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強制接近
雙軌印記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仿佛酒會那晚的沖突和隨后的警告短信都只是一場幻夢。
但林未梔和許知微都知道，平靜的水面下暗流洶涌。
林未梔試圖通過一些非公開的數(shù)據(jù)庫和地下信息渠道查詢“普羅米修斯計劃”和編號9247，進展緩慢，且?guī)状斡|發(fā)了隱形的警報，不得不立刻切斷聯(lián)系。
許知微那邊似乎也遇到了類似的阻礙。
她們通過一次簡短的電話，交換了寥寥無幾的信息，語氣都帶著謹慎和保留。
猜忌的壁壘，在最初的震驚過后，悄然筑起。
然后，“契機”出現(xiàn)了。
國內(nèi)頂級的雙年展組委會向林未梔發(fā)出邀請，聘請她作為下一屆展覽的特約策展人之一，負責一個名為“邊界與共生”的主題單元。
而組委會推薦的，該單元的核心藝術家，正是許知微。
邀請函措辭客氣，條件優(yōu)厚，幾乎讓人無法拒絕。
林未梔看著郵件，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太巧了。
在她和許知微因為那個秘密而陷入僵局時，一個完美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將她們強行**在一起。
是那只幕后黑手在推動嗎？
目的是什么？
觀察？
測試？
她撥通了許知微的電話。
“收到邀請了？”
林未梔開門見山。
“嗯?！?br>
許知微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你怎么想？”
“組委會的邀請，很難推辭。
尤其是這個主題……”許知微頓了頓，“‘邊界與共生’，聽起來很諷刺，不是嗎？”
林未梔明白她的意思。
她們此刻就站在正常與異常、自我與非我的邊界上，而所謂的“共生”，更像是一種被迫的、充滿未知危險的聯(lián)結。
“看來我們沒得選?！?br>
林未梔說，“合作愉快，許老師?！?br>
她刻意用了疏離的敬稱。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許知微同樣清冷的回應：“合作愉快，林策展?！?br>
第一次項目討論會，安排在許知微的工作室。
那是一個位于舊廠區(qū)改造的藝術園區(qū)頂層，空間開闊，采光極好，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松節(jié)油、亞麻仁油和礦物顏料的氣息。
畫架上覆蓋著白布，墻上掛著幾幅完成度不同的作品，色調(diào)沉靜，筆觸卻蘊**一種內(nèi)在的、幾乎要破繭而出的力量。
許知微穿著一身沾了些許顏料的工裝褲和白色T恤，長發(fā)隨意挽起，幾縷碎發(fā)垂在頰邊，比酒會上那個光彩照人的形象多了幾分煙火氣，但眼神里的疏離感并未減少。
林未梔則是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褲搭配真絲襯衫，高跟鞋踩在斑駁的水泥地面上，發(fā)出清晰的聲響，與這里隨意、甚至有些雜亂的藝術氛圍格格不入。
“關于‘邊界與共生’的主題，我的初步構想是探討人造與自然、意識與物質(zhì)的模糊地帶?！?br>
林未梔打開平板電腦，調(diào)出初步方案，語言簡潔，邏輯清晰，帶著策展人特有的強勢，“我希望你的作品能呈現(xiàn)一種……被介入、被改造后的生命狀態(tài)，既有外在的傷痕，也有內(nèi)在的異化與新生。”
許知微站在一幅半成的畫作前，背對著林未梔，聞言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什么暖意。
“被介入、被改造？”
她轉(zhuǎn)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林未梔，“林策展是在暗示什么嗎？”
林未梔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縮：“藝術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許老師的作品向來以捕捉微妙的情感和精神體驗見長，我相信這個主題對你來說并不難理解?！?br>
“理解是一回事，表達是另一回事?！?br>
許知微走向旁邊的水池，慢條斯理地洗著手上沾染的顏料，“我不喜歡過于首白的隱喻，更不喜歡被預設創(chuàng)作方向。
我的作品，表達的是我自身的感知，而不是某個概念的圖解?！?br>
“但這是主題展，許老師。”
林未梔強調(diào)，“我們需要在組委會的框架內(nèi)進行創(chuàng)作。”
“框架是用來打破的，不是嗎？”
許知微擦干手，走到林未梔面前，距離不遠不近，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否則何必邀請你我？
找一個聽話的策展人和一個循規(guī)蹈矩的畫家不是更省事？”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誰也不肯退讓。
工作室里彌漫開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
她們都心知肚明，爭論的表面上藝術理念，實則是對主導權的爭奪，是對彼此界限的試探，更是對那個懸在頭頂?shù)?、名為“實驗”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的無聲對抗。
“看來我們對合作的理解有些偏差。”
林未梔合上平板，語氣冷了下來。
“或許吧?！?br>
許知微重新拿起刮刀，走向畫架，背對著她，“給我點時間，我需要思考。
不送。”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氣。
林未梔盯著她清瘦卻挺首的背影看了幾秒，最終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離開了工作室。
門關上的瞬間，許知微握著刮刀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xiàn)的卻是林未梔鎖骨下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疤痕，以及皮下那令人心悸的編號。
而走出工作室大樓的林未梔，坐進車里，并沒有立刻發(fā)動引擎。
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許知微比她想象的更加強硬和難以掌控。
這場被迫的“接進”，注定是一場布滿荊棘的艱難旅途。
她們都被困在了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中，而對方，既是網(wǎng)中唯一的同類，也可能是……最危險的變數(shù)。
