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因小媽主動給未婚夫倒酒,我當場翻臉
我那個剛進門的小媽,將她喝剩的半杯紅酒,直接倒進了我未婚夫顧衍的杯里。
眾目睽睽之下,顧衍端起酒杯。
他甚至還朝我投來一個安撫的眼神。
別鬧。
然后,他一飲而盡。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我笑了。
我朝助理招了招手。
“把我給爸準備的壽禮,抬上來。”
很快,兩個保鏢合力抬著一個巨大的玻璃缸走了上來。
缸里泡著幾條盤在一起的毒蛇。
黃褐色的酒液里,蛇信若隱若現(xiàn)。
我將那份他覬覦已久的股份轉讓書,輕輕放在玻璃缸頂上。
“喝了它,股份轉讓書明天就簽?!?br>
......
顧衍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沒敢碰那缸酒。
壽宴在一片死寂和尷尬中草草收場。
賓客們逃也似的離開。
偌大的宴會廳轉眼空了。
我正讓助理安排人手收拾殘局。
顧衍追了上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寧寧,你聽我解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沒看他。
我只是對助理繼續(xù)吩咐。
“送客的伴手禮,標準提一級?!?br>
助理點頭。
“好的,**?!?br>
顧衍的手指收緊了些。
“江寧!你非要這樣嗎?”
他壓著火氣。
“我那不是沒辦法嗎?爸的壽宴,總不能真的當眾撕破臉吧?”
我終于回過頭,靜靜地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硬著頭皮繼續(xù)說下去。
“我知道你不高興,但凡事要看大局?!?br>
“那是你小媽,她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給我倒酒,我能怎么辦?我總不能不給**面子吧?”
他見我沒說話,語氣變得理所當然起來。
“我要是推開,場面多難看?別人會說我們顧家不懂禮數(shù),還是說**治家不嚴?”
“我喝下那半杯酒,是為了我們兩家的體面。”
他上前一步,試圖放軟聲音。
“你怎么能為了這點小事,把場面弄得這么僵?”
“小事?”
我輕聲重復了一遍。
顧衍的表情一滯。
“難道不是嗎?就是一杯酒而已,你至于抬一缸蛇上來嗎?”
“顧衍?!?br>
我叫了他的全名。
他臉上的那點不耐煩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緊張。
“我剛給項目部打了電話?!?br>
顧衍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星輝城南那個項目的預熱宣發(fā),全部暫停?!?br>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你說什么?”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瘋了?那個項目我們兩家投了多少錢進去!就為了一杯酒?”
他再次抓住我的手臂。
力道極大。
“你不能這么做!這跟那杯酒有什么關系!”
我垂眼,看了一眼他抓著我的手。
再抬眼時,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有關系?!?br>
“它讓我知道,你分不清主次,更不懂得什么叫尊重。”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一個連未婚妻的底線都能隨意踐踏的男人,我不相信他能守住合作的底線。”
顧衍徹底慌了。
“寧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這樣......”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哀求。
“項目不能停,停一天就是上百萬的損失,我們......”
我打斷他。
“那是你的事?!?br>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在你學會尊重之前,別談股份?!?br>
我沒再理他,徑直回了家。
第二天,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里看到顧衍站在門外。
他手里捧著一個用明**絲綢包裹的長條形錦盒。
我開了門,沒讓他進來的意思。
他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他小心翼翼地把錦盒遞過來。
“寧寧,你看?!?br>
他打開盒子。
里面是一幅古畫,畫卷的卷軸是上好的紫檀木。
“前兩天蘇富比拍賣會上的,明代唐寅的《松溪高士圖》,我知道你喜歡。”
他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我特意拍下來,給你賠罪?!?br>
我看著那幅畫,沒說話。
這幅畫,我確實知道。
因為一個星期前,我爸那個剛進門的小媽,就在朋友圈發(fā)過這幅畫的圖冊照片。
配文是:“真跡太美了,什么時候能掛在我墻上就好了。”
顧衍見我不為所動,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他硬撐著。
“寧寧,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在壽宴上讓你下不來臺。”
他從西裝內(nèi)袋里掏出一張紙,折疊得整整齊齊。
“我還寫了保證書?!?br>
他把紙展開,遞到我面前。
上面的字跡龍飛鳳舞。
“我,顧衍,在此鄭重承諾?!?br>
他指著上面的字,一字一句地念給我聽。
“第一,堅決與江夫人保持安全距離,絕不再有任何私下接觸?!?br>
“第二,今后凡事以江寧的感受為第一優(yōu)先,絕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第三,......”
我看著他表演。
他念完,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寧寧,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我都寫下來了。”
他把保證書和畫一起,又往我面前送了送。
“我發(fā)誓,我跟她真的沒什么,就是長輩,我不好駁了面子。”
他話鋒一轉,帶上了幾分自以為是的體貼。
“我這樣的男人,家世、樣貌、能力,哪點配不**?”
“外面多少女人想貼上來,我眼里都只有你一個?!?br>
“我喝那杯酒,真的是為了大局著想,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他嘆了口氣。
語氣里充滿了對我的無奈。
“你就是被家里保護得太好了,太單純,不懂我們男人在外面應酬的難處?!?br>
我終于有了反應。
我伸出手,沒有接那張保證書。
我直接將那幅畫從錦盒里拿了出來。
顧衍的眼睛一亮。
他以為我接受了。
“寧寧,你喜歡就好,我馬上找人給你掛起來。”
我拿著畫,轉身走進客廳。
顧衍立刻跟了進來。
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大概以為沒有什么是錢和禮物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多,禮物不夠貴。
我走到壁爐前,停下。
顧衍還在喋喋不休。
“那個項目的事,你看是不是可以......”
“星輝城南的項目對我們兩家都很重要,停一天損失太大了,你消氣了,就讓它恢復吧?”
“股份的事我們也可以慢慢談,我保證......”
我回過頭,平靜地看著他。
然后,當著他的面,我把手上那卷價值千萬的《松溪高士圖》,扔進了熊熊燃燒的壁爐里。
火苗驟然竄高。
瞬間吞沒了畫卷。
顧衍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臉上的笑容、得意、自信,全部凝固,碎裂。
“你......你干什么!”
他沖過來,想從火里把畫搶出來。
已經(jīng)晚了。
名貴的宣紙和絲綢在烈火中迅速卷曲、變黑、化為灰燼。
“江寧!你瘋了是不是!”
他失控地對我大吼。
眼睛紅了。
“那是唐寅的真跡!幾千萬!”
我看著他。
“我知道。”
我的聲音很輕。
他愣住了。
“所以呢?”我問。
“一個用來討好別的女人的東西,你指望我把它當成寶貝?”
顧衍的臉色由紅轉白。
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震驚又難堪的表情。
內(nèi)心毫無波瀾。
我只是覺得很奇怪。
他怎么會覺得,我會不知道這幅畫是為誰準備的。
他怎么會覺得,用一個謊言,就可以掩蓋另一個謊言。
我甚至懶得去問他是怎么知道小媽喜歡這幅畫的。
過程不重要。
結果才重要。
大廳里只剩下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顧衍死死地盯著壁爐里的那堆灰燼。
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沙啞得厲害。
“......就為了這點事,至于嗎?”
我沒回答他這個問題。
我只是走到玄關,拉開了門。
“畫我收下了,你先回吧?!?br>
顧衍踉蹌著走了。
門在我身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