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帝王心術(shù)
瘋批皇子：開局手刃東宮太子
百官退朝，潮水般散去。
方才還喧鬧壓抑的太和殿，轉(zhuǎn)瞬間變得空曠而寂寥。
蕭玨凄厲的哭嚎聲似乎還回蕩在蟠龍金柱之間，為這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殿堂，平添了幾分血色的注腳。
蕭辰?jīng)]有動。
他依舊靜立在殿中，垂著眼眸，仿佛在回味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博弈。
陽光從殿外斜**來，在他清瘦的身影后，拖出一道長長的、孤獨的影子。
天啟帝也沒有動。
他重新坐回了龍椅，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自己這個兒子。
那目光不再是單純的審視，而是帶上了一種更為復(fù)雜的情緒——有驚異，有欣賞，但更多的，是深不見底的探究與警惕。
一個帝王，從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一個人的性情會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都退下吧?！?br>
天啟帝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疲憊。
侍立在側(cè)的大太監(jiān)陳洪立刻會意，躬身一禮，悄無聲息地帶著所有宮人退出了大殿，并親自守在了殿門之外，隔絕了內(nèi)外一切窺探。
偌大的太和殿，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氣氛，比方才百官在時，還要凝重百倍。
那是帝王與臣子，更是父親與兒子之間，一場無聲的較量。
“辰兒?！?br>
天啟帝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藏得好深啊?！?br>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其中蘊含的深意，足以讓任何一個皇子膽戰(zhàn)心驚。
蕭辰緩緩抬起頭，迎上父親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的驕矜與得意，反而流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苦澀與無奈。
他撩起衣袍，對著龍椅的方向，深深地跪了下去。
“回父皇，兒臣不是藏得深，而是不敢不藏。”
“哦？”
天啟帝的眉毛微微一挑，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父皇明鑒?！?br>
蕭辰的聲音沉靜而清晰，“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
兒臣自幼失恃，體弱多病，在諸位兄弟之中，本就如風(fēng)中殘燭。
若再稍露鋒芒，恐怕早己不在人世。
若非昨日三哥將兒臣逼入絕境，生死一線，兒臣寧愿一生碌碌，在府中安度余年?！?br>
這番話說得懇切至極，既解釋了他過往的“平庸”，又將今日的爆發(fā)歸結(jié)為“絕地反擊”，完美地打消了一個帝王最忌諱的“野心”與“城府”。
天啟帝臉上的神情看不出變化，但他放在龍椅扶手上的手指，卻輕輕敲擊了一下。
“你懂毒理，善攻心，甚至連你三哥與林婉兒之間的私密信物都能洞悉。
這些，也是為了自保，才偷偷學(xué)的？”
來了，這才是真正核心的問題。
蕭辰早己料到有此一問，他不慌不忙地回道：“回父皇，兒臣母妃生前，酷愛搜集西域的奇聞雜記。
兒臣病中無事，便時常翻閱。
那‘七步挽歌’之毒，正是在一本母妃留下的殘卷上見過記載。
昨日大病昏沉之間，兒臣在夢中仿佛又見母妃，才恍然憶起此節(jié)，實乃僥幸?！?br>
他將一切都推給了自己那位早己過世、身份神秘的異域母妃。
一個死人，是最好的擋箭牌，無從對證，卻又合情合理。
“至于那錦囊夾層中的玉佩……”蕭辰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黯然，“父皇或許不知，兒臣與林婉兒雖有婚約，但她心中所屬，從來都是三哥。
這子母鴛鴦佩，本是她及笄時，兒臣費盡心思尋來相贈之物。
她當(dāng)時雖收下，卻從未佩戴。
后來我才知曉，她竟將此物贈與了三哥，作為二人私下里的信物。
此事，是兒臣心中一根刺，也是兒臣斷定此事與他們二人脫不了干系的緣由?！?br>
這番半真半假的解釋，將一個被奪走未婚妻、心懷怨憤卻又隱忍不發(fā)的落魄皇子形象，刻畫得淋漓盡致。
既解釋了情報的來源，又讓自己的動機顯得無比純粹——不過是為了自保與雪恥，而非謀奪權(quán)位。
天啟帝靜靜地聽著，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將蕭辰的靈魂看穿。
良久，他才緩緩?fù)鲁鲆豢跉?，語氣中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起來吧?！?br>
“謝父皇?！?br>
蕭辰依言起身，依舊垂首侍立，姿態(tài)恭敬。
天啟帝從龍椅上站起，緩緩走下丹陛，踱步到蕭辰面前。
