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來自黃泉寶書的威脅
黃泉寶書
“你好像講了一個不是很恐怖的恐怖故事?!?br>
在對方出現(xiàn)一個很長時間的停頓后,祝元才意識到這個故事到這里就講完了。
于是他象征性地發(fā)表了一下意見,看向面前這個給人的感覺要比他剛才講的故事更恐怖的男人。
男人身穿一身狀態(tài)跟樣式都很陳舊的黑色棉**褲,過長的頭發(fā)發(fā)質(zhì)很不好,遮擋住他混濁眼球透露出的最后一點光亮。
祝元是一家小民宿的老板,而這個男人是他接待的房客。
他家民宿房間并不多,今日大半的房間都被這個男人的團隊占去。
入住時,祝元就感覺這一隊人挺不對勁,看上去陰氣森森,除了領(lǐng)頭這個男人,誰也不講話。
祝元當時心里就挺毛的,心說這該不會是一群準備去砍人的古惑仔吧?***如今年代還流行這玩意兒嗎?
傍晚,因為最后一個預(yù)訂的住客遲遲未到,他坐在接待大廳等候,這個男人就是在這時候找過來的。
他非常自來熟地拉開椅子,坐在祝元對面,問他愿不愿意聽一個故事。
祝元吞著唾沫,不管是出于對客人的禮貌,還是對男人表現(xiàn)出氣質(zhì)的絲絲懼怕,都使得他不能說出拒絕的話。
男人講的故事說,二十二年前,名叫鉤子崖的小村里住著一個姓黃的老掌燈。
老掌燈隱退后,他二兒子子承父業(yè)當了盜墓賊,某天帶回一具死狀不明的女人**。
美艷的女尸引起村中男人的瘋狂,包括黃老二在內(nèi)的眾人把女尸玷污得不成樣子,引來女尸報復(fù),村中接連有人死去。
一老一少兩個神棍在這時來到村中,表面是幫忙破煞,實際卻是女尸害人背后的操控者。
黃老頭看透他們的目的,為保村中人,尤其是自己兒子的性命,他拿出一件寶物跟老少神棍做交易。
神棍答應(yīng),帶著寶物跟女尸離開村中,為躲災(zāi)藏匿的黃老二卻也失去蹤跡。
黃老頭大受打擊,大病一場后人竟然癡傻起來,不復(fù)往日。
聽完故事,在小心地發(fā)表出意見后,他緊張地注意著男人的表情變化。
男人的臉色一直保持著不太正常的蒼白,神情沒有什么變化,只是又啞著嗓音開口,
“就這?你不知道黃老頭用什么寶貝跟那一老一少神棍做了交易?”
祝元咬了咬牙,有些尷尬地說,
“呃,我應(yīng)該知道嗎?”
在此之前,他又沒有聽說過這個爛故事,聽男人這話的意思,這個叫鉤子崖的小村子中出現(xiàn)的禍事,是老少神棍人為制造的?
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搶黃老頭的東西?那行為挺令人不齒的。
“當然,”
男人突然站起身,椅子拖動在瓷磚地面上發(fā)出尖銳的聲音。
祝元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后仰身去躲。
而半秒鐘之后,他會去感謝自己的下意識。
“因為他們是你爺爺跟你爹!”
這話男人幾乎像是低吼出來的,邊吼著邊猛然撲過來,指甲過長的細瘦手指擦著祝元顴骨最高處過去。
祝元被嚇得嗷的一聲嚎出來,忙不迭地起身躲閃。
男人看著不像是行動一下就善罷甘休的樣子,這**不是古惑仔,是精神?。?br>
別看男人長著一副在醫(yī)院充過會員卡的樣子,行動起來動作敏捷得如同阿飄,且撲向祝元的每一下力道大到幾乎要帶起一陣勁風。
民宿的接待廳并不大,祝元慌不擇路地后退幾步,后腰就撞上了假大理石做的前臺,男人趁機用冰涼的手掐住他的脖子。
“呃,咳……”
祝元本能地掙扎起來,胳膊繞到身后,朝著前臺臺面抓撓,**到自己的手機求救。
因為唯一的店員請假,現(xiàn)在店里的人除了他就是男人帶來的團隊,求救都沒門!
