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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謀山河
我是大周最好命的公主。
不僅一出生就被父皇賜了封號,賞了封地。
就連未來的夫君母后都替我早早定下,和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可就在我及笄這天,未婚夫卻在金鑾殿上挨三十大板也要跟我退婚。
我紅著眼眶看著他,哽咽道:
“你當真這般狠心?不顧我們往日情誼?”
他里衣被鮮血染紅,可眼睛卻亮得驚人,
“昭寧,阿芷說過,婚姻自由,人該追求自己所愛?!?br>
阿芷是我那唯唯諾諾十幾年,突然性格大變的皇妹。
我看著他滿身是傷卻依然固執(zhí)的目光,忽然就笑了。
原來十幾年相伴,抵不過一句荒唐**。
那這婚約,不要也罷。
萬里江山,我一人亦可步步生光。
......
沈驚鴻走后,老將軍與將軍夫人雙雙跪倒在地。
“陛下贖罪!那逆子不知輕重,臣回去定當重重責罰!”
二人顫抖地跪著,等待父皇的怒火落下。
我卻趁父皇開口前,上前輕輕扶起老將軍。
“老將軍快請起,您與老夫人一生戎馬、忠心耿耿,父皇心里都記著呢。”
“今日之事,只是我與沈驚鴻之間的事,與您二位無關?!?br>
見我這般說,父皇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
“你們先回去,此事朕自有決斷?!?br>
二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去。
父皇轉(zhuǎn)過身來,眉頭緊鎖。
“你當著滿京城的面被他拋下,朕想幫你討個公道,為什么攔著?”
我垂眸一笑,輕聲道:
“父皇,老將軍世代忠良,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況且這朝中上下多少大事等著您解決。女兒這點委屈,不值當您費心?!?br>
父皇眼底滿是心疼,直嘆我這般好,竟被人如此輕賤。
我正要開口安撫,父皇身邊的總管太監(jiān)慌忙的躬身而入。
“陛下,江淮急報?!?br>
“水患又起,災民流離,戶部尚書與工部侍郎已在御書房候著,請陛下定奪。”
父皇揉了揉額角,面露疲憊。
“父皇,我陪您去御書房吧。”
我輕聲道:
“雖不能幫上大忙,替您研墨添茶、整理折子,還是做得來的?!?br>
父皇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御書房里,兩位大臣各執(zhí)一詞。
一個說要開倉放糧,一個說要先修堤壩,吵得不可開交。
我站在一旁,靜靜聽完,輕聲開口:
“戶部尚書大人,若開倉放糧,江淮當?shù)丶Z倉儲糧幾何?可夠災民三月之需?”
他一愣。
“這...約莫只夠一月?!?br>
我又看向工部侍郎。
“大人說修堤壩,如今雨季未過,動工需多久?災民可等得?”
他沉思片刻后開口。
“最快也得兩月?!?br>
我點了點頭,轉(zhuǎn)頭望向父皇。
“父皇,兒臣斗膽一言,不如分兩步走?!?br>
“第一步從鄰省調(diào)糧,同時讓官府設粥棚,安置流民?!?br>
“第二步招募災民修堤筑壩,既解決勞力不足,又讓災民有糧可吃、有事可做,不至于聚眾生亂?!?br>
“至于堤壩,先固緊要處,其余的待雨季過后再議?!?br>
話音落下,御書房安靜了片刻。
父皇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撫掌而笑。
“好!這法子周全,既不冒進,也不拖延?!?br>
他看向我,目光里多了幾分深意。
“你這頭腦,倒不輸那些皇子?!?br>
父皇頓了頓,語氣帶上了幾分試探與期許。
“本朝向來有女官參政和公主掌權的先例,你可愿跟著聽政,學學這治國理政的門道?”
我心頭一震,瞬間讀懂了父皇的潛意思。
這哪里是讓我學理政?
分明是認可我的能力,有意讓我參與皇位承襲的角逐。
我跪了下來,眼神堅定無比。
“兒臣愿意。愿為父皇分憂,為江山社稷盡一份力?!?br>
父皇見狀大悅,親手將我扶起,溫聲道:
“今**也累了,先回去好好歇著。明日一早,隨朕一同上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