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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fā)了一張截圖，是轉(zhuǎn)賬記錄的名單。
“@老劉，9999，收到?！?br>“@趙麗敏，9999，收到?！?br>......
緊接著，他又發(fā)了一條。
“@**，未轉(zhuǎn)賬。”
“@陳海，未轉(zhuǎn)賬。”
“@我，未轉(zhuǎn)賬?！?br>“還沒轉(zhuǎn)的幾位同事，麻煩快一點。不然我就直接讓財務從你們的年終獎金池里預先扣除了，到時候扣多少，可就不是這個數(shù)了。”
**裸的威脅。
我閉上眼，手指顫抖著點開了支付軟件，輸入了那個數(shù)字。
確認支付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在**。
接下來的日子，辦公室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月底發(fā)工資，我拿到工資條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上個月我跟進了一個大項目，連續(xù)半個月每天加班到凌晨，張德明在會議上點名表揚我，說要給我發(fā)一筆額外的項目獎金。
可是現(xiàn)在，工資條上，不僅那筆獎金不見蹤影，連我應得的業(yè)績提成都少了一大截。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沖進了張德明的辦公室。
“張總，我的工資是不是算錯了？上個月的項目獎金，還有我的提成......”
張德明頭都沒抬，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
“你自己看，公司上個月整體績效不好，盈利下滑。所以，所有人的獎金和提成，都按比例下調(diào)了。這很公平。”
我看著那份所謂的報表，上面的數(shù)字假得可笑。我們銷售部上個月業(yè)績是歷史新高，公司怎么可能盈利下滑？
“可是您明明說過......”
“我說過什么？”
他終于抬起頭，鏡片后的眼睛里滿是冰冷的嘲諷。
“我說過要看公司效益。公司沒賺到錢，我拿什么給你們發(fā)獎金？難道要我自掏腰包嗎？小陳，做人不能太自私，要有集體榮譽感。”
我被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氣得渾身發(fā)抖，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第二天，更大的風暴來了。
設計部的一個小伙，因為早高峰地鐵故障，遲到了3分鐘。
當場被記大過，罰款500元。
當天下午，公司將全面降薪20%的傳言開始在各個部門的私聊群里瘋傳。
一時間，人心惶惶，每個人都像是驚弓之鳥。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走了，我借口還有工作沒做完，一個人留在了辦公室。
靠著之前做項目報表時留下的權(quán)限，我偷偷打開了公司的財務系統(tǒng)**。
屏幕上，一行行真實的財務數(shù)據(jù)清晰地展現(xiàn)在我眼前。
公司運營一切正常，甚至因為我們部門上個季度的幾個大單，盈利遠超預期。
張德明在撒謊。
他從頭到尾都在撒謊。
我拿出手機，對著屏幕，一張一張地拍照。手指因為憤怒和緊張而不斷地顫抖。
這些，都是證據(jù)。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張德明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砹怂螂娫挼穆曇?。我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躲在門外的陰影里。
“哎，王總，放心吧。那批員工，我拿捏得死死的。一群人，不是背著房貸就是家里有老有小，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辭職?！?br>“降薪？當然要降。等過完年，就給他們普降20%。年終獎嘛，今年也找個由頭，少發(fā)一些。這年頭，經(jīng)濟不景氣，有份工作就不錯了，他們不敢怎么樣的?！?br>“哈哈，我還得謝謝你給我出這個主意，先用個自助餐的錢敲打敲打他們，看看反應。你看，這不都乖乖交錢了嗎？一群軟骨頭，成不了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