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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舊夢不重逢
扶持賀南川的五年間,虞心梨***出生入死,每一次任務(wù)的完美完成都在穩(wěn)固賀南川在賀家的聲望和地位。
虞心梨沒想到功成名就的賀南川,上岸先斬意中人,居然官宣了富家千金。
所以她回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綁了賀南川的未婚妻。
賀南川為此大發(fā)雷霆,帶著人砸了她廉價的出租屋,還逼她下跪給江月眠道歉。
“月眠已經(jīng)哭了一天一夜,再哭下去眼睛都要瞎了,你給她出出氣,記住不要還手,否則下場會比現(xiàn)在更慘。阿梨,你別怪我,誰讓你不聽我的話找她鬧?”
虞心梨臉色慘白。
“賀南川,你搞清楚,是她先找人圍剿我,不想讓我活著回來,我才迫不得已反擊。”
回國前一天,虞心梨遭遇了不明人士的暗算。
她奮力殺出一條血路,逼問究竟是誰對她下狠手,只從對方口中得出江月眠三個字。
聽到這個名字時,虞心梨一瞬愣住。
近兩年,江月眠這個名字總和賀南川綁在一起,可賀南川總說:“我和她只是逢場作戲,互相利用而已,阿梨,你別多想,我背叛誰都不可能背叛你?!?br>
虞心梨信了。
畢竟他們從一無所有一起走到現(xiàn)在,是彼此最忠誠的伴侶。
他怎么可能喜歡上別人?
可現(xiàn)在,賀南川掐著她后頸,親自把她押到江月眠面前。
“阿梨,月眠跟你不同,她細皮嫩肉,身上多了一條疤不好看,你向她賠罪是應(yīng)該的。”
虞心梨眼底的堅強一點點裂開。
“所以你覺得,我應(yīng)該乖乖被她派來的人打死,是嗎?你也希望我回不來,是不是?”
賀南川的眼底漸漸沒了耐心。
“阿梨,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你傷了她的事實,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虞心梨的心仿佛沉入深淵,親眼看著他為了哄江月眠而對她的痛苦掙扎視若無睹。
江月眠手持鋒利的刀蹲到她面前,笑得溫柔又無害:“我記得你是右手傷的我,那我就找你的右手報仇嘍。”
利刃狠狠扎進虞心梨右手手腕,在皮肉里翻攪,痛得她幾乎失去知覺。
她看向賀南川,眼淚無聲滾落:“賀南川,你說變心的人就下地獄,你不怕嗎?”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賀南川,是在陰暗潮濕的地下賭場。
他因愛賭的賀母而被牽連,是虞心梨偷偷救了他,只那一面,虞心梨就對這個男大學(xué)生有了好感。
她幫他解決賀母的賭債,供他完成研究生學(xué)業(yè),對他處處關(guān)心照顧,原本對她總是躲避的賀南川,也漸漸開始主動靠近她。
后來,他在一家酒吧做兼職差點得罪***,又是虞心梨及時出現(xiàn)替他擺平。
那之后賀南川徹底接納虞心梨,兩人開始正式交往。
賀母意外去世時,抓著虞心梨的手說的最后一句話是:“阿梨,以后替我護著他,求你......”
就因為這句承諾,虞心梨迎來了此后五年的腥風(fēng)血雨。
也是在那天,賀南川才得知自己竟是首富賀家的私生子。
可賀家看中虞心梨長期混跡于賭場的人脈和身手,認回他的唯一條件是:虞心梨唯賀家所用。
于是虞心梨成為賀家長子的保鏢,五年間不斷拿命搏賀南川的安寧。
她以為,這次回國,賀南川會兌現(xiàn)當(dāng)初的承諾,娶她為妻。
然而此刻,賀南川無視她的質(zhì)問,附到她耳邊輕聲說:“比起地獄,被人踩在腳下沒有尊嚴活著的日子才更可怕?!?br>
虞心梨徹底心寒,在劇痛中失去意識。
醒來已經(jīng)是七天后。
虞心梨口干舌燥,護士小心遞給她一杯熱水:“你的手筋都斷了,要是再晚來一點,這只手可真廢了?!?br>
她呆住,賀南川居然縱容江月眠下這么狠的手。
“月眠一不小心沒控制好力道,你別怨她?!?br>
賀南川進來,平靜地撫了撫她冰冷的臉頰:“你放心,月眠已經(jīng)消氣了,她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br>
虞心梨死死盯著他,眼睛逐漸泛紅。
賀南川輕描淡寫地開口:“你不在的這五年,每一天都很難熬,連賀家的傭人都不把我當(dāng)人看,有一次我被家法伺候,要不是月眠,我早就死了。月眠她很單純,如果我不在她身邊,她就會擔(dān)心地茶不思飯不想,她比你需要我?!?br>
“她是你的救命恩人,那我是什么?”虞心梨紅著眼問他。
賀南川眉宇間都是深切的疲倦:“阿梨,以前你在地下賭場做事,身世不清不白,那些人是怎么調(diào)侃你的你很清楚,我也想過不計較這些,但我根本做不到,賀家二少的身份注定我身邊的女人暫時不能是你,我不想你跟著我一起受冷眼?!?br>
虞心梨渾身發(fā)抖,看著眼前的男人,仿佛從沒認識過他。
“阿梨,你再等等我,最多半個月,等我正式進入賀氏董事會,我就回來和你結(jié)婚。在那之前,我必須和江月眠在一起,你一定能體諒我的,對嗎?”
虞心梨心口一陣發(fā)緊:“賀南川,我們分手吧?!?br>
賀南川蹙了蹙眉,只說:“阿梨,聽話,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我不會當(dāng)真的?!?br>
他似乎趕時間,說完這些后叫她好好休息便起身離開,留下虞心梨一個人又哭又笑,最終麻木地閉上眼睛。
出院這天,虞心梨接到賀家長子的電話。
“和賀南川談得怎么樣?我還是那句話,如果談不攏,隨時歡迎你回來?!?br>
虞心梨無波無瀾地看著窗外下起綿綿細雨。
想起那年在寒風(fēng)里擁著她發(fā)誓往后都是好日子的男孩。
她深吸一口氣:“麻煩你幫我辦手續(xù),我很快就回去,但我有一個條件?!?br>
“我要賀南川手里賀氏所有股權(quán)?!?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