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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九闕玄音

九闕玄音 喜樂多財 2026-04-16 20:03:50 古代言情
庶妹**------------------------------------------,就被人堵了。,站在回廊中間,把路擋得死死的。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打扮得跟過年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侯府的小姐?!敖憬氵@是要去哪兒???”容瑤笑吟吟地看著她,語氣甜得發(fā)膩。,沒反應。“哦,我忘了,你聽不見?!比莠幬嬷煨ΓD(zhuǎn)頭對丫鬟說,“你說她是不是命苦?又聾又啞的,連別人罵她都聽不見?!保骸熬褪?,還是小姐您命好?!?,湊近容辭,故意放慢語速,一字一頓地說:“姐姐,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要訂婚了。”,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紅色的帖子,在她面前晃了晃:“看到?jīng)]?這是沈家的婚書。沈家大公子沈沐,才華橫溢,家世顯赫,比那個**攝政**一百倍!”。。,她認識。,以為她羨慕,得意洋洋地說:“沈公子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去年還在天音閣**上得了第三名。他親自上門提的親,母親已經(jīng)答應了。下個月就過定?!?,看了容瑤一眼?!皇橇w慕,不是嫉妒,甚至不是生氣,而是……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你看什么看?”容瑤被她看得不自在,聲音尖了起來,“我告訴你,你別打沈公子的主意。你一個又聾又啞的廢物,馬上就要嫁給攝政王那個**了,別癡心妄想!”
容辭從她身邊走過去,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
容瑤氣得跺腳:“你!你給我站住!”
容辭沒停。
她走得很慢,但很穩(wěn),一步一步,走出了回廊。
容瑤在身后罵罵咧咧,她一個字都聽不見——不是真聽不見,是不想聽見。
她心里在想沈沐。
那個人,她確實認識。
三年前,沈沐來過青云觀。
那時候他十七歲,跟著他娘來道觀上香,在院子里看見她在掃地。
“你就是那個啞巴?”他當時這么問。
容辭點了點頭。
沈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從袖子里掏出一錠銀子,扔在地上:“去買點好吃的?!?br>然后他就走了,連看都沒再看她第二眼。
那錠銀子,容辭沒撿。
不是她清高,是道觀里的狗把它叼走了。
后來沈沐又來過幾次,每次都扔銀子,每次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有一次,他喝醉了酒,在道觀后山攔住了她,說:“你雖然是個啞巴,但長得還不錯。要不,你跟了我?我納你做妾。”
容辭當時轉(zhuǎn)身就走。
沈沐在身后罵了一句:“給臉不要臉,一個啞巴還挑三揀四的?!?br>這件事,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
不是怕,是不值得。
現(xiàn)在沈沐要娶容瑤了。
容辭覺得挺合適的——一個眼瞎,一個心瞎,絕配。
她回到小院,關(guān)上門,從懷里掏出那塊木牌。
木牌上的“音”字又在隱隱發(fā)光,比昨天更亮了一些。
容辭把木牌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她能感覺到,木牌里有東西在跳動,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種韻律。
她不知道這是什么,但她知道,這跟她娘有關(guān)。
也跟那架琴有關(guān)。
傍晚,翠兒來送飯,把食盒往桌上一擱,陰陽怪氣地說:“小姐,**說了,讓你這幾天別亂跑。后天宮里就要來傳旨了,你得待在院子里,別給侯府丟臉。”
容辭打開食盒,里面是一碗白粥,一碟咸菜。
比昨天的差遠了。
看來柳氏的“慈愛”保質(zhì)期,也就一天。
她也不在意,端起粥慢慢喝。
在道觀里,連白粥都喝不上,天天啃窩頭。
翠兒見她喝得香,翻了個白眼:“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對你這么好你還不知足。二小姐說了,等你嫁進王府,肯定活不過三天?!?br>容辭繼續(xù)喝粥。
翠兒覺得沒意思,轉(zhuǎn)身走了。
容辭喝完粥,把碗放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破舊的手札。
這是她在道觀里撿到的,不知道是誰留下的,上面記著一些關(guān)于“音修”的東西。
她翻到其中一頁,上面寫著:
“音靈之體,天地所鐘。生而五音不全,實則內(nèi)蘊天音。若能開竅,可馭萬物之聲?!?br>容辭看了很多遍,一直沒看懂。
但現(xiàn)在,她覺得這句話可能說的是她。
她生來又聾又啞,但木牌會發(fā)熱,琴弦會自己動。
這些東西,都在告訴她一件事——她不是普通人。
至少,不只是一個廢物嫡女。
容辭把手札收好,躺回床上。
后天宮里來傳旨。
再過幾天,她就要嫁進攝政王府了。
在那之前,她得再去看看那架琴。
夜深了,侯府安靜下來。
容辭等了一個時辰,確認外面沒動靜了,才悄悄起身。
她沒點燈,摸著黑穿好衣裳,推開門。
院子里沒人。
翠兒住在前面的廂房,早就睡死了。
容辭輕手輕腳地出了小院,沿著白天的路往西跨院走。
