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草木無情，初解君憂
凈身前夜，我治好了貴妃絕癥
偏殿之內(nèi)，光線幽暗。
宮女春兒領(lǐng)著林言進來后，便一言不發(fā)地站到了門口，雙臂環(huán)胸，眼神像兩把錐子，死死地釘在林言的身上，監(jiān)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偏殿里堆放著一些雜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灰塵味。
很快，一個小太監(jiān)送來了三樣?xùn)|西：一個石臼，一卷干凈的紗布，以及三捧還帶著清晨露水的新鮮草藥。
金銀花、蒲公英、馬齒莧。
這三樣?xùn)|西，在宮里連最下等的草藥都算不上，平日里不是用來喂馬，就是被花匠當(dāng)作雜草拔除。
如今，它們卻成了決定林言生死的關(guān)鍵。
林言沒有半分遲疑。
他先是仔細地用清水將自己的手反復(fù)沖洗干凈，每一個指甲縫都清理得一絲不茍。
這個舉動，讓原本面帶鄙夷的春兒，眼神中多了一絲詫異。
在她看來，一個干粗活的小太監(jiān)，斷不會有這般講究。
接著，他將三味草藥放入石臼，拿起石杵，開始不急不緩地搗了起來。
石杵與石臼碰撞，發(fā)出沉悶而富有節(jié)奏的“咚、咚”聲。
林言的動作很穩(wěn)，力道均勻，神情專注得仿佛不是在搗弄幾株野草，而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寶。
他身上那股從容不迫的氣度，與他卑微的太監(jiān)身份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春兒的眉頭漸漸蹙起。
她原本以為，這個小太監(jiān)不過是情急之下胡言亂語，僥幸說中了娘**一兩處癥狀。
可現(xiàn)在看來，他似乎真的胸有成竹。
藥草很快被搗成了墨綠色的泥狀，一股清新的草木氣息彌漫開來，沖淡了殿內(nèi)的陳腐氣味。
林言用一根干凈的竹片，小心地將藥泥刮出，均勻地攤在紗布上，再仔細地包裹起來，做成一個大小適中的藥包。
“好了?！?br>
他將藥包托在掌心，遞向春兒，“有勞姐姐，將此物呈給娘娘。
敷在患處，一日更換兩次即可?！?br>
春兒走上前，卻沒有立刻接過來，而是狐疑地打量著那綠色的藥包：“就這么簡單？
這東西……真的能用？”
林言微微一笑，神色坦然：“娘娘金枝玉葉，奴才便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拿娘**鳳體開玩笑。
此三味草藥，性皆平和，縱然無效，也絕無害處。
姐姐若是不放心，大可先在自己手腕上試用片刻?！?br>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忠心，又給了對方一個臺階下。
春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聲，終究還是接過了藥包。
藥包入手，傳來一陣清涼的觸感，那股草木的清香也愈發(fā)濃郁，聞之竟讓人覺得心頭一陣舒爽。
她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自己試用，轉(zhuǎn)身便朝主殿走去。
林言被獨自留在了偏殿，門口有兩個太監(jiān)守著，不許他離開半步。
他知道，接下來便是漫長而煎熬的等待。
主殿內(nèi)，淑妃蘇清寒斜倚在軟榻上，看著春兒呈上來的那個粗陋的藥包，秀眉微蹙。
“娘娘，那小太監(jiān)做好了，說是一日換兩次。”
春兒小心翼翼地稟報。
“就這個？”
淑妃的語氣里透著一絲失望。
她本以為，就算不是什么靈丹妙藥，也該是某種秘制的膏方，沒想到竟是如此簡陋的東西。
“是。
奴婢親眼看著他做的，就是些尋常的野草。”
淑妃沉默了。
她抬起手腕，那幾道紅痕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一股熟悉的、令人煩躁的*意又開始從皮膚深處絲絲縷縷地冒出來。
她閉上眼睛，太醫(yī)們那些苦澀的湯藥，油膩的藥膏，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
