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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絕他的遲來情深
婚后三載,國公夫君遲遲不肯公開我們的婚約。
每當我提及婚事,他總以「先帝駕崩,臣子需守喪」為由推脫。
因此,我在國公府寄居三載,蕭景曜都對外宣稱我僅是借住的遠親。
在世人的眼中,未婚女子孤身寄居男子府邸,難免遭人非議,清白受污。
但我都默默忍受。
身為太醫(yī)院令史,我甚至減少了出診,甘愿困于后宅,只為他洗手作羹湯。
只因他曾許諾:待喪期一滿,定補我十里紅妝、鳳冠霞帔。
我曾以為,所有的流言蜚語與委屈等待,都是值得的。
直到上元夜,一道圣旨打破了所有幻想。
蕭景曜竟以正妻之禮,大張旗鼓地將太傅府的表姑娘柳霜微迎進了門。
「微兒自幼孤苦無依,我必須給她一個名分,讓她有個遮風擋雨的家。」
我佇立在城樓之下,望著那對接受萬人朝拜的身影,只覺心如死灰。
轉(zhuǎn)身,我徑直走向午門。
那里有一面三十年無人敲響的登聞鼓。
我抓起鼓槌,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下!
「民女沈歸荑,狀告鎮(zhèn)國公蕭景曜背信棄義、停妻再娶、欺君罔上!」
太和殿內(nèi),大太監(jiān)捧著我呈上的合婚庚帖與民間婚書,步步走上御階。
「沈歸荑,你偽造民間婚書,驚擾圣駕,意欲何為?」
涼意順著脊椎直竄天靈蓋,
「蕭景曜!三年前你我于祁連山腳下歃血為盟,那紙婚書是你親筆所書!這三年我為你操持中饋,皆是假象不成?」
「砰!」
蕭景曜一腳重踹落在我的心窩。
我倒飛出數(shù)丈,重重砸在大殿柱子上。
喉頭涌起一股濃烈的腥甜,鮮血順著嘴角滴落。
百官首列,當朝太傅、我的親生父親,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臣教女無方!這孽障因嫉妒其表妹覓得良緣,屢次在府中生事。今日竟敢咆哮御前,求陛下重罰,以儆效尤!」
「父親!你明知道……」
父親身側(cè),兩名內(nèi)侍衛(wèi)一左一右已經(jīng)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不許動!」
新帝冷眼看著這一切,揮了揮手。
大太監(jiān)將那張承載了我三年青春與期盼的婚書,毫不猶豫地投入了熊熊燃燒的炭盆。
那是我全部的證據(jù)和依仗。
我睜大了眼睛,想掙脫束縛撲過去,
「不要!」
火舌吞吐,****瞬間化為灰燼。
蕭景曜自始至終未曾施舍我一個憐憫的眼神。
他用錦帕細細擦拭柳霜微額角嚇出的冷汗。
「微兒受驚了。臣懇請帶微兒回府安胎?!?br>
安胎。
這兩個字在我耳畔炸響,我整個人跌坐在地。
守孝三年不碰我,卻讓表妹珠胎暗結(jié)。
皇帝揮退大太監(jiān)下令:
「沈氏咆哮御前,構(gòu)陷**重臣。褫奪其正妻之名,押入詔獄,交由大理寺嚴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