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在冷宮逼瘋廢太子
我盯著那行字,手腳冰涼。
打斷他的腿?
李玄錚的腿已經(jīng)斷過一次了,是被新太子的人硬生生踩斷的。
如今雖然殘廢,但好歹愈合了一些,只是骨頭長歪了,如果不正骨,這輩子都是個跛子。
但我若真的動手,他會怎么想?
他會不會覺得昨晚的救命之恩只是為了今晚更**的折磨?
可是,如果不照做......
紙條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不斷腿,明日太醫(yī)來驗傷,必死。
我深吸一口氣,從柴房找了一根粗壯的木棍。
推開李玄錚房門的時候,他還沒睡。
或者說,在這個鬼地方,他根本不敢睡熟。
聽到腳步聲,他立刻坐了起來,雖然看不見,但那雙眼睛準確地鎖定了我的方向。
“又是你?”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還有更多的警惕。
我沒出聲,只是把木棍拖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李玄錚的臉色變了。
“你想干什么?”
他往后縮了縮,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墻壁。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左腿呈現(xiàn)出一種扭曲的姿勢,那是骨頭錯位的痕跡。
我蹲下身,一把掀開他那床破爛的薄被。
“別碰我!”
他低吼一聲,伸手想推我。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飛快地寫了兩個字:
正骨。
李玄錚愣住了。
他雖然瞎了,但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清楚。
這腿長歪了,要想恢復,必須打斷重接。
可是......
“你要親手打?”
他聲音有些發(fā)顫,不是因為怕疼,而是因為震驚。
我沒時間解釋,窗外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那是監(jiān)視我們的人。
新太子的人。
如果讓他們發(fā)現(xiàn)我在給廢太子治傷,我們兩個都活不過今晚。
我必須演得像是在**他。
我猛地舉起木棍,狠狠地砸在他的小腿脛骨上。
“咔嚓”一聲脆響。
那種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李玄錚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但他死死咬著嘴唇,一聲沒吭。
這不行。
如果不叫,外面的人會起疑。
我扔下棍子,撲過去按住他,嘴里發(fā)出“啊啊”的嘶吼聲,像是一個瘋子在發(fā)泄怒火。
我一邊叫,一邊用力拍打著床板,制造出激烈的毆打聲。
李玄錚痛得整個人都在發(fā)抖,但他聽懂了我的暗示。
他配合著我,從喉嚨里擠出痛苦的悶哼,身體在稻草堆上翻滾,撞得墻壁砰砰作響。
窗外的腳步聲停了一會兒,似乎在確認里面的動靜。
“那啞巴瘋得很,把廢人往死里打?!?br>
外面?zhèn)鱽硪宦暤托Γo接著腳步聲遠去。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李玄錚躺在那里,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已經(jīng)被咬出了血。
但他沒有暈過去。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準確地抓住了我的衣角。
“......夠狠?!?br>
他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瘋狂的笑意。
“阿絮,你這雙手,是用來救人的,還是用來**的?”
我看著他那條重新斷開、鮮血淋漓的腿,心里五味雜陳。
我從懷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塊木板和布條,開始給他固定傷處。
這一次,他沒有反抗,任由我擺弄。
哪怕我動作生疏,弄疼了他,他也只是一聲不吭地受著。
處理完傷口,我累得幾乎虛脫。
正準備離開時,李玄錚突然開口了。
“阿絮?!?br>
他叫了我的名字。
“如果有一天我能重見天日......”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森然。
“這雙腿受過的罪,我要讓他們百倍償還?!?br>
我看著他那張在陰影中顯得格外陰鷙的臉,心里莫名一寒。
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這頭困獸,正在黑暗中磨牙吮血,等待著出籠的那一天。
而我,就是那個遞給他磨刀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