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滴。
滴到脖子上，涼的。
有人看她，有人拍照，有人發(fā)朋友圈。
"那不是陸總的**嗎？" "聽說離婚了？" "怎么這么慘？" "陸總真狠心。" "聽說他外面有人了。" "是誰?。? "好像是林家的千金。"
蘇念假裝沒聽見。
她低下頭，快步走過。
腳步很急，像是逃跑。
她坐上地鐵，找了個角落坐下。
地鐵里很暖，她打了個噴嚏。
手機響了，是閨蜜林小諾。
"念念，"林小諾說，"離婚了？"
"嗯，"蘇念說。
"陸沉那個**，"林小諾罵，"他真沒來？"
"沒來，"蘇念說，"讓助理**的。"
"**，"林小諾說，"我去揍他！"
"別，"蘇念說，"沒必要。"
"怎么沒必要？"林小諾說，"你為他付出了多少？七年！整整七年！"
蘇念沒說話。
七年。
從大二到現(xiàn)在。
她愛了他七年，等了他七年，守了他七年。
最后換來一句"好聚好散"。
"念念，"林小諾說，"你來我家吧，我陪你。"
"不用，"蘇念說，"我想一個人靜靜。"
"可是......"
"小諾，"蘇念說，"我沒事。"
掛了電話，蘇念閉上眼睛。
地鐵在隧道里穿行，轟隆隆的。
她想起三年前，結婚那天。
也是下雨。
她穿著白色婚紗，站在教堂門口，等陸沉。
等了一個小時，他沒來。
打電話，關機。
后來他來了，一身酒氣，說是陪客戶。
婚禮草草結束。
洞房花燭夜，他在書房開會。
蘇念坐在床上，等了一夜。
天亮了，他出來了，說"我很累"。
然后他睡了，她哭了。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年。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他陪她的時間，不超過三十天。
其余時間，他在陪客戶，陪兄弟，陪......林婉。
林婉，他的白月光。
大學同學，初戀女友。
后來出國了，上個月回來了。
回來的第二天，陸沉提出了離婚。
"蘇念，"他說，"我們好聚好散。"
"為什么？"她問。
"不愛了，"他說。
"那你愛過我嗎？"
陸沉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蘇念笑了。
"好，"她說，"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