罷了，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吧。
“拿來吧?！?br>
她伸出了手。
春兒連忙上前，解開她的衣袖，將那清涼的藥包輕輕地敷在了她的手腕上。
藥包接觸到肌膚的一瞬間，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瞬間驅(qū)散了那股灼熱的*意。
那感覺，就像是久旱的田地，終于迎來了一場甘霖。
淑妃緊蹙的眉頭，不自覺地舒展開來。
“這感覺……”她輕聲呢喃，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喜。
“娘娘，感覺如何？”
春兒緊張地問。
“……還不錯?！?br>
淑妃淡淡地應(yīng)了一句，重新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那股從手腕處蔓延開來的舒適感。
雖然*意并未完全消失，但那種抓心撓肝的焦灼感，確實被壓下去了大半。
這一夜，是兩個月來，淑妃睡得最安穩(wěn)的一夜。
第二天清晨，當(dāng)?shù)谝豢|陽光照進鐘粹宮時，林言己經(jīng)被王振派去打掃宮內(nèi)所有的恭房。
這是宮里最臟最累的活，騷臭沖天，尋常太監(jiān)都避之不及。
王振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折辱他，告訴他，就算你暫時得了娘**青眼，在這鐘粹宮，你依舊是任我**的螻蟻。
林言對此毫無怨言，他沉默地拿起工具，一絲不茍地將每一個角落都清理得干干凈凈。
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隱忍和等待，才是他唯一的武器。
當(dāng)他滿身臭氣地從恭房出來時，恰好遇到了前來傳話的春兒。
春兒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那里面有同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
她沒有像其他宮人那樣掩鼻避開，而是走上前，遞給他一塊干凈的帕子。
“娘娘傳你過去問話?！?br>
林言接過帕子，道了聲謝，先去井邊將自己從頭到腳沖洗了一番，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這才跟著春兒前往主殿。
這一次，他沒有跪在殿外，而是被首接領(lǐng)到了內(nèi)殿的書房。
淑妃正坐在一張紫檀木書案后看書，她換下了一身華麗的宮裝，只穿著一件素雅的月白色常服，未施粉黛的臉上，氣色明顯比昨日好了許多。
看到林言進來，她放下書卷，開門見山地問道：“本宮的癥狀，確實緩解了不少。
你那法子，似乎真有些門道。
本宮問你，為何太醫(yī)院那么多御醫(yī)都束手無策，你卻能一眼看破？”
這又是一道生死題。
林言早己在心中盤算過無數(shù)遍，他不卑不亢地回答：“回娘娘，并非奴才的醫(yī)術(shù)比太醫(yī)們高明。
只是太醫(yī)們看的是‘病’，循的是醫(yī)理；而奴才的祖上是鄉(xiāng)野郎中，看的是‘人’，講的是經(jīng)驗。”
“哦？
此話怎講？”
淑妃顯然被他這新奇的說法勾起了興趣。
“太醫(yī)們?yōu)槟锬镌\脈，見您面色潮紅，便斷定是血熱之癥，開的都是清熱涼血的方子。
這醫(yī)理，自然是沒錯的。”
林言先是肯定了太醫(yī)，避免了得罪人的嫌疑，接著話鋒一轉(zhuǎn)，“但奴才斗膽猜測，娘**體質(zhì)本就偏于陰寒，平日里或許還有些畏冷。
若長期服用寒涼之藥，只會損傷陽氣，令體質(zhì)愈發(fā)虛弱，外邪便更容易入侵。
所以，湯藥喝得越多，娘**身體反而越差?！?br>
淑妃的瞳孔，猛地一縮。
畏冷！
這正是她從不與外人道的隱疾！
即便是在盛夏，她的手腳也時常是冰涼的。
太醫(yī)們只知她圣眷正濃，肝火旺盛，卻從未有人問過她這些。
眼前這個小太監(jiān)，僅僅憑著觀察，竟然能將她的身體狀況說得絲毫不差！
這一刻，她心中的最后一絲懷疑，也煙消云散了。
