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追著鬼跑的小屁孩
抹茶浸夏
一陣腳步聲傳來，李梓清聽到后把新教材翻的“嘩嘩”響，段茂來不及跑首接蹲下身子抱著許召遠(yuǎn)的腿。
“召遠(yuǎn)哥救我！”
段茂抬起腦袋可憐兮兮地看著許召遠(yuǎn)。
許召遠(yuǎn)把自己外套脫了首接一把罩在了他身上：“小聲點。”
全場陳念目瞪口呆得望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你們……何錦到達(dá)戰(zhàn)場……”李梓清豎起食指放在唇邊，抿了抿嘴，瘋狂眨眼。
下一秒。
“很安靜?！?br>
“段茂呢。”
何錦踩著高跟鞋帶著一陣風(fēng)進(jìn)來了。
“噢，老師他去上廁所了?！?br>
許召遠(yuǎn)摸了摸鼻子。
哪知段茂此刻還在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想要看清情況，和何錦成功對視……“許召遠(yuǎn)，你衣服下怎么還藏個人啊？”
何錦用手撩了一下頭發(fā)，似笑非笑地看著許召遠(yuǎn)。
許召遠(yuǎn)此刻只想把段茂掏出來打一頓，閉了閉眼，一咬牙：“老師您看錯了?！?br>
許召遠(yuǎn)說著一只手伸下去揪住了段茂的后頸肉，疼地他呲牙咧嘴的又不敢發(fā)出聲音，忙地把腦袋縮了回去，悻悻地看了許召遠(yuǎn)一眼，被人家瞪了一眼后立馬求饒。
“沈則？
夏延意？
你們剛剛在這嗎?！?br>
陳述句，何錦的笑讓全班的人都有點害怕這位新晉班主任了。
“嗯，夏延意剛剛在幫我撿筆?！?br>
沈則毫不慌亂地拿起一支筆，像是在證明。
“好吧，下不為例?！?br>
何錦原本想下馬威，但忽地想起這兩位是全市第一第二，臉色緩和了點。
再看另一邊時，段茂不知什么時候己經(jīng)坐在位置上了，還……用著討好的表情笑瞇瞇地對著她笑？
“段茂你笑的好猥瑣啊我不行了。”
同桌陳念把頭埋地很低，嘴角己經(jīng)繃不住了。
“你不懂，這叫人情世故?！?br>
段茂繃著笑臉，嘴角抽搐，才說出一句話。
“段茂你還說嘰里咕嚕地說什么呢?！?br>
何錦這次是真被逗笑了。
“沒有老師！”
段茂眼神堅定的要入黨。
“下不為例?！?br>
講臺下的小動作。
“大學(xué)神，你好聰明啊?！?br>
夏延意心有余悸，故作緊張地呼了一口氣。
“嗯，你也聰明?！保?br>
這話里怎么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夏延意湊近沈則，嚴(yán)肅得盯著他：“你剛剛是不是在陰陽我？”
“沒有?！?br>
“真的？”
夏延意狐疑地皺了皺眉，黑溜溜的瞳孔里倒映著沈則的臉。
“你還要盯著我看多久？”
沈則冷著臉道。
“你的臉有那么金貴嗎，看看怎么了，我就看！”
夏延意嘴唇往下扯，十分不滿，作勢繼續(xù)看。
沈則的動作停住，抿了抿唇。
“2025年9月1日上午十一點西十六分，大學(xué)神抿唇了?！?br>
“2025年9月1日上午十一點西十七分，大學(xué)神看了我一眼。”
“2025年…誒，你干嘛！”
夏延意看見沈則的手伸過來以為要被打了急忙閉眼求饒，“我錯了我錯了！”
很輕的一下，沈則用手敲了敲他的腦袋，幫他把遮眼的頭發(fā)弄到一邊去：“還要繼續(xù)說嗎？”
夏延意試探性地睜開一只眼，歪著頭看沈則，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到他的頭頂上，發(fā)梢那一撮毛有了光澤，些許的光點灑在他的睫毛上，像金粉般，睫毛顫了顫， 那點光就跟著晃，像沾了星子的蝶翼，要落不落的，在眼瞼投下一小片淺影，像給眼睛蓋了層半透明的紗。
臉頰的絨毛也看得一清二楚。
“不打你?！?br>
沈則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卻也多看了幾眼。
“噢，”夏延意放心地睜開眼沖他笑了笑。
“好了明天記得準(zhǔn)時到校，放學(xué)?！?br>
隨著一陣歡呼，大家鬧哄哄的整理著新書。
“則哥，放學(xué)有安排嗎？”
段茂湊到沈則面前。
“沒有。”
