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普通高中的女同學(xué)
你還真喜歡這個新同學(xué)啊------------------------------------------，李活領(lǐng)著張雨靈往寢室走。，就聽見樓里傳來陣陣喧鬧，混著游戲音效和女生的笑鬧聲，隔著老遠(yuǎn)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條件簡陋，但裝修的比其他宿舍樓好，擠擠挨挨住了三個班的女生，沒有正規(guī)寢室樓的規(guī)整，也少了幾分管束，這個時間點(diǎn)，老師平日里很少過來檢查，學(xué)生們自然就放開了膽子鬧騰。，嘈雜聲撲面而來，幾乎要把人淹沒。，空間本就狹小，擺了四張上下鋪的鐵架床，中間只留一條窄窄的過道，地上散落著幾根充電線，墻角堆著幾個沒來得及收拾的快遞盒，空氣中彌漫著泡面、防曬霜和廉價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亂糟糟的。。、胡鬧和周詩薇三個人湊在一塊兒，手機(jī)音量開到最大，游戲里的音效尖銳地響著，刺得人耳朵發(fā)疼。，眼睛死死盯著手機(jī)屏幕，眉頭皺成一團(tuán)，突然猛地拔高聲音，歇斯底里地喊：“給我鳥！給我鳥！”，把手機(jī)狠狠往床上一甩，身體往后一倒，砸在單薄的床墊上，對著對面床的周詩薇氣鼓鼓地嚷嚷：“?。≈茉娹蔽液弈?！”，身體前傾，盯著周詩薇的手機(jī)屏幕，同樣扯著嗓子大喊，聲音都快劈叉了：“快走啊快走！我交槍了啊，王馨你在干啥！”，像是被點(diǎn)燃了引線，瞬間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飛快地?fù)破鸫采系氖謾C(jī)，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戳動，繼續(xù)投入到游戲里，嘴里還不停碎碎念著，半點(diǎn)沒有剛才賭氣的樣子。，樓道里又傳來一陣公放音響的聲音，音質(zhì)粗糙，帶著電流的雜音，是學(xué)生會宣傳部的一個男生在念祝福語，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樓道：
“下面這首歌，由高三（5）班張浩然送給高三（5）班王靜，祝你學(xué)習(xí)進(jìn)步，天天開心?！?br>話音剛落，周杰倫的《等你下課》便慢悠悠地響了起來，旋律溫柔，卻被這音響放得有些走調(diào)，混著寢室里的游戲聲、笑鬧聲，顯得格外違和。
畢竟還沒到午休打鈴的時間，老師又不常來查寢，整棟樓的女生都肆無忌憚地玩手機(jī)、聊天，沒人想著要拿出書本復(fù)習(xí)，整個寢室樓都沉浸在一種松散又慵懶的氛圍里。
張雨靈站在寢室門口，被這突如其來的嘈雜鬧得輕輕皺了皺眉，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原本帶著幾分拘謹(jǐn)?shù)哪樕下舆^一絲不適應(yīng)。
可不過幾秒，她又慢慢舒展開眉眼，眼底的局促散去，露出幾分傻傻的、天真懵懂的神情，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李活，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疑惑問道：
“你們回寢室，從來不復(fù)習(xí)的嗎？”
李活聞言，像是聽到了什么*****，忍不住嗤笑一聲，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反問：
“你還要復(fù)習(xí)嗎？”
在這所混日子的學(xué)校里，復(fù)習(xí)這件事，本就是個稀罕詞。
大多學(xué)生都是得過且過，能混一天是一天，沒人會把午休這點(diǎn)寶貴的放松時間用在看書上。
張雨靈被問得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笑，嘴角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搖了搖頭：
“沒什么，就是隨便問一下?！?br>她的性格安靜，和寢室里咋咋呼呼的氛圍格格不入，卻也不會顯得突兀，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像一株小植物。
李活的床位在寢室最里面，靠墻的上鋪，床簾拉了一半，露出里面亂糟糟的被子和幾個玩偶。
而張雨靈的床位，正好在她的對面，以前這個鋪位住的是劉丹丹，李活每次早上一睜眼，就能看見劉丹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拿著卷發(fā)棒卷頭發(fā)、化妝，動作粗魯又聒噪，看得她心里煩得慌，連帶著對這個床位都沒什么好感。
可現(xiàn)在換成了干干凈凈的張雨靈，女孩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鬧，收拾得清爽利落，李活看著順眼多了，心里那點(diǎn)莫名的煩躁也淡了不少。