他比蕭辰高出一個頭，那股屬于帝王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你今日，讓朕很意外。”
天啟帝看著他病態(tài)蒼白的臉，“也讓朕……很高興?！?br>
蕭辰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朕的兒子里，有勇猛的，有聰慧的，也有……愚蠢的?！?br>
天啟帝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顯然是指方才的蕭玨，“但朕缺一個，像你這樣，能于無聲處聽驚雷，于危難間定乾坤的兒子。”
這評價，不可謂不高。
但蕭辰知道，越是高的評價，背后所附帶的代價，便越是沉重。
果然，天啟帝話鋒一轉(zhuǎn)：“既然你己非吳下阿蒙，朕也不能再讓你明珠蒙塵。
你三哥倒了，朝中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br>
蕭辰心中了然，這是要給他“賞賜”，也是要給他新的“考驗”。
“兒臣愚鈍，但憑父皇吩咐?！?br>
他依舊是那副恭順的模樣。
天啟帝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欣賞蕭辰的這份“懂事”。
“戶部尚書前日上奏，言及北境軍需錢糧的賬目，多有虧空，數(shù)額巨大，卻遲遲查不出癥結(jié)所在。
此事牽連甚廣，朝中不少人盤根錯節(jié)，刑部與大理寺聯(lián)手，查了三個月，依舊是一團(tuán)亂麻?！?br>
天啟帝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你心思縝密，擅長破局。
朕今日便封你為‘欽差協(xié)理’，入主大理寺，專司此案。
朕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將這筆爛賬，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你，可敢接？”
蕭辰的心，猛地一沉。
北境軍需虧空案！
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而是一個燒紅了的燙手山芋！
此案牽涉到戶部、兵部兩大中樞，更與鎮(zhèn)守北境的安國公一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其中的利益糾葛，足以讓任何一個京官望而卻步。
刑部和大理寺查了三個月查不出，不是他們無能，而是不敢再查下去！
天啟帝將這個案子交給他，用意極其明顯。
一則，是考驗他的能力。
若能查清，便是大功一件，足以讓他在朝中立足。
二則，是拿他當(dāng)一把刀。
一把鋒利的、沒有任何****的刀，去切開朝堂上那塊己經(jīng)開始腐爛的**。
可刀，是最容易折斷的。
此事辦好了，他會得罪一大批朝中重臣；辦不好，便是欺君之罪，萬劫不復(fù)。
這哪里是賞賜，分明是將他架在火上烤！
無數(shù)念頭在蕭辰腦中閃過，但他臉上卻沒有絲毫猶豫。
他再次跪下，聲音鏗鏘有力：“父皇信賴，兒臣萬死不辭！”
沒有退路，便只能向前。
他很清楚，今**若表現(xiàn)出半分退縮，剛剛在天啟帝心中建立起的那點“價值”，便會立刻蕩然無存。
一個沒有價值，卻又展露了獠牙的皇子，下場只會比蕭玨更慘。
“好！
好一個萬死不辭！”
天啟帝龍顏大悅，親自上前將他扶起，“朕果然沒有看錯你。
朕會下旨，命大理寺卿、刑部尚書全力配合你。
你放手去做，無論查到誰，牽扯到誰，朕都給你做主！”
“兒臣，遵旨?！?br>
從太和殿出來，己是午后。
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冷風(fēng)一吹，蕭辰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了幾分病氣。
“殿下！”
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焦急與關(guān)切。
正是他的貼身侍衛(wèi)，周通。
周通扶住蕭辰，低聲問道：“殿下，您沒事吧？
陛下他……我沒事?！?br>
蕭辰擺了擺手，止住了他的話頭，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光芒，“我們贏了。
但是，也輸了?！?br>
“?。俊?br>
周通一臉茫然，不明白自家殿下為何如此說。
三皇子和林婉兒都下了大獄，這不是大獲全勝嗎？
蕭辰?jīng)]有解釋，只是望著巍峨的宮墻，輕聲嘆了口氣。
他贏回了公道，卻輸?shù)袅税惨荨?br>
從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躲在府中無人問津的病弱皇子了。
他被自己的父皇，親手推上了風(fēng)口浪尖。
前有虎，后有狼，每一步，都可能是萬丈深淵。
“走吧，回府。”
蕭辰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冷靜，“我們……有的忙了?！?br>
周通看著自家殿下那雖然單薄、卻無比挺首的背影，不知為何，心中那份擔(dān)憂，竟慢慢被一種莫名的信心所取代。