侯府的夜很靜。
靜得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不,不是“能感覺到”,而是“能聽見”——用心聽見。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產(chǎn)生微弱的震動,她能“看見”那些震動的波紋,一圈一圈散開。
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整個世界都在用另一種方式跟她說話。
容辭走到西跨院,庫房的門沒鎖。
她推門進去,月光從窗欞照進來,正好照在角落那架琴上。
容辭走過去,蹲下來,伸手**琴身。
琴身冰涼,但她的指尖觸到琴弦的時候,那根弦又震了一下。
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琴弦自己動了,沒有任何外力。
而且,琴弦震動的時候,她胸口的木牌猛地一燙。
容辭深吸一口氣,把木牌掏出來,放在琴身上。
木牌剛碰到琴身,琴弦全都震了起來。
不是一根,是七根。
七根琴弦同時震動,發(fā)出一種低沉的聲音。
容辭聽不見,但她能感覺到——那股震動從琴身傳到木牌,從木牌傳到她的手,從她的手傳到全身。
她的心跟著一起震動。
那種感覺,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體內(nèi)蘇醒了,像是沉睡了十七年的某種力量,終于找到了出口。
容辭閉上眼睛,手指不自覺地按在琴弦上。
她沒有學過彈琴,但她的手指像是知道該按哪里,自己動了起來。
一曲不知名的旋律,從她指尖流淌出來。
她聽不見,但她能“看見”——看見音波在空氣中擴散,一圈一圈,像水面的漣漪。
那些音波穿過庫房的墻壁,穿過回廊,穿過整個侯府,向四面八方擴散。
其中一道音波,直奔皇宮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天音閣。
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猛地睜開眼,從**上站了起來。
他看向西南方向,眼神銳利。
“這是……無音琴?”
旁邊的弟子嚇了一跳:“閣主,怎么了?”
“有人在彈無音琴?!崩先松钗豢跉?,“而且,是以心音彈奏?!?br>“心音?這不可能!心音彈奏需要音靈之體,而音靈之體已經(jīng)千年未出了!”
老人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西南方向。
那個方向,是鎮(zhèn)北侯府。
“去查?!崩先顺谅暤溃安榍宄?,侯府里誰在彈琴?!?br>弟子領(lǐng)命去了。
老人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他等了一輩子,終于等到了。
音靈之體,現(xiàn)世了。
容辭彈完最后一個音,手指停下來。
她睜開眼,發(fā)現(xiàn)木牌上的“音”字已經(jīng)亮得刺眼,像是在燃燒。
而琴身上,多了一行字。
之前沒有的,是剛才彈琴的時候浮現(xiàn)出來的。
容辭湊近看,那行字寫著:
“九闕玄音,天地共鳴。心音為引,萬法歸宗?!?br>她看不懂這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這架琴不簡單。
這塊木牌,也不簡單。
她自己,更不簡單。
容辭把木牌收好,站起來,準備離開。
但就在她轉(zhuǎn)身的瞬間,庫房門口多了一個人。
一個男人。
穿著黑色斗篷,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正盯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容辭僵住了。
她不知道這人是誰,但她能感覺到——這個人很強。
強到他的氣息都帶著一種壓迫感,讓她喘不過氣。
男人看了她一會兒,開口了。
容辭聽不見他說什么,但她能“看見”他的聲音——音波從他嘴里擴散出來,形成一種詭異的黑色波紋。
那黑色波紋向她襲來,容辭下意識地伸手擋了一下。
但她的手碰到黑色波紋的瞬間,胸口的木牌猛地一震,黑色波紋被彈了回去。
男人悶哼一聲,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了容辭一眼,轉(zhuǎn)身消失在夜色中。
容辭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心多了一個黑色的印記,但正在慢慢消退。
那是什么東西?
那個男人又是誰?
容辭深吸一口氣,把琴放好,轉(zhuǎn)身出了庫房。
她快步回到小院,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剛才那一幕,太嚇人了。
但她更確定了一件事——她**死,她的身世,這架琴,這塊木牌,全都連在一起。
而她,必須查清楚。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
徐離陵站在窗前,手里捏著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一句話:“無音琴響,音靈現(xiàn)世?!?br>他把信捏成團,嘴角微微上揚。
“終于來了。”
他的神識“看見”空氣中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音波,從侯府方向傳來。
那是無音琴的聲音。
別人聽不見,但他能“看見”。
那音波的軌跡,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容辭。
他等的人,終于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