兩人沒聊幾句，刺耳的午休鈴聲突然在校園里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穿透層層寢室，瞬間壓下了樓里大半的喧鬧。
緊接著，宿管阿姨的聲音便由遠(yuǎn)及近，一層樓一層樓地查寢，嗓門洪亮：
“都安靜點(diǎn)?。∥缧萘?！把手機(jī)收一收！今天有老師過來檢查，都小心點(diǎn)！”
阿姨的腳步聲停在201寢室門口，探進(jìn)頭來掃視了一圈。
胡鬧立馬乖巧地應(yīng)了一聲，聲音甜絲絲的：
“好的阿姨，謝謝阿姨提醒！”
宿管阿姨點(diǎn)了點(diǎn)頭，正打算轉(zhuǎn)身去下一個寢室，目光突然掃到李活的床鋪，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李活的上鋪被子胡亂攤開著，皺巴巴地扭成一團(tuán)，枕頭歪在一邊，連床單都沒捋平，亂糟糟的，在一整個寢室相對整齊的床鋪里，顯得格外扎眼。
阿姨當(dāng)即指著李活的鋪位，沒好氣地喊：
“李活！叫你多少次了！把你那個鋪?zhàn)永眄樢稽c(diǎn)！每次都要我叫你回來收拾，你自己煩不煩嘛！”
這一喊，寢室里剩下六個室友全都憋住笑，偷偷摸摸地抬眼往李活那邊看，眼神里滿是看熱鬧的笑意，連剛才玩游戲的王馨幾人都停下了手，憋著笑吃瓜。
張雨靈睜著一雙干凈的眼睛，帶著幾分好奇和懵懂，安安靜靜地看著李活，像個乖巧的吃瓜群眾。
李活沒看到張雨靈的眼神，被阿姨當(dāng)眾訓(xùn)了一頓，卻也不敢頂嘴，只能陪著笑，敷衍道：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我剛把被子打開，還沒來得及收拾呢阿姨?！?br>宿管阿姨早就聽?wèi)T了她這套說辭，重復(fù)著她的話，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是這次一定！今天必須給我收拾好！”
“好嘞好嘞！我起床了就收拾！”
李活連忙點(diǎn)頭附和，態(tài)度擺得十足端正。
阿姨又嘮叨了一句，像是隨口一說：
“要不是你這個被子，你們寢室這次就能評上優(yōu)秀寢室了！真是不爭氣！”
嘮叨完，阿姨才轉(zhuǎn)身離開，順手幫她們把寢室的燈關(guān)了。
白熾燈熄滅的瞬間，寢室里瞬間暗了下來，只剩下窗外透進(jìn)來的微弱天光，勉強(qiáng)照亮狹小的空間。
剛才還喧鬧無比的寢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沒人再敢大聲聊天、玩游戲。
王馨她們幾個蒙在被子里，偷偷摸摸地玩手機(jī)，屏幕的微光透過被子縫隙漏出來一點(diǎn)，還有人輕手輕腳地走到陽臺，借著窗外的光繼續(xù)洗衣服，水流聲細(xì)細(xì)小小的，不仔細(xì)聽都聽不見。
張雨靈躺在自己的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新刷的墻面，干干凈凈的，帶著一點(diǎn)淡淡的石灰味，她就這么安安靜靜地看著，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眼間透著一股沉靜。
李活她們寢室有個不成文的習(xí)慣，幾乎所有人都會提前半個小時起床，不趕午休最后那點(diǎn)時間，慢悠悠地穿衣服、抹防曬霜，收拾好自己再去教室。
這天也不例外。
窗外的天已經(jīng)亮透了，陽光透過老舊的玻璃窗照進(jìn)寢室，落在床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寢室里還安安靜靜的，樓道里沒什么聲響，只有偶爾傳來的輕微腳步聲。
突然，“篤、篤、篤、篤”四聲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力度不大，卻格外準(zhǔn)時。
這是馮星星的敲門聲，每天這個點(diǎn)都會準(zhǔn)時響起，雷打不動，寢室里的人早就習(xí)慣了，連住在二樓的其他同學(xué)都聽?wèi)T了，從沒人敢過來抱怨。
敲門聲剛落，不等里面的人應(yīng)聲，馮星星就直接推開寢室門“破門而入”，嗓門大大咧咧的，帶著幾分朝氣：
“兄弟我來了！你收拾好了沒有？”
她喊的是李活。
李活剛醒沒多久，還陷在沒睡醒的混沌里，腦子昏昏沉沉的，反應(yīng)慢了半拍，躺在床上悶聲應(yīng)了一句。
她聲音低沉又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等等我，馬上就好?！?br>李活每次起床都有這么一段迷糊期，整個人像個反應(yīng)遲鈍的傻子，腦子轉(zhuǎn)不過彎，手腳也不利索。
她開始坐在床上疊被子，越疊越煩躁，被子像是跟她作對一樣，怎么都疊不整齊，歪歪扭扭的，越弄越亂。
心里的火氣一點(diǎn)點(diǎn)往上涌，她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煩躁和無奈：
