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直播:爸,你還要我什么零件?
劇痛!
強(qiáng)烈的劇痛從我的右腿傳來,我大叫一聲,摔倒在地。
我能清晰的聽到骨頭斷裂的“咔嚓”聲。
“啊——!”
“捐不捐?!”
林建國紅著眼,再次舉起了木棍。
“不……捐……”我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gè)字。
“好!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gè)不孝子!”
第二棍,第三棍……
木棍帶著風(fēng)聲,不斷落在我的身上,我的腿上。
我蜷縮在地上,抱著頭,感覺自己的意識(shí)正在一點(diǎn)點(diǎn)抽離。
門外,傳來我媽和大伯母的哭喊和拍門聲。
“建國!別打了!會(huì)***的!”
“老二!你瘋了!快住手!”
但沒有人敢真的沖進(jìn)來阻止他。
因?yàn)樗麄兌寂沃仪?br>
他們需要的是我的腎,而不是我的命。
不知道過了多久,毆打終于停了。
林建國扔掉木棍,氣喘吁吁的蹲下來,揪著我的頭發(fā),把我提起來。
“現(xiàn)在呢?想通了嗎?”
我滿臉是血,視線都開始模糊。
我看著他那張猙獰的臉,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朝他臉上吐了一口血沫。
“做夢(mèng)?!?br>
他非常生氣,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頸骨捏碎。
“你找死!”
就在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他手里的時(shí)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林浩虛弱的喊聲。
“爸!二叔!你們別打了……”
緊接著,是輪椅滾動(dòng)的聲音。
林建國松開了手,我癱倒在地上。
他打開門。
林浩坐在輪椅上,臉色蠟黃浮腫,身上裹著厚厚的衣服,由大伯推著。
他看著屋里地上的血跡,和我凄慘的樣子,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忍。
“二叔,你別這樣……小默他……”
“你別管!”林建國粗暴地打斷他,“這個(gè)**,就是欠教訓(xùn)!”
林浩喘了幾口氣,把目光轉(zhuǎn)向我,聲音微弱。
“小默,我知道……這些年,我對(duì)不起你?!?br>
“算哥求你了,行嗎?就這一次,你救救我。以后,我做牛做馬報(bào)答你?!?br>
他掙扎著,想要從輪椅上滑下來給我下跪。
大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我趴在地上,看著這荒誕的一幕,突然覺得很想笑。
做牛做馬?
你用我的血,我的骨髓,我的腎,活下去。
然后,再用這副被我拼湊起來的身體,來給我當(dāng)牛做馬?
真是個(gè)笑話。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費(fèi)力地從地上爬起來,拖著那條已經(jīng)失去知覺的斷腿,一步一步挪到墻角,靠著墻坐下。
我看著他們。
看著我暴虐的父親,虛偽的大伯,還有這個(gè)靠吸我的血才能活到今天的堂哥。
我的心里,一片冰冷。
那是一種深深的絕望。
良久,在我爸再次準(zhǔn)備動(dòng)手之前,我終于開口了。
我的聲音,沙啞,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好。”
“我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