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修仙界的困境------------------------------------------，林舟愣了一下?！笆裁纯蛻?？”。?！岸＿耍　?，帶著一種不太真實的清脆感。，還剩0秒。，又看了看手機，然后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斑@么準時？”，透過貓眼往外看。，準確地說，是一個老頭。。，頭發(fā)亂糟糟的，眼袋大得像裝了倆雞蛋。，一只手扶著墻，另一只手捂著胸口，看起來像是剛跑完馬拉松。，看起來更像是剛破產。
一個破產的天道。
林舟把門打開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
“您找誰？”
老頭抬起頭，用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
“請問...是林舟林承包商嗎？”
林舟：“我不搞裝修?！?br>老頭愣了一下。
然后他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那張紙看起來年代久遠，邊角都磨損了，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小心翼翼地把紙展開，遞到林舟面前。
赫然是系統(tǒng)展示過的那張《天道資產負債表》。
“我是青云修仙界的天道,你可以叫我...玄衍?！?br>老頭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破產企業(yè)老板特有的絕望。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低。
“我...我是來求您幫我還債的?！?br>林舟看了看老頭，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還在閃爍的“天道承包商系統(tǒng)”幾個大字，再看了看老頭。
走廊里的聲控燈滅了，只剩下手機屏幕的光照在老頭的臉上，把他的皺紋照得更深。
他的嘴唇在微微發(fā)抖，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林舟深吸一口氣，然后說道：“你等一下。”
他關上門，回到屋里，拿起外***，把那份15塊8的***下了單。
然后打開冰箱，看了看里面的存貨。
兩罐可樂、半瓶礦泉水、一袋過期了三天的面包。
他想了想，把可樂拿出來，又從抽屜里翻出一包沒拆封的紙巾。
然后重新打開門，對老頭說：
“進來吧，吃飯了沒？我點了外賣，一會兒到了咱們邊吃邊聊?！?br>老頭站在門口，表情復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邁過門檻，走進了這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他進來的時候還彎了一下腰。
雖然他的身高也就一米七出頭，但這間屋子的門框確實有點矮。
“隨便坐，地方小，別嫌棄?！绷种壑噶酥复策叺恼郫B椅。
老頭看了看折疊椅，又看了看林舟的床。
被子沒疊，枕頭上有一個深深的凹痕，床頭堆著幾本考公教材。
《行測高分突破》、《申論范文精講》、《公共基礎知識一本通》。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折疊椅上，背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個來面試的求職者。
林舟坐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打量著他。
“所以，你是天道。”
“是的?！?br>“就是那種管著修士修煉、降雷劫、定生死的天道？”
“是的。”
“那你應該很厲害啊，怎么混成這樣了？”
老頭的嘴唇抖了抖，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眶有些紅了。
林舟意識到自己可能問得太直接了。
他撓了撓頭，站起來，把那罐可樂遞給老頭。
“先喝點東西，外賣一會兒就到?！?br>老頭接過可樂，看了看罐子上“可口可樂”四個字，又看了看林舟。
“這是什么？”
“可樂，一種凡人的飲料?！?br>老頭擰開蓋子，喝了一小口。
“甜的。”老頭的表情有寫微妙。
“對?！?br>“還有氣泡?！?br>“對。”
“挺好喝的?！?br>“那就多喝點?！?br>老頭又喝了一口，這次多了一些。
他的肩膀放松了一點，背也沒有那么直了。
外賣到了。
林舟去門口取了餐，把***分成兩份。
一份給自己，一份給老頭。
他用的是一個印著“天道酬勤”的搪瓷碗，是他在網上花了九塊九買的。
當時覺得這四個字吉利，適合考公的人用。
現(xiàn)在想想，天道都破產了，還“酬”個屁的“勤”。
老頭捧著碗，用筷子夾了一口***，放進嘴里，慢慢地嚼。
“怎么樣？”林舟問。
“挺好吃的?！崩项^說，然后又夾了一口。
“我們那邊...很久沒吃過正經東西了。”
“天道還用吃東西？”
“不用，但偶爾吃一次，感覺...挺好的。”老頭嚼著***，聲音含混不清。
林舟看著他，覺得這個“天道”不太像天道。
更像是一個被房貸壓垮的中年人，或者一個被裁員通知砸懵的老員工。
“說說吧?！绷种鄢酝曜詈笠豢陲?，把碗放在桌上，靠在床頭。
“你的世界，到底什么情況？”
老頭放下筷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的講述。
“青云修仙界，存在了四十七個**，一個**大概是凡間的一萬年。”
“四十七萬年？那夠久的?！绷种鄄辶艘痪渥臁?br>“在諸天萬界里，不算老，也不算年輕，中不溜秋?！崩项^的語氣里有一種說不清的自嘲。
“最開始的那十個**，是青云界的黃金時代，靈氣充沛得像是不要錢一樣，隨便找個山頭坐下來打坐，都能蹭蹭地往上漲修為?！?br>“修士的數(shù)量不多，但個個都是天才，今天這個渡劫成功了，明天那個飛升了，天道忙得不亦樂乎，但忙得很開心?！?br>“那時候的雷劫是什么樣的？”林舟想到了負債表上虧損最多的一項。
“簡單粗暴?！崩项^比劃了一下。
“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強，但強得有規(guī)律、有道理，修士能扛過去就是能扛過去，扛不過去就是命，沒有現(xiàn)在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后來呢？”
“后來，人多了?！?br>老頭的語氣變了，變得沉重。
“大概在第十五個**的時候，修士的數(shù)量開始暴漲，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因為有一個天才修士發(fā)明了‘靈根測試法’，以前一個人有沒有靈根、能不能修煉，得靠師父摸骨、看相、試氣，很麻煩，也很不準確?！?br>“但那個天才發(fā)明了一種簡單的測試方法，用一塊靈石就能測出來，準確率超過百分之九十?！?br>“這玩意兒一出來，整個修仙界都瘋了，以前大家覺得自己可能沒靈根，就不去想修煉的事，安心種地、經商、過日子，現(xiàn)在一測，哎，我有靈根！我也能修煉！于是所有人都開始修煉了?！?br>“那這不是好事嗎？全民修仙，多熱鬧。”林舟說。
“熱鬧是熱鬧了，但天道的算力跟不上啊?！崩项^苦笑。
“就像一臺電腦，本來只裝了十個程序，跑得很流暢，突然之間裝了一千個程序，不卡才怪?！?br>“修士的數(shù)量從幾萬漲到了幾百萬，又從幾百萬漲到了幾千萬，每個人都要吸收靈氣，每個人都要渡劫，每個人都要分一點天道的注意力，天道，也就是我，開始覺得吃力了?！?br>“一開始只是偶爾卡一下，比如雷劫延遲了幾秒鐘才劈下來，或者靈氣濃度調整得不太精準，修士們也沒太在意，畢竟神仙也難免打個盹嘛?！?br>“但到了第二十個**的時候，問題開始嚴重了?！?br>老頭的聲音變得低沉，像是在講述一場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