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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葬于舊夢
我已經(jīng)感覺不到痛了,心里只剩一片麻木。
喬伊上前一步。
“夢夢,你聽我說,是我不好,是我不該動心,是我一時沖動毀了你們的婚禮……我錯了,我該死……”
話音未落,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抬手狠扇自己耳光。
沒幾下,臉頰便高高腫起。
顧霆燁心疼地將她一把拉起,就見一本舊相冊從懷里滾了出來。
封面是我們高中時的合影,我站在中間,笑得一臉傻氣。
而顧霆燁的手臂,越過我的肩膀,輕輕攬著喬伊,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原來從那時起,他們就暗生情愫。
而我,自始至終都是個笑話。
“夢夢,看在我們十年相伴的情分上,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們說好要一起相伴到老的,你忘了嗎?”
喬伊聲淚俱下,想用這本舊相冊,換回一絲往日情分。
可那些照片喚醒的,都是我的恥辱與不堪。
我一把奪過相冊,狠狠朝她砸了過去。
“滾!”
相冊堅硬的金屬邊角,精準砸在她的眼睛上。
喬伊痛得彎下腰,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流出。
“疼……霆燁!”
顧霆燁猛地一把推開我,伸手扶她。
我重心不穩(wěn),摔倒在地,掌心被金屬碎片刺穿,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顧霆燁抱著喬伊,朝我嘶吼。
“瘋子!如果喬伊有什么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
疼痛幾乎讓我失去意識,口袋里的手機震了幾下。
是我申請**的簽證,通過了。
……
去醫(yī)院簡單包扎完傷口,剛移步到母親病房。
就聽里面?zhèn)鱽砟信拇⒙暋?br>
“霆燁,別這樣……被夢夢知道了,會生氣的?!?br>
顧霆燁的聲音急促又沙啞。
“為什么你總是想著她?那我呢?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喬伊,我早就愛**了。”
“我真正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求你,別把我推給別人!”
屋內(nèi)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曖昧的喘息、以及女人壓抑的**,刺耳又骯臟。
他們……
竟然在我母親的病房里,做出這種茍且之事?
一股血氣猛地上涌,伴隨著屋內(nèi)一聲壓抑的低吼,我狠狠一腳踹**門。
瘋了一般沖上去撕扯,抓起身邊的藥瓶、輸液袋朝他們砸去。
喬伊慌忙躲閃著穿衣服,顧霆燁將她牢牢護在懷中。
“對不起,夢夢……我只是想來跟阿姨懺悔,一時沒忍住……”
懺悔?
她明明知道,母親只是身體無法動彈,意識一直清醒。
她明明知道,母親再也受不住半點刺激。
她更知道,母親待她如同親生……
隨著病房一陣混亂。
監(jiān)護儀突然發(fā)出一聲刺耳長鳴——
“滴——”
醫(yī)生護士匆匆沖了進來,臉色凝重。
“不好,病人突發(fā)敗血性休克,立刻搶救!”
我們被強行趕出搶救室。
手術(shù)燈亮了又暗,漫長的等待后,醫(yī)生摘下的口罩,搖了搖頭。
“對不起,葉女士,搶救無效,請節(jié)哀?!?br>
眼前一黑,我徹底失控,抓過身旁的手術(shù)刀就朝那對狗男女刺去。
卻被一臺醫(yī)療儀器絆倒,重重摔在地上。
儀器倒下的瞬間,顧霆燁轉(zhuǎn)身將喬伊護得嚴嚴實實。
而那臺沉重的儀器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我身上,后腦瞬間被鑿開一個血洞……
意識消散的那一刻,我看見顧霆燁抱著嚇暈的喬伊,頭也不回地離開。
只留我一人,倒在一片冰冷的血泊里……
……
那夜,顧霆燁趴在病床邊做了個夢。
夢里,葉清夢抱膝坐在懸崖邊,一直在哭。他想過去抱抱她,卻被重重濃霧阻隔,怎么也觸碰不到。
最后,她擦干眼淚,深深看了他一眼,一躍而下……
他猛然驚醒,連衣服都來不及穿,瘋了一般沖出病房,抓住一個醫(yī)生便問:
“葉清夢呢?”
醫(yī)生莫名看了他一眼:
“你是說被儀器砸中的那個女孩嗎?剛剛已經(jīng)過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