“這特么怎么回事?！?br>她的聲音很小，幾乎細(xì)不可聞，正在和壅艷幾人聊天的馮星星沒聽見，可偏偏，有人聽見了。
一個干凈又溫柔的聲音輕輕響起，像一汪清泉，瞬間撫平了李活心里的煩躁：
“我來吧。”
李活猛地一愣，抬頭看去。
只見張雨靈已經(jīng)穿戴整齊，安安靜靜地站在下面，她的床鋪邊，校服穿得規(guī)規(guī)矩矩，頭發(fā)梳得柔順，眼神溫和地看著她。
李活聞言也沒有客套，幾乎是立刻就跳下床，麻利地給張雨靈讓開一條道，讓她上來幫忙。
她這邊剛跳下來，馮星星就轉(zhuǎn)過頭，以為她已經(jīng)收拾好了，順口問道：
“兄弟，你弄好了嗎？我們可以走了。”
可話音剛落，她的視線就順著李活的身影往上移，一眼就看見了正跪在上鋪，認(rèn)真幫李活疊被子的張雨靈。
女孩的動作輕柔又熟練，手指輕輕捋平被子的褶皺，幾下就把原本亂糟糟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整整齊齊。
馮星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眼神里滿是驚訝和意外。
除了校園霸凌，她還是第一次見有人主動幫室友疊被子的，但李活也不像在霸凌她似的，此刻的張雨靈讓馮星星感受到了股“賢妻良母”的勁兒。
馮星星湊到李活身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探究問道：
“她以后都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李活靠在床邊，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fā)，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語氣平淡：
“應(yīng)該吧?！?br>馮星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上下打量了一眼床上的張雨靈，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李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小聲嘀咕：
“你還真喜歡這個新同學(xué)啊?！?br>李活聞言，眼神微微一動，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身體站在原地沒動，語氣里帶著幾分口是心非的倔強(qiáng)：
“還不見得。”
似乎是察覺到了兩人在低聲議論自己，張雨靈已經(jīng)利落地把被子疊好了，方方正正地?cái)[在床中央，床單也捋得平平整整，整個床鋪瞬間變得清爽整潔。
她輕輕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緩緩轉(zhuǎn)過身，對上李活和馮星星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尷尬，反而露出一個干凈又溫柔的微笑，眉眼彎彎，像初春最柔和的陽光，一下子就照亮了這個亂糟糟的狹小寢室。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發(fā)梢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和寢室里那些咋咋呼呼、散漫隨性的女生比起來，她干凈得像一捧清水， 安靜融入，又安靜發(fā)光。
李活看著她的笑容，心里那點(diǎn)沒睡醒的煩躁，徹底消失不見了。
“下面這首歌，由高三（5）班張浩然送給高三（5）班王靜，祝你學(xué)習(xí)進(jìn)步，天天開心?！?br>話音剛落，周杰倫的《等你下課》便慢悠悠地響了起來，旋律溫柔，卻被這音響放得有些走調(diào)，混著寢室里的游戲聲、笑鬧聲，顯得格外違和。
畢竟還沒到午休打鈴的時間，老師又不常來查寢，整棟樓的女生都肆無忌憚地玩手機(jī)、聊天，沒人想著要拿出書本復(fù)習(xí)，整個寢室樓都沉浸在一種松散又慵懶的氛圍里。
張雨靈站在寢室門口，被這突如其來的嘈雜鬧得輕輕皺了皺眉，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原本帶著幾分拘謹(jǐn)?shù)哪樕下舆^一絲不適應(yīng)。
可不過幾秒，她又慢慢舒展開眉眼，眼底的局促散去，露出幾分傻傻的、天真懵懂的神情，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李活，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疑惑問道：
“你們回寢室，從來不復(fù)習(xí)的嗎？”
李活聞言，像是聽到了什么*****，忍不住嗤笑一聲，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反問：
“你還要復(fù)習(xí)嗎？”