她看著林言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奴才，而是在看一個身懷奇術(shù)的異人。
“你……你接著說?！?br>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
林言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又賭對了一步。
他繼續(xù)說道：“所以奴才認(rèn)為，娘娘此癥，病根不在內(nèi)，而在外。
只需隔絕那些侵?jǐn)_之物，再輔以草藥外敷，清熱解毒，讓身體自行恢復(fù)，便可痊愈。
正所謂‘正氣存內(nèi)，邪不可干’?！?br>
一番話說完，淑妃久久沒有言語。
她看著眼前這個清秀的少年，他明明穿著最下等的太監(jiān)服飾，神情舉止間卻透著一股與身份不符的沉穩(wěn)與智慧。
“你很好?！?br>
許久，她緩緩?fù)鲁鋈齻€字，這是她第一次，對一個下人說出這樣的話。
她從書案上拿起一碟精致的桂花糕，推到林言面前：“這是御膳房新做的，賞你了。”
一旁的春兒，驚得差點叫出聲來。
娘娘親手賞賜點心，這可是連王總管都沒有過的殊榮！
林言心中也是一動，但他沒有立刻去接，而是叩首道：“謝娘娘賞賜。
只是三日之約未到，奴才不敢領(lǐng)賞?！?br>
他的這份不驕不躁，愈發(fā)讓淑妃高看一眼。
“也罷。”
淑妃收回手，語氣中竟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便等三日之后。
你先下去吧。
從今日起，你便不用再做那些粗活了，就在偏殿候著，隨時聽本宮傳喚。”
“奴才遵命。”
林言躬身退下。
當(dāng)他走出書房，沐浴在庭院的陽光下時，他知道，這盤棋，他己經(jīng)活了。
而此刻，在角落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王振，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捏著拂塵的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根根發(fā)白。
宮女春兒領(lǐng)著林言進來后，便一言不發(fā)地站到了門口，雙臂環(huán)胸，眼神像兩把錐子，死死地釘在林言的身上，監(jiān)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偏殿里堆放著一些雜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灰塵味。
很快，一個小太監(jiān)送來了三樣?xùn)|西：一個石臼，一卷干凈的紗布，以及三捧還帶著清晨露水的新鮮草藥。
金銀花、蒲公英、馬齒莧。
這三樣?xùn)|西，在宮里連最下等的草藥都算不上，平日里不是用來喂馬，就是被花匠當(dāng)作雜草拔除。
如今，它們卻成了決定林言生死的關(guān)鍵。
林言沒有半分遲疑。
他先是仔細地用清水將自己的手反復(fù)沖洗干凈，每一個指甲縫都清理得一絲不茍。
這個舉動，讓原本面帶鄙夷的春兒，眼神中多了一絲詫異。
在她看來，一個干粗活的小太監(jiān)，斷不會有這般講究。
接著，他將三味草藥放入石臼，拿起石杵，開始不急不緩地搗了起來。
石杵與石臼碰撞，發(fā)出沉悶而富有節(jié)奏的“咚、咚”聲。
林言的動作很穩(wěn)，力道均勻，神情專注得仿佛不是在搗弄幾株野草，而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寶。
他身上那股從容不迫的氣度，與他卑微的太監(jiān)身份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春兒的眉頭漸漸蹙起。
她原本以為，這個小太監(jiān)不過是情急之下胡言亂語，僥幸說中了娘**一兩處癥狀。
可現(xiàn)在看來，他似乎真的胸有成竹。
藥草很快被搗成了墨綠色的泥狀，一股清新的草木氣息彌漫開來，沖淡了殿內(nèi)的陳腐氣味。
林言用一根干凈的竹片，小心地將藥泥刮出，均勻地攤在紗布上，再仔細地包裹起來，做成一個大小適中的藥包。
“好了?！?br>
他將藥包托在掌心，遞向春兒，“有勞姐姐，將此物呈給娘娘。
