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骨失竊，天驕隕落
燼骨之焚帝
半年后，入夏的風(fēng)裹挾著燥熱掠過演武場，場邊的古槐樹葉被曬得蔫蔫的，唯有旗桿上的凌家大旗還在獵獵作響，映著臺上臺下數(shù)百道目光，將空氣中的緊張與期待擰成一股無形的繩。
今日是凌家三年一度的天賦測試大典，青石板鋪就的演武場被打掃得一塵不染，中央那方半人高的玄靈水晶，在晨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像一塊藏著命運的鏡子——每個子弟的未來，甚至凌家下一任繼承人的歸屬，都要在此見分曉。
高臺上，凌家族長凌嘯天端坐主位，玄色錦袍上繡著的金線靈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可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扶手的動作，還是泄露出心底的在意。
他的目光掠過下方排列整齊的少年少女，最終定格在人群前排的兩個身影上。
左側(cè)的凌夜，十六歲，一身月白錦袍襯得身姿挺拔，墨發(fā)用一根素銀簪束著，眉宇間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銳氣與自信。
他是整個青云城的傳奇：三歲覺醒先天靈骨，六歲突破靈徒境，十二歲踏入靈師境，族中長老提起他時，總說“此子可帶領(lǐng)凌家再攀巔峰”。
但此刻他似乎有點神情恍惚，因為，凌峰己經(jīng)聯(lián)系的高手，用神念對凌夜進(jìn)行操控，并不是表面上看那樣。
右側(cè)的凌峰，比凌夜年長兩歲，身著墨色勁裝，肩背挺得筆首，卻總?cè)滩蛔∮醚劢堑挠喙獍刀⒅枰沟谋秤啊?br>
他天賦不弱，卻始終活在凌夜的光環(huán)下，連族中長輩提及他，也總免不了加一句“凌夜的哥哥”。
此刻他掌心悄然凝聚著一絲靈力，指甲幾乎嵌進(jìn)肉里，指節(jié)泛白，都有點等不及了，過會他就是少族長，凌家年輕一輩第一人了。
“下一個，凌夜！”
負(fù)責(zé)測試的凌松長老高聲喊話，聲音里帶著難掩的期待，連花白的胡須都微微顫抖。
凌夜很麻木的應(yīng)聲上前，似被人牽著，步伐飄忽地踏上測試臺，他將右手輕輕按在玄靈水晶面上——水晶并沒有綻放出耀眼青光。
玄靈水晶僅在接觸的剎那，閃過一絲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白光，隨即如蒙塵的古玉般徹底黯淡，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未曾外泄。
陽光落在水晶上，反射出的光冷冷地打在凌夜臉上，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這……這不可能！”
凌松長老假模假樣猛地沖上前，枯瘦的手指在水晶上反復(fù)敲打，又急聲道，“少族長，你再試一次！
定是水晶昨夜受潮，出了差錯！”
凌夜照他依言再次按上水晶，可結(jié)果依舊——水晶死寂得像一塊普通的石頭，只有微弱的青光，靈徒鏡初期。
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
“怎么會這樣？
前幾日我還見少族長指導(dǎo)族弟修煉，靈力明明很渾厚??！”
“靈骨……難道少族長的靈骨出了岔子？
先天靈骨哪有說沒就沒的？”
“噓……你看他那樣子，怕不是……怕不是成了廢人？”
“廢人”二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jìn)凌夜的耳朵里。
這時他神志似乎清醒了些，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jìn)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場邊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涌來，有疑惑，有惋惜，更多的卻是看熱鬧的竊竊私語，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帶著刺的藤蔓，纏得他喘不過氣。
高臺上的凌嘯天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玄色錦袍掃過桌面，他故意拔高聲音喊道：“凌夜！
你的靈骨呢？
靈力呢？！”
凌夜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這些日子，他想把事情緣由說出來，但想到凌峰說的那些話，還是盡力忍住，他還要為母親報仇，不能被一時的親情假象所蒙蔽。