在這所混日子的學(xué)校里，復(fù)習(xí)這件事，本就是個稀罕詞。
大多學(xué)生都是得過且過，能混一天是一天，沒人會把午休這點(diǎn)寶貴的放松時間用在看書上。
張雨靈被問得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笑，嘴角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搖了搖頭：
“沒什么，就是隨便問一下?！?br>她的性格安靜，和寢室里咋咋呼呼的氛圍格格不入，卻也不會顯得突兀，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像一株小植物。
李活的床位在寢室最里面，靠墻的上鋪，床簾拉了一半，露出里面亂糟糟的被子和幾個玩偶。
而張雨靈的床位，正好在她的對面，以前這個鋪位住的是劉丹丹，李活每次早上一睜眼，就能看見劉丹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拿著卷發(fā)棒卷頭發(fā)、化妝，動作粗魯又聒噪，看得她心里煩得慌，連帶著對這個床位都沒什么好感。
可現(xiàn)在換成了干干凈凈的張雨靈，女孩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鬧，收拾得清爽利落，李活看著順眼多了，心里那點(diǎn)莫名的煩躁也淡了不少。
兩人沒聊幾句，刺耳的午休鈴聲突然在校園里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穿透層層寢室，瞬間壓下了樓里大半的喧鬧。
緊接著，宿管阿姨的聲音便由遠(yuǎn)及近，一層樓一層樓地查寢，嗓門洪亮：
“都安靜點(diǎn)?。∥缧萘?！把手機(jī)收一收！今天有老師過來檢查，都小心點(diǎn)！”
阿姨的腳步聲停在201寢室門口，探進(jìn)頭來掃視了一圈。
胡鬧立馬乖巧地應(yīng)了一聲，聲音甜絲絲的：
“好的阿姨，謝謝阿姨提醒！”
宿管阿姨點(diǎn)了點(diǎn)頭，正打算轉(zhuǎn)身去下一個寢室，目光突然掃到李活的床鋪，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李活的上鋪被子胡亂攤開著，皺巴巴地扭成一團(tuán)，枕頭歪在一邊，連床單都沒捋平，亂糟糟的，在一整個寢室相對整齊的床鋪里，顯得格外扎眼。
阿姨當(dāng)即指著李活的鋪位，沒好氣地喊：
“李活！叫你多少次了！把你那個鋪?zhàn)永眄樢稽c(diǎn)！每次都要我叫你回來收拾，你自己煩不煩嘛！”
這一喊，寢室里剩下六個室友全都憋住笑，偷偷摸摸地抬眼往李活那邊看，眼神里滿是看熱鬧的笑意，連剛才玩游戲的王馨幾人都停下了手，憋著笑吃瓜。
張雨靈睜著一雙干凈的眼睛，帶著幾分好奇和懵懂，安安靜靜地看著李活，像個乖巧的吃瓜群眾。
李活沒看到張雨靈的眼神，被阿姨當(dāng)眾訓(xùn)了一頓，卻也不敢頂嘴，只能陪著笑，敷衍道：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我剛把被子打開，還沒來得及收拾呢阿姨?！?br>宿管阿姨早就聽?wèi)T了她這套說辭，重復(fù)著她的話，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是這次一定！今天必須給我收拾好！”
“好嘞好嘞！我起床了就收拾！”
李活連忙點(diǎn)頭附和，態(tài)度擺得十足端正。
阿姨又嘮叨了一句，像是隨口一說：
“要不是你這個被子，你們寢室這次就能評上優(yōu)秀寢室了！真是不爭氣！”
嘮叨完，阿姨才轉(zhuǎn)身離開，順手幫她們把寢室的燈關(guān)了。
白熾燈熄滅的瞬間，寢室里瞬間暗了下來，只剩下窗外透進(jìn)來的微弱天光，勉強(qiáng)照亮狹小的空間。
剛才還喧鬧無比的寢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沒人再敢大聲聊天、玩游戲。
王馨她們幾個蒙在被子里，偷偷摸摸地玩手機(jī)，屏幕的微光透過被子縫隙漏出來一點(diǎn)，還有人輕手輕腳地走到陽臺，借著窗外的光繼續(xù)洗衣服，水流聲細(xì)細(xì)小小的，不仔細(xì)聽都聽不見。
張雨靈躺在自己的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天花板是新刷的墻面，干干凈凈的，帶著一點(diǎn)淡淡的石灰味，她就這么安安靜靜地看著，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眼間透著一股沉靜。
李活她們寢室有個不成文的習(xí)慣，幾乎所有人都會提前半個小時起床，不趕午休最后那點(diǎn)時間，慢悠悠地穿衣服、抹防曬霜，收拾好自己再去教室。
這天也不例外。
窗外的天已經(jīng)亮透了，陽光透過老舊的玻璃窗照進(jìn)寢室，落在床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寢室里還安安靜靜的，樓道里沒什么聲響，只有偶爾傳來的輕微腳步聲。
