我!”
他不耐煩極了,“你瘋了嗎?不就是一張證,你至于嗎?”
“那你給我??!”我故意說。
他眼神中滿是復雜。
身后傳來管家的聲音。
“周總,安卉小姐開車跑了?!?br>
他幾乎沒有猶豫,轉(zhuǎn)身就走。
我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身體恢復一絲力氣,才勉強站起身。
記得我鬧脾氣,離家出走,他總是冷靜派司機去叫我回來。
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慌亂。
曾經(jīng)我以為付出會有回報,可愛情,根本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