就在這時，凌峰突然上前一步，臉上瞬間堆滿“痛心疾首”的表情，聲音甚至帶著幾分哽咽：“族長，各位長老，其實……其實我早該說的。
前幾日我路**弟的院子，看到他房間地上有黑色的血跡，夜里還能聽到他痛得低吟，我?guī)状蜗肭瞄T問他，他卻都不肯開門。
如今看來……夜弟的本源靈骨怕是……怕是自然脫落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運轉(zhuǎn)靈力，一股遠(yuǎn)超同齡人的氣息驟然擴(kuò)散開來——靈師境后期！
淡青色的靈力在他周身縈繞，引得臺上臺下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天哪！
凌峰竟然到靈師境后期了？”
“之前他還只是靈師境初期??！
這才多久，竟進(jìn)步這么快？”
“這么說……凌峰的天賦，其實比少族長還高？
只是以前被壓著沒顯露？”
凌峰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快得讓人抓不住，隨即又換上擔(dān)憂的神色，語氣沉重：“我知道大家難以接受，我也一樣。
夜弟曾是凌家的驕傲，可如今他成了廢人，少族長之位不能一首空著。
為了凌家的未來，我懇請族長和長老們，廢除凌夜的少族長之位，另選賢能！”
“你胡說！”
凌夜猛地抬頭，眼中迸發(fā)出滾燙的怒火，像被激怒的幼獸，“是你！
是你偷了我的靈骨！
那些血跡是我被人偷襲留下的，偷襲我的人就是你！”
他想沖上去撕碎凌峰虛偽的面具，卻被身旁兩個族中子弟死死按住胳膊。
冰冷的觸感從手臂傳來，讓他更覺刺骨的寒意——連族人都不信他。
凌峰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化為委屈，眼眶甚至微微泛紅：“夜弟，你怎么能這么污蔑我？
我們是一母同胞的堂兄弟?。?br>
我怎么會害你？
你自己靈骨脫落，怎能把賬算到我頭上？”
高臺上的長老們相互對視，眼中滿是猶豫。
凌夜如今成了廢人，確實擔(dān)不起少族長的重任；而凌峰天賦突飛猛進(jìn)，又懂得顧全“大局”，無疑是新的合適人選。
沉默像沉重的石頭壓在演武場上，連風(fēng)都停了幾分。
許久，凌嘯天終于嘆了口氣，聲音疲憊又冰冷，像淬了霜：“凌夜，事己至此，多說無益。
從今日起，廢除你少族長之位，你……離開凌家吧。”
“父親！”
凌夜不敢置信地看向凌嘯天，眼中滿是哀求，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你信我！
我是被冤枉的！
是凌峰害我！
你看他的靈力，怎么可能突然進(jìn)步這么快？”
可凌嘯天只是閉上眼睛，別過臉，不再看他，連一句辯解的機(jī)會都不肯給。
那一刻，凌夜心中最后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他緩緩站首身體，目光掃過臺上冷漠的長老、場中竊竊私語的族人，最后定格在凌峰那張帶著得意的臉。
陽光刺眼，他卻睜得通紅，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凌峰，你給我等著。
今日我失去的，他日我必百倍奪回！
你欠我的，欠我母親的，我會讓你一一償還！”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zhuǎn)身朝著演武場外走去。
月白錦袍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落寞，卻帶著一股不肯彎折的倔強(qiáng)，每一步都像踩在破碎的驕傲上，卻走得異常沉穩(wěn)。
路過自己的院子時，凌夜悄悄溜了進(jìn)去。
房間里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模樣，書桌上攤著未看完的修煉典籍，枕下藏著一個紫檀木盒。
他打開盒子，里面躺著半塊泛著溫潤光澤的骨片，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燼”字——這是母親慕容雪臨終前留給她的遺物，也是她在這世上最后的念想。
他將骨片緊緊攥在掌心，感受著那絲微弱的暖意，一步步走出凌家府邸的大門。
門外，青云城的街道車水馬龍，小販的吆喝聲、行人的談笑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一處屬于他。
凌夜抬頭望向湛藍(lán)的天空，白云飄過，陽光刺眼，他卻死死咬著牙，在心底發(fā)誓：“凌峰，青云城，我凌夜一定會回來的！
我會奪回屬于我的一切，為母親報仇雪恨！”
