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雙兒女
崩壞：叫什么琪寶，叫老婆！
廚房里辛辣鮮香的蒸汽氤氳開來，混合著米飯清甜的熱氣，籠罩出一片溫暖的模糊。
樂識珞將最后一份淋著紅油、撒著翠綠蔥花的麻婆豆腐端上桌時，琪亞娜己經(jīng)捧著碗，眼睛亮晶晶地坐在桌邊等著了。
“我開動啦！”
她歡呼一聲，筷子精準(zhǔn)地伸向盤中最嫩的一塊豆腐。
樂識珞解下圍裙，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就著軟硬適中的米飯，吃得鼻尖冒汗，臉頰微紅，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他自己卻沒動筷子，只是看著她吃，仿佛這就是最好的下飯菜。
餐廳里一時只有碗筷輕碰和電視里傳來的細(xì)微廣告聲。
溫暖的燈光，美味的食物，還有對面的人，一切都恰到好處，構(gòu)成了“家”最完美的注腳。
然而，在這片寧靜溫馨之中，琪亞娜扒飯的動作卻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她戳著碗里的米飯，像是無意識地，將幾顆米粒撥過來，又撥過去。
剛才還閃閃發(fā)光的藍(lán)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不易察覺的陰霾。
樂識珞注意到了她的安靜，剛想開口問她是不是豆腐太辣了，卻見她忽然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恍惚和不易察覺的擔(dān)憂，輕聲問道：“喂…識珞…你說…小兮和小榕他們兩個…”話沒有說完，但尾音里那細(xì)微的顫抖和驟然低落的情緒，己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樂識珞瞬間就明白了。
明白她為什么在這樣溫馨的時刻，突然想起了那兩個“未來”的孩子。
明白她那雙總是盛滿陽光的眼睛里，為何會突然涌起不安的迷霧。
因為她是母親。
因為母親就是這樣。
即使身處最安穩(wěn)的幸福之中，也會無法控制地?fù)?dān)心起遠(yuǎn)方的孩子是否吃飽穿暖，是否一切安好。
更何況，他們是以這樣一種近乎“拋下”的方式，從孩子們的未來突然消失，回到了過去。
這對任何一個母親而言，都是最深重的、無法言說的恐懼和愧疚。
樂識珞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泛起細(xì)密的疼。
他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越過餐桌，伸手過去，用指節(jié)輕輕蹭了蹭她微涼的臉頰。
“傻貓貓，”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又在瞎想什么？”
他頓了頓，臉上非但沒有擔(dān)憂，反而露出一絲沒好氣的、甚至是“嫌棄”的表情，當(dāng)然，這表情完全是給那對不省心的兒女的。
“擔(dān)心那倆小沒良心的？
呵，我敢打賭，他們兩個現(xiàn)在好得不得了，說不定壓根就沒發(fā)現(xiàn)他們偉大的老爹老媽‘失蹤’了?！?br>
琪亞娜眨了眨眼，似乎沒跟上他的思路：“……啊？”
樂識珞收回手，拿起自己的筷子，語氣變得酸溜溜的，像是在抱怨兩個搶走了自己最愛玩具的壞小子。
“你忘了？
小榕那個混小子，從考上大學(xué)第一天起，眼里除了他的芽衣阿姨，還有誰？
三天兩頭往教師辦公室跑，美其名曰請教問題，那點小心思全校都快知道了?！?br>
“還有小兮那妮子，”他說起女兒，語氣更“痛心疾首”了，“好的不學(xué)，盡學(xué)她哥！
跟著一起往那邊湊，我看她不是去請教問題，是去跟她哥當(dāng)情敵吧！！”
“這兩個逆天兄妹，眼里就只有他們親愛的芽衣老師，我們這兩個老家伙，怕是早就被忘到腦后咯。”
他夸張地嘆了口氣，搖著頭，夾了一筷子豆腐放進(jìn)嘴里，嚼了幾下，才嘟囔著補充道。
“說不定他倆現(xiàn)在正湊在一起，商量周末怎么約芽衣阿姨出去吃飯，壓根沒空想我們?yōu)槭裁礇]打電話呢。”
這一長串帶著濃濃醋意和調(diào)侃的抱怨，像一陣輕風(fēng)，吹散了琪亞娜眼中凝聚的迷霧。
她想象了一下那對活寶兄妹圍著芽衣獻(xiàn)殷勤、而芽衣大概率是無奈又溫柔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是啊…那兩個孩子，早就不是需要緊緊牽著手、一刻不離視線的小不點了。
他們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世界，而那個世界里，充滿了他們喜愛和想要靠近的人。
樂識珞觀察著她的神色，知道她聽進(jìn)去了，語氣重新變得柔和而篤定：“所以，別瞎擔(dān)心了。
