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癱瘓父親把遺產(chǎn)留給保姆,我被趕出家門后,得到了另一份遺囑
照顧癱瘓父親的第八年,我丟了工作,斷了社交,在這間老宅里熬干了青春。
全鄰里都夸我是大孝女,我爸也總是對我說:“囡囡,爸不糊涂,這家產(chǎn)以后都是你的?!?br>
直到他咽氣前,哆嗦著手拿出遺囑:
價值千萬的老宅、500萬存款、老家兩間鋪面,全部留給保姆劉姨。
他拉著保姆兒子的手,紅著眼說,“兒子,這個家就交給你了?!?br>
最后,才想起我,“囡囡,你是女孩,撐不起家,以后……給你劉阿姨養(yǎng)老?!?br>
我在病床前守了八年,端屎端尿,擦身喂藥,換來這一句“給她養(yǎng)老”。
頂著親戚們看好戲的眼神,我沒有回答。
我爸,死不瞑目。
而保姆在一旁笑得得意。
當晚,她那個游手好閑的兒子,穿著我買給我爸的衣服,把我的行李箱扔出家門:
“這房現(xiàn)在姓劉了,識相的趕緊滾,別等我報警趕人?!?br>
暴雨如注,我迷茫地走在雨中,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沈小姐嗎?我是你父親生前委托的另一位律師。他留了一份密封遺囑,指定在你被趕出家門的那一刻,才能交給你。”
---
我媽走得早,在我大三那年因為乳腺癌去世。
那之后,我爸整夜整夜地酗酒。他總抓著我的手,滿嘴酒氣地重復一句話:「囡囡,我對不起**。」
我那時不懂,只覺得酒味刺鼻。
大學畢業(yè),我進了上海一家頂尖的廣告公司,****,前途無量。我以為好日子終于來了,可以讓我爸過上舒心日子。
可offer到手的第二個月,我爸突發(fā)腦溢血。
命是搶救回來了,但人癱了,話也說不清,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醫(yī)生說,這種病人,需要二十四小時的貼身照料。
我談了三年的男朋友站在病房外,表情為難:「沈恬,你總不能辭職吧?我們馬上就要……」
男朋友勸我,說可以把爸接到城里,請個護工,兩個人一起照顧。
我拒絕了。
我說,我爸脾氣不好,外人照顧不了他。我是他女兒,這是我該做的。
他說:“沈念,你是個好女兒,但你不是個好女朋友?!?br>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說:「我們分手吧?!?br>
我沒有挽留。不是不愛,是沒有資格。
我爸躺在病床上,渾濁的眼睛里全是淚。
我握著他唯一能動的手指,告訴他:「爸,沒事,有我呢?!?br>
接下來的八年,兩千九百二十個日夜。
我從一個妝容精致的都市白領,變成了一個不修邊幅的家庭護工。
每天五點起床,給他擦洗翻身,活動關節(jié)。
六點,用料理機把飯菜打成糊,一勺一勺喂下去。
七點,準時喂藥。
剩下的時間,是漫長而枯燥的康復訓練。
我學會了**、**、物理治療,甚至能修理失靈的輪椅。
我的青春,連同我的事業(yè)和愛情,都耗在了這間屋子里。
親戚們來看望,總要夸一句:
“念念真是孝順,現(xiàn)在的年輕人,哪有愿意伺候老人的?”
“就是,老沈有福氣啊,養(yǎng)了個好閨女?!?br>
我爸躺在床上,嘴歪眼斜,但每次聽到這些話,都會含糊不清地說:“囡囡……好……家產(chǎn)……給你……”
我每次都笑笑,說:“爸,別說這些,你好好養(yǎng)病?!?br>
我沒想過家產(chǎn)。
我只想讓他活得好一點,陪我久一點。
不要像我媽走的時候那樣,我什么都沒來得及做。
直到第五年,我爸突然提議找個保姆。
我挺意外的。
“爸,不用,我一個人可以的。”
“不行!”他急了,臉漲得通紅,聲音都大了幾分,“你……你一個姑娘家……累壞了……我……我心疼……”
我鼻子一酸,沒再拒絕。
沒過幾天,保姆就來了。
她叫劉秀蓮,五十出頭,矮胖身材,圓臉,笑起來很和善。
我爸當年工友的老婆。
工友出意外死了,她孤兒寡母過得慘。
我爸請她過來,工資開得比市面上高兩成。
劉姨確實手腳麻利。做飯香,伺候人也周到。
我看她確實幫了大忙,也就放心地把一些事情交給她。
但漸漸地,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