風(fēng)卷起他的衣擺，也卷起那句無聲的誓言，消散在喧囂的街道上空，只留下少年落寞卻堅定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海中。
今日是凌家三年一度的天賦測試大典，青石板鋪就的演武場被打掃得一塵不染，中央那方半人高的玄靈水晶，在晨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像一塊藏著命運的鏡子——每個子弟的未來，甚至凌家下一任繼承人的歸屬，都要在此見分曉。
高臺上，凌家族長凌嘯天端坐主位，玄色錦袍上繡著的金線靈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可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扶手的動作，還是泄露出心底的在意。
他的目光掠過下方排列整齊的少年少女，最終定格在人群前排的兩個身影上。
左側(cè)的凌夜，十六歲，一身月白錦袍襯得身姿挺拔，墨發(fā)用一根素銀簪束著，眉宇間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銳氣與自信。
他是整個青云城的傳奇：三歲覺醒先天靈骨，六歲突破靈徒境，十二歲踏入靈師境，族中長老提起他時，總說“此子可帶領(lǐng)凌家再攀巔峰”。
但此刻他似乎有點神情恍惚，因為，凌峰己經(jīng)聯(lián)系的高手，用神念對凌夜進(jìn)行操控，并不是表面上看那樣。
右側(cè)的凌峰，比凌夜年長兩歲，身著墨色勁裝，肩背挺得筆首，卻總?cè)滩蛔∮醚劢堑挠喙獍刀⒅枰沟谋秤啊?br>
他天賦不弱，卻始終活在凌夜的光環(huán)下，連族中長輩提及他，也總免不了加一句“凌夜的哥哥”。
此刻他掌心悄然凝聚著一絲靈力，指甲幾乎嵌進(jìn)肉里，指節(jié)泛白，都有點等不及了，過會他就是少族長，凌家年輕一輩第一人了。
“下一個，凌夜！”
負(fù)責(zé)測試的凌松長老高聲喊話，聲音里帶著難掩的期待，連花白的胡須都微微顫抖。
凌夜很麻木的應(yīng)聲上前，似被人牽著，步伐飄忽地踏上測試臺，他將右手輕輕按在玄靈水晶面上——水晶并沒有綻放出耀眼青光。
玄靈水晶僅在接觸的剎那，閃過一絲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白光，隨即如蒙塵的古玉般徹底黯淡，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未曾外泄。
陽光落在水晶上，反射出的光冷冷地打在凌夜臉上，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這……這不可能！”
凌松長老假模假樣猛地沖上前，枯瘦的手指在水晶上反復(fù)敲打，又急聲道，“少族長，你再試一次！
定是水晶昨夜受潮，出了差錯！”
凌夜照他依言再次按上水晶，可結(jié)果依舊——水晶死寂得像一塊普通的石頭，只有微弱的青光，靈徒鏡初期。
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
“怎么會這樣？
前幾日我還見少族長指導(dǎo)族弟修煉，靈力明明很渾厚??！”
“靈骨……難道少族長的靈骨出了岔子？
先天靈骨哪有說沒就沒的？”
“噓……你看他那樣子，怕不是……怕不是成了廢人？”
“廢人”二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jìn)凌夜的耳朵里。
這時他神志似乎清醒了些，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jìn)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場邊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涌來，有疑惑，有惋惜，更多的卻是看熱鬧的竊竊私語，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帶著刺的藤蔓，纏得他喘不過氣。
高臺上的凌嘯天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玄色錦袍掃過桌面，他故意拔高聲音喊道：“凌夜！
你的靈骨呢？
靈力呢？！”
凌夜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這些日子，他想把事情緣由說出來，但想到凌峰說的那些話，還是盡力忍住，他還要為母親報仇，不能被一時的親情假象所蒙蔽。
就在這時，凌峰突然上前一步，臉上瞬間堆滿“痛心疾首”的表情，聲音甚至帶著幾分哽咽：“族長，各位長老，其實……其實我早該說的。
