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把我那十八萬年終獎全給我媽轉(zhuǎn)過去了。”
林語珊盤著腿靠在客廳沙發(fā)上，剛洗完澡，濕漉漉的長發(fā)披在肩上。
她穿著一件淺米色真絲睡袍，領(lǐng)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鎖骨線條。
她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慢悠悠地給腳趾涂指甲油，視線沒離開指尖，就順口把這事說了。
電視里在重播前一年的春晚小品，演員夸張的笑聲此起彼伏，在客廳里回蕩。
茶幾上扔著一袋拆開的薯片，油鹽味兒混著土豆香在空氣里飄。
旁邊放著半杯白葡萄酒，淡金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動著反光。
“晨宇看上那輛車，還差十五萬湊首付?！?br>她又補了一句，聲音輕飄飄的，好像說的是十八塊而不是十八萬。
這會兒，周寧剛在衛(wèi)生間沖完澡出來。
他抓著一條灰色毛巾，一下一下在頭上胡亂**。
聽見林語珊這話，他手上的動作停在半空。
水珠順著頭發(fā)末梢滑下來，掉在他的鎖骨上，涼涼的。
“十八萬……”
他頓了兩秒，嗓子發(fā)緊。
“……全給了？”
他懷疑是自己聽岔了，或者剛才洗澡時耳朵進水，才會產(chǎn)生這種錯覺。
年終獎是下午剛打進卡里的，他記得清清楚楚，林語珊收到短信時，還湊過來在他臉上啄了一口，說今年比去年多了五萬呢，可這才幾個小時，人就把錢轉(zhuǎn)空了。
“對啊?！?br>林語珊微微側(cè)著身，輕輕吹指尖的紅色指甲油，在燈光下亮得晃眼。
“反正咱倆卡里還有二十多萬，花不完?！?br>她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滑動，點進相冊。
“你看這輛，**雅閣，晨宇惦記很久了。”
她把手機遞到周寧眼前，照片里，林晨宇靠在一輛白色雅閣旁，咧著嘴笑，還舉著剪刀手。
“我媽說了，就先當(dāng)借的?！?br>林語珊收回手機，換另一只手繼續(xù)涂指甲，視線始終沒朝他這邊挪。
周寧站在客廳正中，毛巾搭在脖子上，忽然覺得屋里的暖氣像是調(diào)低了，后背漸漸發(fā)涼。
借？他腦子里飛快閃過這幾年林晨宇“借錢”的那些事。
三年前，林晨宇說要跟同學(xué)合伙開奶茶店，跟林語珊要了五萬，結(jié)果店只撐了仨月就關(guān)門，錢也杳無音訊。
兩年前，他又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