敷在患處，一日更換兩次即可?！?br>
春兒走上前，卻沒有立刻接過來，而是狐疑地打量著那綠色的藥包：“就這么簡單？
這東西……真的能用？”
林言微微一笑，神色坦然：“娘娘金枝玉葉，奴才便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拿娘**鳳體開玩笑。
此三味草藥，性皆平和，縱然無效，也絕無害處。
姐姐若是不放心，大可先在自己手腕上試用片刻?！?br>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忠心，又給了對方一個臺階下。
春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聲，終究還是接過了藥包。
藥包入手，傳來一陣清涼的觸感，那股草木的清香也愈發(fā)濃郁，聞之竟讓人覺得心頭一陣舒爽。
她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自己試用，轉(zhuǎn)身便朝主殿走去。
林言被獨自留在了偏殿，門口有兩個太監(jiān)守著，不許他離開半步。
他知道，接下來便是漫長而煎熬的等待。
主殿內(nèi)，淑妃蘇清寒斜倚在軟榻上，看著春兒呈上來的那個粗陋的藥包，秀眉微蹙。
“娘娘，那小太監(jiān)做好了，說是一日換兩次。”
春兒小心翼翼地稟報。
“就這個？”
淑妃的語氣里透著一絲失望。
她本以為，就算不是什么靈丹妙藥，也該是某種秘制的膏方，沒想到竟是如此簡陋的東西。
“是。
奴婢親眼看著他做的，就是些尋常的野草。”
淑妃沉默了。
她抬起手腕，那幾道紅痕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一股熟悉的、令人煩躁的*意又開始從皮膚深處絲絲縷縷地冒出來。
她閉上眼睛，太醫(yī)們那些苦澀的湯藥，油膩的藥膏，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
罷了，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吧。
“拿來吧?！?br>
她伸出了手。
春兒連忙上前，解開她的衣袖，將那清涼的藥包輕輕地敷在了她的手腕上。
藥包接觸到肌膚的一瞬間，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瞬間驅(qū)散了那股灼熱的*意。
那感覺，就像是久旱的田地，終于迎來了一場甘霖。
淑妃緊蹙的眉頭，不自覺地舒展開來。
“這感覺……”她輕聲呢喃，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喜。
“娘娘，感覺如何？”
春兒緊張地問。
“……還不錯?！?br>
淑妃淡淡地應(yīng)了一句，重新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那股從手腕處蔓延開來的舒適感。
雖然*意并未完全消失，但那種抓心撓肝的焦灼感，確實被壓下去了大半。
這一夜，是兩個月來，淑妃睡得最安穩(wěn)的一夜。
第二天清晨，當(dāng)?shù)谝豢|陽光照進鐘粹宮時，林言己經(jīng)被王振派去打掃宮內(nèi)所有的恭房。
這是宮里最臟最累的活，騷臭沖天，尋常太監(jiān)都避之不及。
王振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折辱他，告訴他，就算你暫時得了娘**青眼，在這鐘粹宮，你依舊是任我**的螻蟻。
林言對此毫無怨言，他沉默地拿起工具，一絲不茍地將每一個角落都清理得干干凈凈。
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隱忍和等待，才是他唯一的武器。
當(dāng)他滿身臭氣地從恭房出來時，恰好遇到了前來傳話的春兒。
春兒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那里面有同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
她沒有像其他宮人那樣掩鼻避開，而是走上前，遞給他一塊干凈的帕子。