他相信，無論前路是刀山還是火海，他的殿下，一定能闖過去。
方才還喧鬧壓抑的太和殿，轉(zhuǎn)瞬間變得空曠而寂寥。
蕭玨凄厲的哭嚎聲似乎還回蕩在蟠龍金柱之間，為這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殿堂，平添了幾分血色的注腳。
蕭辰?jīng)]有動。
他依舊靜立在殿中，垂著眼眸，仿佛在回味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博弈。
陽光從殿外斜**來，在他清瘦的身影后，拖出一道長長的、孤獨的影子。
天啟帝也沒有動。
他重新坐回了龍椅，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自己這個兒子。
那目光不再是單純的審視，而是帶上了一種更為復(fù)雜的情緒——有驚異，有欣賞，但更多的，是深不見底的探究與警惕。
一個帝王，從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一個人的性情會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都退下吧?！?br>
天啟帝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疲憊。
侍立在側(cè)的大太監(jiān)陳洪立刻會意，躬身一禮，悄無聲息地帶著所有宮人退出了大殿，并親自守在了殿門之外，隔絕了內(nèi)外一切窺探。
偌大的太和殿，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氣氛，比方才百官在時，還要凝重百倍。
那是帝王與臣子，更是父親與兒子之間，一場無聲的較量。
“辰兒?！?br>
天啟帝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藏得好深啊?！?br>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其中蘊含的深意，足以讓任何一個皇子膽戰(zhàn)心驚。
蕭辰緩緩抬起頭，迎上父親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的驕矜與得意，反而流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苦澀與無奈。
他撩起衣袍，對著龍椅的方向，深深地跪了下去。
“回父皇，兒臣不是藏得深，而是不敢不藏。”
“哦？”
天啟帝的眉毛微微一挑，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父皇明鑒?！?br>
蕭辰的聲音沉靜而清晰，“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
兒臣自幼失恃，體弱多病，在諸位兄弟之中，本就如風(fēng)中殘燭。
若再稍露鋒芒，恐怕早己不在人世。
若非昨日三哥將兒臣逼入絕境，生死一線，兒臣寧愿一生碌碌，在府中安度余年?！?br>
這番話說得懇切至極，既解釋了他過往的“平庸”，又將今日的爆發(fā)歸結(jié)為“絕地反擊”，完美地打消了一個帝王最忌諱的“野心”與“城府”。
天啟帝臉上的神情看不出變化，但他放在龍椅扶手上的手指，卻輕輕敲擊了一下。
“你懂毒理，善攻心，甚至連你三哥與林婉兒之間的私密信物都能洞悉。
這些，也是為了自保，才偷偷學(xué)的？”
來了，這才是真正核心的問題。
蕭辰早己料到有此一問，他不慌不忙地回道：“回父皇，兒臣母妃生前，酷愛搜集西域的奇聞雜記。
兒臣病中無事，便時常翻閱。
那‘七步挽歌’之毒，正是在一本母妃留下的殘卷上見過記載。
昨日大病昏沉之間，兒臣在夢中仿佛又見母妃，才恍然憶起此節(jié)，實乃僥幸?！?br>
他將一切都推給了自己那位早己過世、身份神秘的異域母妃。
一個死人，是最好的擋箭牌，無從對證，卻又合情合理。
“至于那錦囊夾層中的玉佩……”蕭辰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黯然，“父皇或許不知，兒臣與林婉兒雖有婚約，但她心中所屬，從來都是三哥。
這子母鴛鴦佩，本是她及笄時，兒臣費盡心思尋來相贈之物。
她當(dāng)時雖收下，卻從未佩戴。
后來我才知曉，她竟將此物贈與了三哥，作為二人私下里的信物。
此事，是兒臣心中一根刺，也是兒臣斷定此事與他們二人脫不了干系的緣由?！?br>
這番半真半假的解釋，將一個被奪走未婚妻、心懷怨憤卻又隱忍不發(fā)的落魄皇子形象，刻畫得淋漓盡致。
既解釋了情報的來源，又讓自己的動機顯得無比純粹——不過是為了自保與雪恥，而非謀奪權(quán)位。
天啟帝靜靜地聽著，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將蕭辰的靈魂看穿。
良久，他才緩緩?fù)鲁鲆豢跉?，語氣中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起來吧?！?br>
“謝父皇?！?br>
蕭辰依言起身，依舊垂首侍立，姿態(tài)恭敬。
天啟帝從龍椅上站起，緩緩走下丹陛，踱步到蕭辰面前。
他比蕭辰高出一個頭，那股屬于帝王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你今日，讓朕很意外。”