虐的篇章，由此正式開始。
但林未梔和許知微都知道，平靜的水面下暗流洶涌。
林未梔試圖通過一些非公開的數(shù)據(jù)庫和地下信息渠道查詢“普羅米修斯計劃”和編號9247，進展緩慢，且?guī)状斡|發(fā)了隱形的警報，不得不立刻切斷聯(lián)系。
許知微那邊似乎也遇到了類似的阻礙。
她們通過一次簡短的電話，交換了寥寥無幾的信息，語氣都帶著謹慎和保留。
猜忌的壁壘，在最初的震驚過后，悄然筑起。
然后，“契機”出現(xiàn)了。
國內(nèi)頂級的雙年展組委會向林未梔發(fā)出邀請，聘請她作為下一屆展覽的特約策展人之一，負責一個名為“邊界與共生”的主題單元。
而組委會推薦的，該單元的核心藝術家，正是許知微。
邀請函措辭客氣，條件優(yōu)厚，幾乎讓人無法拒絕。
林未梔看著郵件，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太巧了。
在她和許知微因為那個秘密而陷入僵局時，一個完美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將她們強行**在一起。
是那只幕后黑手在推動嗎？
目的是什么？
觀察？
測試？
她撥通了許知微的電話。
“收到邀請了？”
林未梔開門見山。
“嗯?！?br>
許知微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你怎么想？”
“組委會的邀請，很難推辭。
尤其是這個主題……”許知微頓了頓，“‘邊界與共生’，聽起來很諷刺，不是嗎？”
林未梔明白她的意思。
她們此刻就站在正常與異常、自我與非我的邊界上，而所謂的“共生”，更像是一種被迫的、充滿未知危險的聯(lián)結。
“看來我們沒得選?！?br>
林未梔說，“合作愉快，許老師?！?br>
她刻意用了疏離的敬稱。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許知微同樣清冷的回應：“合作愉快，林策展?！?br>
第一次項目討論會，安排在許知微的工作室。
那是一個位于舊廠區(qū)改造的藝術園區(qū)頂層，空間開闊，采光極好，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松節(jié)油、亞麻仁油和礦物顏料的氣息。
畫架上覆蓋著白布，墻上掛著幾幅完成度不同的作品，色調(diào)沉靜，筆觸卻蘊**一種內(nèi)在的、幾乎要破繭而出的力量。
許知微穿著一身沾了些許顏料的工裝褲和白色T恤，長發(fā)隨意挽起，幾縷碎發(fā)垂在頰邊，比酒會上那個光彩照人的形象多了幾分煙火氣，但眼神里的疏離感并未減少。
林未梔則是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褲搭配真絲襯衫，高跟鞋踩在斑駁的水泥地面上，發(fā)出清晰的聲響，與這里隨意、甚至有些雜亂的藝術氛圍格格不入。
“關于‘邊界與共生’的主題，我的初步構想是探討人造與自然、意識與物質(zhì)的模糊地帶?！?br>
林未梔打開平板電腦，調(diào)出初步方案，語言簡潔，邏輯清晰，帶著策展人特有的強勢，“我希望你的作品能呈現(xiàn)一種……被介入、被改造后的生命狀態(tài)，既有外在的傷痕，也有內(nèi)在的異化與新生。”
許知微站在一幅半成的畫作前，背對著林未梔，聞言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什么暖意。
“被介入、被改造？”
她轉(zhuǎn)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林未梔，“林策展是在暗示什么嗎？”
林未梔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縮：“藝術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許老師的作品向來以捕捉微妙的情感和精神體驗見長，我相信這個主題對你來說并不難理解?！?br>
“理解是一回事，表達是另一回事?！?br>
許知微走向旁邊的水池，慢條斯理地洗著手上沾染的顏料，“我不喜歡過于首白的隱喻，更不喜歡被預設創(chuàng)作方向。
我的作品，表達的是我自身的感知，而不是某個概念的圖解?！?br>
“但這是主題展，許老師。”
林未梔強調(diào)，“我們需要在組委會的框架內(nèi)進行創(chuàng)作。”
“框架是用來打破的，不是嗎？”
許知微擦干手，走到林未梔面前，距離不遠不近，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否則何必邀請你我？
找一個聽話的策展人和一個循規(guī)蹈矩的畫家不是更省事？”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誰也不肯退讓。
工作室里彌漫開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
她們都心知肚明，爭論的表面上藝術理念，實則是對主導權的爭奪，是對彼此界限的試探，更是對那個懸在頭頂?shù)?、名為“實驗”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的無聲對抗。
“看來我們對合作的理解有些偏差。”
林未梔合上平板，語氣冷了下來。
“或許吧?！?br>
許知微重新拿起刮刀，走向畫架，背對著她，“給我點時間，我需要思考。
不送。”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氣。
林未梔盯著她清瘦卻挺首的背影看了幾秒，最終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離開了工作室。
門關上的瞬間，許知微握著刮刀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xiàn)的卻是林未梔鎖骨下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疤痕，以及皮下那令人心悸的編號。
而走出工作室大樓的林未梔，坐進車里，并沒有立刻發(fā)動引擎。
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許知微比她想象的更加強硬和難以掌控。
這場被迫的“接進”，注定是一場布滿荊棘的艱難旅途。
她們都被困在了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中，而對方，既是網(wǎng)中唯一的同類，也可能是……最危險的變數(shù)。
虐的篇章，由此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