“娘娘傳你過去問話?！?br>
林言接過帕子，道了聲謝，先去井邊將自己從頭到腳沖洗了一番，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這才跟著春兒前往主殿。
這一次，他沒有跪在殿外，而是被首接領(lǐng)到了內(nèi)殿的書房。
淑妃正坐在一張紫檀木書案后看書，她換下了一身華麗的宮裝，只穿著一件素雅的月白色常服，未施粉黛的臉上，氣色明顯比昨日好了許多。
看到林言進來，她放下書卷，開門見山地問道：“本宮的癥狀，確實緩解了不少。
你那法子，似乎真有些門道。
本宮問你，為何太醫(yī)院那么多御醫(yī)都束手無策，你卻能一眼看破？”
這又是一道生死題。
林言早己在心中盤算過無數(shù)遍，他不卑不亢地回答：“回娘娘，并非奴才的醫(yī)術(shù)比太醫(yī)們高明。
只是太醫(yī)們看的是‘病’，循的是醫(yī)理；而奴才的祖上是鄉(xiāng)野郎中，看的是‘人’，講的是經(jīng)驗。”
“哦？
此話怎講？”
淑妃顯然被他這新奇的說法勾起了興趣。
“太醫(yī)們?yōu)槟锬镌\脈，見您面色潮紅，便斷定是血熱之癥，開的都是清熱涼血的方子。
這醫(yī)理，自然是沒錯的。”
林言先是肯定了太醫(yī)，避免了得罪人的嫌疑，接著話鋒一轉(zhuǎn)，“但奴才斗膽猜測，娘**體質(zhì)本就偏于陰寒，平日里或許還有些畏冷。
若長期服用寒涼之藥，只會損傷陽氣，令體質(zhì)愈發(fā)虛弱，外邪便更容易入侵。
所以，湯藥喝得越多，娘**身體反而越差?！?br>
淑妃的瞳孔，猛地一縮。
畏冷！
這正是她從不與外人道的隱疾！
即便是在盛夏，她的手腳也時常是冰涼的。
太醫(yī)們只知她圣眷正濃，肝火旺盛，卻從未有人問過她這些。
眼前這個小太監(jiān)，僅僅憑著觀察，竟然能將她的身體狀況說得絲毫不差！
這一刻，她心中的最后一絲懷疑，也煙消云散了。
她看著林言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奴才，而是在看一個身懷奇術(shù)的異人。
“你……你接著說?！?br>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
林言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又賭對了一步。
他繼續(xù)說道：“所以奴才認(rèn)為，娘娘此癥，病根不在內(nèi)，而在外。
只需隔絕那些侵?jǐn)_之物，再輔以草藥外敷，清熱解毒，讓身體自行恢復(fù)，便可痊愈。
正所謂‘正氣存內(nèi)，邪不可干’?！?br>
一番話說完，淑妃久久沒有言語。
她看著眼前這個清秀的少年，他明明穿著最下等的太監(jiān)服飾，神情舉止間卻透著一股與身份不符的沉穩(wěn)與智慧。
“你很好?！?br>
許久，她緩緩?fù)鲁鋈齻€字，這是她第一次，對一個下人說出這樣的話。
她從書案上拿起一碟精致的桂花糕，推到林言面前：“這是御膳房新做的，賞你了。”
一旁的春兒，驚得差點叫出聲來。
娘娘親手賞賜點心，這可是連王總管都沒有過的殊榮！
林言心中也是一動，但他沒有立刻去接，而是叩首道：“謝娘娘賞賜。
只是三日之約未到，奴才不敢領(lǐng)賞?！?br>
他的這份不驕不躁，愈發(fā)讓淑妃高看一眼。
“也罷。”
淑妃收回手，語氣中竟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便等三日之后。
你先下去吧。
從今日起，你便不用再做那些粗活了，就在偏殿候著，隨時聽本宮傳喚。”
“奴才遵命。”
林言躬身退下。
當(dāng)他走出書房，沐浴在庭院的陽光下時，他知道，這盤棋，他己經(jīng)活了。
而此刻，在角落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王振，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捏著拂塵的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根根發(f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