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面里映出的那張臉讓他猛地后退一步，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驚喘?！皠e吵呀……”，絲綢被褥摩擦出窸窣的響動，女人翻了個身，將半張臉埋進枕頭。，軟綿綿地蕩進空氣里。。，斜斜切過凌亂的床單，照亮一截 ** 的肩頸曲線。，側(cè)影被光線勾勒得模糊，只有散在枕上的長發(fā)泛著暗沉的光澤?！瓢?** 的燈光，碰杯時指尖無意的觸碰，電梯上升時失重的眩暈，以及房門關(guān)上后急促的呼吸。，只記得皮膚相貼時灼熱的溫度，和最后精疲力竭倒進黑暗的虛空。。。：眉骨更高，鼻梁挺直，下頜線條硬朗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指腹緩慢擦過臉頰，觸感真實得令人心悸。，狠狠甩在自己左臉上。，他閉上了眼睛。
不是夢。
痛感沿著神經(jīng)竄向太陽穴，清晰、尖銳、不容置疑。
昨夜入睡前最后映入眼簾的，是電腦屏幕上閃爍的電影畫面——廉政公署的辦公室，西裝筆挺的男人在文件堆后抬起眼。
那個角色的名字，恰好與他***上印著的三個字完全相同。
當(dāng)時他還覺得巧合得有些滑稽。
現(xiàn)在他站在這里，成了鏡子里的人。
床的方向傳來細微的動靜。
他走過去，俯身。
女人恰好在這時微微轉(zhuǎn)臉，晨光完整地照亮了她的五官。
他呼吸一滯。
這張臉?biāo)J得，不是電影里那位干練的女律師，而是另一部劇集里總是**淚光的富家千金。
記憶的碎片開始碰撞、重組：昨晚酒吧的偶遇，她遞來的酒杯邊緣沾著口紅印，音樂震耳欲聾時她湊近他耳邊說了什么，計程車后座交纏的手指……還有登記時前臺遞來的鑰匙牌上，反光的塑料殼映出“喬子琳”
三個潦草的字。
這不是他以為的那個世界。
至少不完全是。
紛亂的思緒尚未理清，一個冰冷的、毫無起伏的電子音突兀地刺入腦海：
“檢測到意識體適配完成。
神級人生選擇系統(tǒng)已綁定。
新手禮包待領(lǐng)取。
是否開啟？”
他僵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多年沉浸在各種虛構(gòu)故事里養(yǎng)成的直覺，讓他幾乎瞬間理解了這聲音意味著什么。
荒謬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尖銳的、近乎戰(zhàn)栗的興奮。
他在心里默念：開啟。
“禮包拆封。
獲得：八極拳宗師級經(jīng)驗灌注。
獲得：自由屬性點，五點?！?br>聲音消失的剎那，某種灼熱的東西猛地灌進四肢百骸。
肌肉記憶憑空滋生，骨骼仿佛被無形的手重新捏合，無數(shù)關(guān)于發(fā)力、步法、拆招的畫面在腦內(nèi)炸開又收束。
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指節(jié)發(fā)出輕微的脆響。
拳招如星雨掠過視野，腰身似游蛇盤繞，足尖若鉆頭旋動。
無數(shù)動作的要訣匯成溪流，涌進陸志廉的感知深處。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肢體已自然記住了一套完整的發(fā)力方式。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系統(tǒng)”
。
他靜立片刻，體會著肌肉間新生的協(xié)調(diào)感。
那些招式不再只是文字描述，而是化作了呼吸般自然的反應(yīng)。
技能被劃分為五層階梯：從初窺門徑到臻于化境。
此刻他所掌握的，已是接近頂峰的那一階。
八極。
他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
短促、直接、毫無花巧的擊技，講究的是在極近的距離內(nèi)爆發(fā)全部力量。
每一擊都從腳跟升起，沒有多余擺動，只有最純粹的破壞力。
獲得這項能力后，某種自信在胸腔里膨脹。
當(dāng)然，這還只是理論——真正能發(fā)揮多少，終究要看這具身體本身。
他調(diào)出了另一組信息。
姓名：陸志廉
年齡：二十二
力量：九
耐力：九
靈敏：十
視覺：十
聽覺：十
剩余可分配點數(shù)：五
（常人基準(zhǔn)約為八至十）
技能：八極拳·宗師級
數(shù)據(jù)讓他微微點頭。
雖然大部分?jǐn)?shù)值只是略高于普通水平，但還有五個點數(shù)可供添加。
他沒有猶豫，將四點投注在力量上，剩下一點補給了耐力。
這樣所有的數(shù)字都變成了兩位數(shù)——某種整齊的偏好得到了滿足。
力量涌入四肢的瞬間，他握了握拳。
指節(jié)發(fā)出細微的脆響。
面前的木質(zhì)桌面仿佛變得脆弱起來，但他很快壓下了試驗的沖動。
損壞物品需要賠償，而酒店的定價從來不會客氣。
“志廉？”
柔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床上的女子已經(jīng)坐起身，睡意從她眼中褪去。
“嗯？”
他轉(zhuǎn)過頭，神色自然，“你醒了。
正好我也覺得餓了，要不要一起下樓吃點東西？”
“拉我一把呀?！?br>她伸出手，語氣里帶著嗔怪，“都怪你昨晚……”
他笑著走過去，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fēng)。
指尖觸到她手腕時，某種溫?zé)岬挠洃浲瑫r浮現(xiàn)。
晨光移過窗欞，又漸漸偏斜。
酒店二層的餐廳里，陸志廉放下餐具。