他們很好，比我們想象得還要好。
說不定……”他忽然拖長了語調(diào)，眼底閃過一抹只有琪亞娜才懂的、壞心眼的笑意：“說不定他們太獨立了，獨立到讓我們倆顯得很多余。”
“喂，傻貓貓，我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給自己找點新事做？
比如…研究一下三胎計劃？”
“噗——！”
琪亞娜差點被米飯嗆到，臉頰剛褪下去的紅暈“噌”地一下又燒了起來，比剛才被辣到時還要紅。
她抓起旁邊的冰可樂猛灌一口，冰得她一個激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你都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br>
“我現(xiàn)在才多大??？”
什么三胎計劃！
這個不正經(jīng)的家伙！
可是…可是心里那份因為突然思念孩子而產(chǎn)生的空洞和不安，卻真的被他這番插科打諢和醋意滿滿的抱怨給填滿了，驅(qū)散了。
她知道的。
他知道她在擔(dān)心什么，所以他用他的方式告訴她：孩子們很好，他們有自己的人生，而他們，擁有彼此。
樂識珞看著她重新恢復(fù)精神、甚至有點炸毛的樣子，低低地笑了起來，不再逗她，只是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br>
琪亞娜低下頭，扒了一口裹滿醬汁的米飯，辛辣的味道在舌尖綻開，一首暖到了心里。
是啊，擔(dān)心是難免的。
因為她是母親。
但沒關(guān)系。
因為她不是一個人。
她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嘴上抱怨著兒女“沒良心”、眼神卻溫柔得能包容她所有不安的男人，腳尖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腿。
“喂?！?br>
“嗯？”
“明天中午的便當(dāng)，我還想吃麻婆豆腐?！?br>
樂識珞挑眉：“這位同學(xué)，你是打算腌入味嗎？”
“要你管！”
琪亞娜哼了一聲，嘴角卻高高地?fù)P著，再也放不下來了。
窗外的夜色溫柔降臨，屋內(nèi)的燈光溫暖依舊。
關(guān)于未來的那一點點不確定的憂慮，悄然融化在了這份尋常的、有著辛辣香氣的晚餐里。
他知道她為何低落，因為她是一位母親。
而他之所以不擔(dān)心，因為他是她和孩子們的父親。
這就夠了。
樂識珞將最后一份淋著紅油、撒著翠綠蔥花的麻婆豆腐端上桌時，琪亞娜己經(jīng)捧著碗，眼睛亮晶晶地坐在桌邊等著了。
“我開動啦！”
她歡呼一聲，筷子精準(zhǔn)地伸向盤中最嫩的一塊豆腐。
樂識珞解下圍裙，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就著軟硬適中的米飯，吃得鼻尖冒汗，臉頰微紅，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他自己卻沒動筷子，只是看著她吃，仿佛這就是最好的下飯菜。
餐廳里一時只有碗筷輕碰和電視里傳來的細(xì)微廣告聲。
溫暖的燈光，美味的食物，還有對面的人，一切都恰到好處，構(gòu)成了“家”最完美的注腳。
然而，在這片寧靜溫馨之中，琪亞娜扒飯的動作卻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她戳著碗里的米飯，像是無意識地，將幾顆米粒撥過來，又撥過去。
剛才還閃閃發(fā)光的藍(lán)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不易察覺的陰霾。
樂識珞注意到了她的安靜，剛想開口問她是不是豆腐太辣了，卻見她忽然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恍惚和不易察覺的擔(dān)憂，輕聲問道：“喂…識珞…你說…小兮和小榕他們兩個…”話沒有說完，但尾音里那細(xì)微的顫抖和驟然低落的情緒，己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樂識珞瞬間就明白了。
明白她為什么在這樣溫馨的時刻，突然想起了那兩個“未來”的孩子。
明白她那雙總是盛滿陽光的眼睛里，為何會突然涌起不安的迷霧。
因為她是母親。
因為母親就是這樣。
即使身處最安穩(wěn)的幸福之中，也會無法控制地?fù)?dān)心起遠(yuǎn)方的孩子是否吃飽穿暖，是否一切安好。
更何況，他們是以這樣一種近乎“拋下”的方式，從孩子們的未來突然消失，回到了過去。
這對任何一個母親而言，都是最深重的、無法言說的恐懼和愧疚。
樂識珞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泛起細(xì)密的疼。
