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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偷換試管卵子,兒子背刺我選擇了生母
六十歲大壽那天,滿堂賓客。
正準備接過兒子謝遠遞來的長壽面時,他卻手一抖,將滾燙的湯面全潑在了我的手背上。
“這聲媽我叫得惡心,以后還是叫阿姨吧。”
我疼得鉆心,錯愕地看向丈夫謝建勛。
他愧疚地看了我一眼,走到我那“不孕不育”的閨蜜姜月身邊,順手攬住了她的腰:
“當年我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哥幾個賭我敢不敢讓你幫別人養(yǎng)孩子?!?br>
“我就將你做的試**的**,換成了月月的?!?br>
我腦中嗡鳴,全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你說……什么?”
我省吃儉用供他讀書、買房的兒子在一旁替他親媽擦著手,眼神里滿是積壓了三十年的厭惡:“意思就是,你不過是個廉價的**機器?!?br>
謝建勛嘆了口氣,語氣像是在施舍:“雪琴,這半輩子跟你湊合,是為了給兒子一個名分。現(xiàn)在月月老了,沒幾年好活了,我得把剩下的日子還給她。”
我低頭看著被燙得起泡的手背,身上壽服紅得滴血,像在嘲笑我曾經(jīng)可笑的三十年。
他說得對,我確實不該霸占著別人的位置,自作多情。
………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家。
在沙發(fā)上呆坐了很久,才想起要聯(lián)系律師和當**的侄子。
正翻找三十年前做試管的病歷和繳費單時,門鎖忽然響了。
謝遠、謝建勛和姜月一起走了進來。
謝遠先掃了眼滿地狼藉的客廳,嘴角浮起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還不死心?找那些舊單據(jù)有什么用?”
“是不是非得把親子鑒定摔你臉上,你才信我不是你兒子?”
說著,他還真把一疊厚厚的親子鑒定書甩了下來。
卡針的棱角劃過皮膚,留下一道細長凹起的紅痕。
很疼,但都不及現(xiàn)在心臟疼的千萬分之一。
****寫得清清楚楚——
我懷胎十月、嘔心瀝血養(yǎng)了三十年的兒子謝遠,和姜月才是生物學母子。
我緩緩抬起眼,先看向謝遠,最終定在丈夫謝建勛臉上:
“為什么?”
謝建勛皺了皺眉,神情里滿是不耐:“當年月月沒選我,嫁了別人,我才將就著娶了你?!?br>
“后來,她丈夫車禍去世,月月又**受損……”
“是我承諾會給她一個孩子,一個家?!?br>
他伸手將姜月和謝遠摟在懷中,眼神里全是對往昔的追憶與深情。
“如今,我們一家三口,總算能團圓了?!?br>
心臟像被鈍刀反復割扯。
我眼前發(fā)黑,幾乎站不穩(wěn):“……那我呢?”
“你們一家三口是團圓了!那我呢?!”
當年的試管技術遠不及現(xiàn)在好。
為了增加一點點成功率,我打了上萬次針,抽了幾千次血。
分娩那天因胎位不正,我在手術臺上被搶救了十幾個小時,幾乎送命。
謝遠自幼體弱多病,經(jīng)常高燒哭嚎到半夜。
醫(yī)生說可能是**質(zhì)量不好導致的。
我一直以為是我的原因,愧疚煎熬于心,整夜整夜地抱著他,愁白了頭發(fā)。
他上學后,吃不慣學校食堂。
我便每天蹬著十幾公里的單車,給他送飯,****,從無間斷。
他考上大學,家里湊不齊學費,我便瞞著所有人去醫(yī)院賣血,換他每月的生活費。
連親戚朋友都經(jīng)常感慨:“謝遠,你能有今天,多虧***。”
“等你以后出息了,一定要好好孝順她?!?br>
當時,謝遠只是敷衍著點頭,然后將目光看向別處。
我以為是他生性內(nèi)斂,卻從未想過——
他視線盡頭看著的、發(fā)誓要孝順的母親是姜月。
而我……就是個廉價的**機器而已。
聽到我的質(zhì)問,謝建勛額角青筋突起:
“我壓根不愛你,卻跟你過了大半輩子,還不夠對得起你嗎?”
“我只是想跟月月在人生中的最后幾年不留遺憾而已。”
謝遠也俯視著我,冰冷的口吻像是在談論著某種商品的利益交換。
“江雪琴,我叫了你三十年‘媽’,你也該知足了?!?br>
“現(xiàn)在痛快讓位,成全我爸和親媽,等你死了,我還能給你送個終……”
“否則的話……”
他薄唇幽幽地輕吐出四個字:“后果自負?!?br>
我忽然笑出了聲,充血的眼睛掠過這對父子,死死釘在他們身后的姜月臉上:
“你呢?你也覺得……”
“我該卷鋪蓋走人,給你騰位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