突然，“篤、篤、篤、篤”四聲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力度不大，卻格外準(zhǔn)時。
這是馮星星的敲門聲，每天這個點(diǎn)都會準(zhǔn)時響起，雷打不動，寢室里的人早就習(xí)慣了，連住在二樓的其他同學(xué)都聽?wèi)T了，從沒人敢過來抱怨。
敲門聲剛落，不等里面的人應(yīng)聲，馮星星就直接推開寢室門“破門而入”，嗓門大大咧咧的，帶著幾分朝氣：
“兄弟我來了！你收拾好了沒有？”
她喊的是李活。
李活剛醒沒多久，還陷在沒睡醒的混沌里，腦子昏昏沉沉的，反應(yīng)慢了半拍，躺在床上悶聲應(yīng)了一句。
她聲音低沉又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等等我，馬上就好?！?br>李活每次起床都有這么一段迷糊期，整個人像個反應(yīng)遲鈍的傻子，腦子轉(zhuǎn)不過彎，手腳也不利索。
她開始坐在床上疊被子，越疊越煩躁，被子像是跟她作對一樣，怎么都疊不整齊，歪歪扭扭的，越弄越亂。
心里的火氣一點(diǎn)點(diǎn)往上涌，她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煩躁和無奈：
“這特么怎么回事?！?br>她的聲音很小，幾乎細(xì)不可聞，正在和壅艷幾人聊天的馮星星沒聽見，可偏偏，有人聽見了。
一個干凈又溫柔的聲音輕輕響起，像一汪清泉，瞬間撫平了李活心里的煩躁：
“我來吧。”
李活猛地一愣，抬頭看去。
只見張雨靈已經(jīng)穿戴整齊，安安靜靜地站在下面，她的床鋪邊，校服穿得規(guī)規(guī)矩矩，頭發(fā)梳得柔順，眼神溫和地看著她。
李活聞言也沒有客套，幾乎是立刻就跳下床，麻利地給張雨靈讓開一條道，讓她上來幫忙。
她這邊剛跳下來，馮星星就轉(zhuǎn)過頭，以為她已經(jīng)收拾好了，順口問道：
“兄弟，你弄好了嗎？我們可以走了。”
可話音剛落，她的視線就順著李活的身影往上移，一眼就看見了正跪在上鋪，認(rèn)真幫李活疊被子的張雨靈。
女孩的動作輕柔又熟練，手指輕輕捋平被子的褶皺，幾下就把原本亂糟糟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整整齊齊。
馮星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眼神里滿是驚訝和意外。
除了校園霸凌，她還是第一次見有人主動幫室友疊被子的，但李活也不像在霸凌她似的，此刻的張雨靈讓馮星星感受到了股“賢妻良母”的勁兒。
馮星星湊到李活身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探究問道：
“她以后都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李活靠在床邊，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fā)，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語氣平淡：
“應(yīng)該吧?！?br>馮星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上下打量了一眼床上的張雨靈，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李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小聲嘀咕：
“你還真喜歡這個新同學(xué)啊?！?br>李活聞言，眼神微微一動，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身體站在原地沒動，語氣里帶著幾分口是心非的倔強(qiáng)：
“還不見得。”
似乎是察覺到了兩人在低聲議論自己，張雨靈已經(jīng)利落地把被子疊好了，方方正正地?cái)[在床中央，床單也捋得平平整整，整個床鋪瞬間變得清爽整潔。
她輕輕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緩緩轉(zhuǎn)過身，對上李活和馮星星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尷尬，反而露出一個干凈又溫柔的微笑，眉眼彎彎，像初春最柔和的陽光，一下子就照亮了這個亂糟糟的狹小寢室。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發(fā)梢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和寢室里那些咋咋呼呼、散漫隨性的女生比起來，她干凈得像一捧清水， 安靜融入，又安靜發(fā)光。
李活看著她的笑容，心里那點(diǎn)沒睡醒的煩躁，徹底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