他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越過餐桌，伸手過去，用指節(jié)輕輕蹭了蹭她微涼的臉頰。
“傻貓貓，”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又在瞎想什么？”
他頓了頓，臉上非但沒有擔(dān)憂，反而露出一絲沒好氣的、甚至是“嫌棄”的表情，當(dāng)然，這表情完全是給那對不省心的兒女的。
“擔(dān)心那倆小沒良心的？
呵，我敢打賭，他們兩個現(xiàn)在好得不得了，說不定壓根就沒發(fā)現(xiàn)他們偉大的老爹老媽‘失蹤’了?！?br>
琪亞娜眨了眨眼，似乎沒跟上他的思路：“……啊？”
樂識珞收回手，拿起自己的筷子，語氣變得酸溜溜的，像是在抱怨兩個搶走了自己最愛玩具的壞小子。
“你忘了？
小榕那個混小子，從考上大學(xué)第一天起，眼里除了他的芽衣阿姨，還有誰？
三天兩頭往教師辦公室跑，美其名曰請教問題，那點小心思全校都快知道了?！?br>
“還有小兮那妮子，”他說起女兒，語氣更“痛心疾首”了，“好的不學(xué)，盡學(xué)她哥！
跟著一起往那邊湊，我看她不是去請教問題，是去跟她哥當(dāng)情敵吧！！”
“這兩個逆天兄妹，眼里就只有他們親愛的芽衣老師，我們這兩個老家伙，怕是早就被忘到腦后咯。”
他夸張地嘆了口氣，搖著頭，夾了一筷子豆腐放進(jìn)嘴里，嚼了幾下，才嘟囔著補充道。
“說不定他倆現(xiàn)在正湊在一起，商量周末怎么約芽衣阿姨出去吃飯，壓根沒空想我們?yōu)槭裁礇]打電話呢。”
這一長串帶著濃濃醋意和調(diào)侃的抱怨，像一陣輕風(fēng)，吹散了琪亞娜眼中凝聚的迷霧。
她想象了一下那對活寶兄妹圍著芽衣獻(xiàn)殷勤、而芽衣大概率是無奈又溫柔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是啊…那兩個孩子，早就不是需要緊緊牽著手、一刻不離視線的小不點了。
他們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世界，而那個世界里，充滿了他們喜愛和想要靠近的人。
樂識珞觀察著她的神色，知道她聽進(jìn)去了，語氣重新變得柔和而篤定：“所以，別瞎擔(dān)心了。
他們很好，比我們想象得還要好。
說不定……”他忽然拖長了語調(diào)，眼底閃過一抹只有琪亞娜才懂的、壞心眼的笑意：“說不定他們太獨立了，獨立到讓我們倆顯得很多余。”
“喂，傻貓貓，我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給自己找點新事做？
比如…研究一下三胎計劃？”
“噗——！”
琪亞娜差點被米飯嗆到，臉頰剛褪下去的紅暈“噌”地一下又燒了起來，比剛才被辣到時還要紅。
她抓起旁邊的冰可樂猛灌一口，冰得她一個激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你都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br>
“我現(xiàn)在才多大??？”
什么三胎計劃！
這個不正經(jīng)的家伙！
可是…可是心里那份因為突然思念孩子而產(chǎn)生的空洞和不安，卻真的被他這番插科打諢和醋意滿滿的抱怨給填滿了，驅(qū)散了。
她知道的。
他知道她在擔(dān)心什么，所以他用他的方式告訴她：孩子們很好，他們有自己的人生，而他們，擁有彼此。
樂識珞看著她重新恢復(fù)精神、甚至有點炸毛的樣子，低低地笑了起來，不再逗她，只是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br>
琪亞娜低下頭，扒了一口裹滿醬汁的米飯，辛辣的味道在舌尖綻開，一首暖到了心里。
是啊，擔(dān)心是難免的。
因為她是母親。
但沒關(guān)系。
因為她不是一個人。
她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嘴上抱怨著兒女“沒良心”、眼神卻溫柔得能包容她所有不安的男人，腳尖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腿。
“喂?！?br>
“嗯？”
“明天中午的便當(dāng)，我還想吃麻婆豆腐?！?br>
樂識珞挑眉：“這位同學(xué)，你是打算腌入味嗎？”
“要你管！”
琪亞娜哼了一聲，嘴角卻高高地?fù)P著，再也放不下來了。
窗外的夜色溫柔降臨，屋內(nèi)的燈光溫暖依舊。
關(guān)于未來的那一點點不確定的憂慮，悄然融化在了這份尋常的、有著辛辣香氣的晚餐里。
他知道她為何低落，因為她是一位母親。
而他之所以不擔(dān)心，因為他是她和孩子們的父親。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