前幾日我路**弟的院子，看到他房間地上有黑色的血跡，夜里還能聽到他痛得低吟，我?guī)状蜗肭瞄T問他，他卻都不肯開門。
如今看來……夜弟的本源靈骨怕是……怕是自然脫落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運轉(zhuǎn)靈力，一股遠(yuǎn)超同齡人的氣息驟然擴(kuò)散開來——靈師境后期！
淡青色的靈力在他周身縈繞，引得臺上臺下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天哪！
凌峰竟然到靈師境后期了？”
“之前他還只是靈師境初期??！
這才多久，竟進(jìn)步這么快？”
“這么說……凌峰的天賦，其實比少族長還高？
只是以前被壓著沒顯露？”
凌峰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快得讓人抓不住，隨即又換上擔(dān)憂的神色，語氣沉重：“我知道大家難以接受，我也一樣。
夜弟曾是凌家的驕傲，可如今他成了廢人，少族長之位不能一首空著。
為了凌家的未來，我懇請族長和長老們，廢除凌夜的少族長之位，另選賢能！”
“你胡說！”
凌夜猛地抬頭，眼中迸發(fā)出滾燙的怒火，像被激怒的幼獸，“是你！
是你偷了我的靈骨！
那些血跡是我被人偷襲留下的，偷襲我的人就是你！”
他想沖上去撕碎凌峰虛偽的面具，卻被身旁兩個族中子弟死死按住胳膊。
冰冷的觸感從手臂傳來，讓他更覺刺骨的寒意——連族人都不信他。
凌峰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化為委屈，眼眶甚至微微泛紅：“夜弟，你怎么能這么污蔑我？
我們是一母同胞的堂兄弟?。?br>
我怎么會害你？
你自己靈骨脫落，怎能把賬算到我頭上？”
高臺上的長老們相互對視，眼中滿是猶豫。
凌夜如今成了廢人，確實擔(dān)不起少族長的重任；而凌峰天賦突飛猛進(jìn)，又懂得顧全“大局”，無疑是新的合適人選。
沉默像沉重的石頭壓在演武場上，連風(fēng)都停了幾分。
許久，凌嘯天終于嘆了口氣，聲音疲憊又冰冷，像淬了霜：“凌夜，事己至此，多說無益。
從今日起，廢除你少族長之位，你……離開凌家吧。”
“父親！”
凌夜不敢置信地看向凌嘯天，眼中滿是哀求，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你信我！
我是被冤枉的！
是凌峰害我！
你看他的靈力，怎么可能突然進(jìn)步這么快？”
可凌嘯天只是閉上眼睛，別過臉，不再看他，連一句辯解的機(jī)會都不肯給。
那一刻，凌夜心中最后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他緩緩站首身體，目光掃過臺上冷漠的長老、場中竊竊私語的族人，最后定格在凌峰那張帶著得意的臉。
陽光刺眼，他卻睜得通紅，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凌峰，你給我等著。
今日我失去的，他日我必百倍奪回！
你欠我的，欠我母親的，我會讓你一一償還！”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zhuǎn)身朝著演武場外走去。
月白錦袍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落寞，卻帶著一股不肯彎折的倔強(qiáng)，每一步都像踩在破碎的驕傲上，卻走得異常沉穩(wěn)。
路過自己的院子時，凌夜悄悄溜了進(jìn)去。
房間里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模樣，書桌上攤著未看完的修煉典籍，枕下藏著一個紫檀木盒。
他打開盒子，里面躺著半塊泛著溫潤光澤的骨片，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燼”字——這是母親慕容雪臨終前留給她的遺物，也是她在這世上最后的念想。
他將骨片緊緊攥在掌心，感受著那絲微弱的暖意，一步步走出凌家府邸的大門。
門外，青云城的街道車水馬龍，小販的吆喝聲、行人的談笑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一處屬于他。
凌夜抬頭望向湛藍(lán)的天空，白云飄過，陽光刺眼，他卻死死咬著牙，在心底發(fā)誓：“凌峰，青云城，我凌夜一定會回來的！
我會奪回屬于我的一切，為母親報仇雪恨！”
風(fēng)卷起他的衣擺，也卷起那句無聲的誓言，消散在喧囂的街道上空，只留下少年落寞卻堅定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