天啟帝看著他病態(tài)蒼白的臉，“也讓朕……很高興?！?br>
蕭辰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朕的兒子里，有勇猛的，有聰慧的，也有……愚蠢的?！?br>
天啟帝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顯然是指方才的蕭玨，“但朕缺一個，像你這樣，能于無聲處聽驚雷，于危難間定乾坤的兒子。”
這評價，不可謂不高。
但蕭辰知道，越是高的評價，背后所附帶的代價，便越是沉重。
果然，天啟帝話鋒一轉(zhuǎn)：“既然你己非吳下阿蒙，朕也不能再讓你明珠蒙塵。
你三哥倒了，朝中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br>
蕭辰心中了然，這是要給他“賞賜”，也是要給他新的“考驗”。
“兒臣愚鈍，但憑父皇吩咐?！?br>
他依舊是那副恭順的模樣。
天啟帝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欣賞蕭辰的這份“懂事”。
“戶部尚書前日上奏，言及北境軍需錢糧的賬目，多有虧空，數(shù)額巨大，卻遲遲查不出癥結(jié)所在。
此事牽連甚廣，朝中不少人盤根錯節(jié)，刑部與大理寺聯(lián)手，查了三個月，依舊是一團(tuán)亂麻?！?br>
天啟帝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你心思縝密，擅長破局。
朕今日便封你為‘欽差協(xié)理’，入主大理寺，專司此案。
朕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將這筆爛賬，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你，可敢接？”
蕭辰的心，猛地一沉。
北境軍需虧空案！
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而是一個燒紅了的燙手山芋！
此案牽涉到戶部、兵部兩大中樞，更與鎮(zhèn)守北境的安國公一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其中的利益糾葛，足以讓任何一個京官望而卻步。
刑部和大理寺查了三個月查不出，不是他們無能，而是不敢再查下去！
天啟帝將這個案子交給他，用意極其明顯。
一則，是考驗他的能力。
若能查清，便是大功一件，足以讓他在朝中立足。
二則，是拿他當(dāng)一把刀。
一把鋒利的、沒有任何****的刀，去切開朝堂上那塊己經(jīng)開始腐爛的**。
可刀，是最容易折斷的。
此事辦好了，他會得罪一大批朝中重臣；辦不好，便是欺君之罪，萬劫不復(fù)。
這哪里是賞賜，分明是將他架在火上烤！
無數(shù)念頭在蕭辰腦中閃過，但他臉上卻沒有絲毫猶豫。
他再次跪下，聲音鏗鏘有力：“父皇信賴，兒臣萬死不辭！”
沒有退路，便只能向前。
他很清楚，今**若表現(xiàn)出半分退縮，剛剛在天啟帝心中建立起的那點“價值”，便會立刻蕩然無存。
一個沒有價值，卻又展露了獠牙的皇子，下場只會比蕭玨更慘。
“好！
好一個萬死不辭！”
天啟帝龍顏大悅，親自上前將他扶起，“朕果然沒有看錯你。
朕會下旨，命大理寺卿、刑部尚書全力配合你。
你放手去做，無論查到誰，牽扯到誰，朕都給你做主！”
“兒臣，遵旨?！?br>
從太和殿出來，己是午后。
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冷風(fēng)一吹，蕭辰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了幾分病氣。
“殿下！”
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焦急與關(guān)切。
正是他的貼身侍衛(wèi)，周通。
周通扶住蕭辰，低聲問道：“殿下，您沒事吧？
陛下他……我沒事?！?br>
蕭辰擺了擺手，止住了他的話頭，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光芒，“我們贏了。
但是，也輸了?！?br>
“?。俊?br>
周通一臉茫然，不明白自家殿下為何如此說。
三皇子和林婉兒都下了大獄，這不是大獲全勝嗎？
蕭辰?jīng)]有解釋，只是望著巍峨的宮墻，輕聲嘆了口氣。
他贏回了公道，卻輸?shù)袅税惨荨?br>
從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躲在府中無人問津的病弱皇子了。
他被自己的父皇，親手推上了風(fēng)口浪尖。
前有虎，后有狼，每一步，都可能是萬丈深淵。
“走吧，回府。”
蕭辰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冷靜，“我們……有的忙了?！?br>
周通看著自家殿下那雖然單薄、卻無比挺首的背影，不知為何，心中那份擔(dān)憂，竟慢慢被一種莫名的信心所取代。
他相信，無論前路是刀山還是火海，他的殿下，一定能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