旁邊的女子碟中食物還剩大半。
“夠了？”
他問。
她輕輕點頭，唇角彎起。
“吃這么少可不行。”
他抽了張紙擦手，“一會兒有什么安排？如果沒事，我可能得先去處理些工作?！?br>盡管坐在對面的人容顏姣好，但他清楚自己還有別的事情要辦。
況且對方究竟抱著怎樣的念頭，此刻也無從確認。
有些相遇不過短暫交錯，太早認真并非明智之舉。
喬子琳的手指在杯沿上緩慢畫著圈，瓷器的涼意透過指尖滲進來。
她垂著眼，聲音壓得很低：“真的夠了。
再吃下去，腰身該緊了?！?br>停頓片刻，她抬起視線，卻又很快移開，“我沒事的，你不用費心。
只是……以后還能見到你嗎？”
她吸了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我很中意你。
昨晚的事……希望你別覺得我是那種隨隨便便的人。
我不是的?！?br>她的語氣里沒有玩笑的成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昨晚在酒吧遇見時，她獨自坐在高腳凳上，面前那杯酒幾乎沒動過。
陸志廉走過去時，她正盯著冰球在琥珀色的液體里慢慢融化。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兩個人都記得清楚——情緒到了某個臨界點，有些東西便水到渠成。
“喬 ** ，”
陸志廉向后靠進椅背，目光掃過她身上那件剪裁精良的羊絨衫，袖口處有個極小的手工刺繡，“別拿我尋開心了。
你這身行頭，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
我這樣的人，哪里高攀得起。”
他得探探她的底。
昨晚他就認出了她——喬家最小的女兒，財經(jīng)雜志內(nèi)頁偶爾會出現(xiàn)的身影。
不只是那張臉好看，也不只是那雙腿修長。
重要的是她背后那個姓氏，以及姓氏所代表的東西。
那是一座真正的金礦，觸手可及。
“不是那樣的。”
她忽然伸手，指尖在快要碰到他手背時停住了，“志廉，別這樣想。
我家里的情況……是有些特別。
但我沒有戲弄你的意思。
我是認真的，想和你走下去。
你的出身、**，我都不在乎?！?br>她看著他，眼睛亮得讓人心慌，“你愿意嗎？”
陸志廉沒料到她會這樣直接。
看來昨夜到今晨的幾次親密，確實讓她產(chǎn)生了某種依戀。
這個念頭讓他胸腔里泛起一絲微妙的滿足感。
就在他衡量她話里真?zhèn)蔚拈g隙，那個聲音在腦中響了起來。
“叮。
檢測到宿主面臨關(guān)鍵抉擇。
選項一：接受喬子琳，獲得喬氏家族全部資產(chǎn)及五點屬性獎勵。
選項二：拒絕喬子琳，堅守本心，獲得新技能‘八卦掌’（熟練級）……”
系統(tǒng)總是來得及時。
無論選哪邊，都有甜頭可嘗。
這玩意兒確實厲害。
要是屬性點繼續(xù)這么堆下去，將來一拳轟穿地殼恐怕也不是夢。
兩個選項擺在面前，陸志廉根本不需要猶豫。
第一個。
當(dāng)然是第一個。
八卦掌？熟練級？他早就有了宗師級的八極拳，那種程度的技能眼下毫無吸引力。
更何況——誰會拒絕眼前這個女人呢？這張臉，這身段，還有背后那座金山。
“我愿意?！?br>他向前傾身，握住她懸在半空的手，“其實我也中意你。
既然我們已經(jīng)有了這層關(guān)系，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不過……”
他頓了頓，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我的工作有點特殊，怕你……”
“你是做什么的？”
她反握住他的手，攥得有些緊。
“?！?br>他吐出那四個字母，觀察她的反應(yīng)，“廉政公署?！?br>喬子琳的手指僵了一下。
在商界，這個名字比**總部重案組更讓人頭皮發(fā)麻。
他們有權(quán)查商人，查官員，查穿制服的人。
權(quán)力大得沒邊，所以人人都怕，人人都躲。
“廉記咖啡”
——香江沒人不知道這個暗號。
誰要是被請去喝這杯咖啡，就意味著廉政公署已經(jīng)盯**了。
但也是因為這個機構(gòu)的存在，這座城才慢慢從泥潭里拔出腳，一步步走到光下面。
所以街頭巷尾總有人說：香江好在有。
**廉記辦公室的空調(diào)總是開得太足。
陸志廉坐在工位前，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早晨酒店餐廳里的對話還在耳邊回響。
窗外的陽光斜 ** 來，在檔案柜的金屬邊上切出一道刺眼的白線。
他想起喬子琳最后那個眼神——驚訝，遲疑，但沒把手抽回去。
他端起已經(jīng)涼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根蔓延開來。
香江的財富版圖上，喬氏的名字占據(jù)著顯赫一角。
家族生意盤根錯節(jié)，觸角延伸至諸多領(lǐng)域。
在這座城市，但凡根系深厚的財團，其陰影之下總難免滋生出一些游走于灰色地帶的行徑，因此，那個名為廉政公署的機構(gòu)，便成了他們必須謹(jǐn)慎回避的存在。
出乎許多人意料的是，那位喬家的獨女，在長久的沉默與權(quán)衡之后，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以一種近乎執(zhí)拗的姿態(tài)，選擇了站在那個名叫陸志廉的年輕人身邊。
她不在意他身上的那層特殊身份，也未曾要求他脫下制服，走進喬氏大廈的玻璃幕墻之后。
這份心意，沉重得不容置疑。
就在餐廳里那場對話塵埃落定之時，某種無聲的饋贈已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