男人掐人的力道很大,幾秒鐘的時間,祝元眼前就開始冒黑點。
瀕臨窒息,忍不住絕望地想著這一劫要是順利挺過去,一定要請個保安!
“我不想要你的命,把黃泉寶書交出來!”
男人惡狠狠地在他耳邊說著,一股從沒接觸過的惡臭撲面而來。
“寶,寶……寶什么玩意兒?”
祝元被掐得舌頭都要吐出來,艱難的擠出這么一句話。
其實男人說的什么,他根本沒在心里認真想,誰會去在意精神病患說什么,在意他此刻的行為更重要??!
在祝元徹底眼前發(fā)黑,感覺離喪命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脖子上死死地禁錮突然抽走。
他雙腿發(fā)軟,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嗽著緩解正在爆雪花的視線。
雖然看不清,但他聽到接待廳好像有人進來。
這會兒真是無比慶幸他是個開門做生意的,大廳在歇業(yè)之前一直店門大敞。
等到視線稍稍恢復(fù),他干咳著抬頭,看到一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跟冒鬼氣的精神病男人纏斗在一起。
雖然暫時得救,但要命的是,這個年輕人好像也沒正常到哪里去,手持一把寒光閃動的利器,擦著男人的脖子而去。
男人原地一個翻滾躲出去,捂著脖子一側(cè)的指縫間有鮮血滲出。
年輕人手持長劍指著男人,冷冷的開口,
“要么滾,要么我在這里殺了你?!?br>
男人扯開嘴角,露出一個非常癲狂的笑容,盯著年輕人,嚴格來說是盯著年輕人手里的長劍說,
“我認得這柄劍,你是道陽觀的后人?!?br>
“我是誰你管不著,”
年輕人的語氣依舊冷漠生硬,
“我只給你半分鐘的時間,帶著你那些冒臭氣的破爛兒滾?!?br>
男人做出選擇,捂著脖子站起身。
祝元聽到他的喉嚨里發(fā)出根本不像人能發(fā)出的奇怪“咯吱”聲,緊接著樓上響起“咕咚咕咚”,是一連串腳步聲。
最后,是玻璃破碎跟門鎖被撞開的聲音,聽得祝元這個老板心里一涼。
男人帶來的那些“同伴”從各個房間出來,有得直接裝碎玻璃從窗戶里跳出來,每個人的動作都機械生硬,眼神十分空洞。
有幾個人從跌坐在地的祝元身邊經(jīng)過時,一股跟男人身上撒發(fā)出的臭味一樣的味道飄過來,他突然就明白了這是什么味道。
這竟然是尸臭味,這些眼神空洞不會講話的家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具具移動的**!
這些活尸男女都有,年紀不大沒有老人,不過身上不同年代款式的衣服昭示著他們不同的死亡年代。
這個同樣帶著尸臭味的男人,不是精神病更不是什么古惑仔,而是一個江湖趕尸匠!
在沒親眼見過之前,祝元一直以為這只是一種存在于懸疑恐怖故事中的職業(yè),沒想到竟然是真實存在。
今晚男人跟他講故事,還突然發(fā)動襲擊,難道是想把他也做成活尸利用嗎?
不到年輕人所說的半分鐘時間,男人操縱的活尸已經(jīng)全部集結(jié)完畢。
他帶著活尸退出門外,看樣子是準備離開,卻又突然回頭,視線繞過年輕人看向祝元,
“你中了我的尸毒,”
“我還會再來的,到時如果你交不出黃泉寶書,仍舊只有死路一條!”
男人坦然離去,祝元眼看著嗚嗚泱泱一群**邁著相同的步伐逐漸走入夜色。
這種理論上不該存在的現(xiàn)象,直讓他頭皮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