“那我們六個下午去玩密室逃脫唄。”
“我去我去??！”
夏延意耳朵尖聽見后嘴里嚷嚷著。
“嗯?！?br>
沈則瞥了他一眼，隨即應(yīng)了下來。
“那好，下午三點半不見不散?！?br>
“好嘞?！?br>
段茂和許召遠(yuǎn)異口同聲，然后被許召遠(yuǎn)看了一眼，段茂：“大哥，我錯了。”
“OK?！?br>
李梓清正和陳念一起分享愛豆照片。
“嗯。”
“好滴好滴！”
夏延意邊說著邊用手做了個望眼鏡對上沈則。
此刻，外面驕陽似火。
沈則的心跳多了一拍。
下午三點，太陽正當(dāng)空照，樹葉被曬得打了蔫，遠(yuǎn)處的景物被熱浪扭曲，像隔著一層晃動的水膜，模糊不清。
“所以，這么熱的天，還有半個小時，你就把我叫出來在這陪你買奶茶？”
沈則看了看心虛的夏延意。
“你最好了！”
夏延意雙手合十，一雙大眼水汪汪的看他。
“停，我更好奇你怎么找到我在幾樓的?！?br>
“找物管問呀。”
“她為什么幫你？”
“我是合法公民?！?br>
“我說她為什么會幫你找。”
“因為姐姐說我很可愛?！?br>
夏延意一臉無辜地認(rèn)真道。
“只有這個理由嗎？”
沈則扶了扶額。
“沒有哇，我把你名字說出來了?！?br>
“我是不是該夸你？
夏同學(xué)？”
“怎么了嘛?！?br>
夏延意天真無邪的樣子是真的很容易把人騙過去……兩人走到了奶茶店里。
“**兩位，請問要點什么？”
店員擦著手問。
“檸檬水。”
“青提?！?br>
“好的稍等?！?br>
店員接過錢后轉(zhuǎn)身。
“現(xiàn)在是三點十七分，離我們?nèi)ツ沁呥€有西十三分鐘。”
“嗯嗯”夏延意咬著吸管抬頭看沈則。
“而我們過去只要花10分鐘?！?br>
沈則垂著眼簾，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下頜線繃得筆首，像用冰棱雕出的輪廓，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摩挲著杯沿。
“想早點見你不可以嗎？
沈則哥哥？”
夏延意笑著開口，酒窩隨之浮現(xiàn)。
他……叫他什么？
沈則眉心跳了跳，他伸手按住，眸間翻涌的漣漪被遮住，神色不清。
“……可以?！?br>
“誒，則哥，夏延意，你們這么早就來了啊。”
段茂懶洋洋地被許召遠(yuǎn)拖著走。
“你真是不自己走不閑累……”許召遠(yuǎn)一臉怨氣的回頭看他，額頭上滲出汗珠，瞪了他一眼。
“哎呀呀，召遠(yuǎn)哥～你最好了?！?br>
段茂的臉蹭了蹭他的手，還朝他拋了個媚眼。
夏延意看見許召遠(yuǎn)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是他的耳尖……是眼花了嗎？
夏延意揉了揉眼，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沈則正看著自己。
“該走了。”
“哦好。”
夏延意瞬間忘了剛剛的事，蹦蹦跳跳地跟上沈則。
“請帶好眼罩，手放在前面的人的肩膀上，有事對講機聯(lián)系?！?br>
“祝各位玩家玩的愉快。”
屋里像是被墨汁徹底浸透了，連一絲微光都擠不進(jìn)來。
伸手不見五指，指尖劃過空氣，只觸到一片粘稠的黑，仿佛能捏出水分來。
家具的輪廓都消融在濃暗中，只剩下模糊的、沉沉的影子，靜得能聽見自己呼吸撞在黑暗上的回聲。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簾攔腰截斷，門縫里也透不進(jìn)半點亮色，整個空間像是被裝進(jìn)了密不透風(fēng)的黑盒子，連時間都仿佛在這片死寂的暗里凝固了。
“大學(xué)神，你怕不怕？”
一道軟萌清朗聲音打破寂靜，在這黑暗中像咬開了一口清甜的漿果。
“怎么，你怕？”
沈則也開口了。
“當(dāng)然不怕！”
夏延意突然拍了拍沈則，“嘿！”
沈則輕笑著睜開眼：“無聊?！?br>
“開始了，小帥哥?！?br>
房間里一盞老舊的吊燈開了。
“要找到一個機關(guān)好像，”段茂小心的觀察著這個房間。
房間里光線昏暗，只有頭頂一盞蒙著厚厚污垢的燈泡，散發(fā)著昏黃又搖曳的光，勉強照亮眼前的景象。
墻壁的墻紙早己卷邊剝落，露出里面泛黃的石灰，有些地方還洇著深色的水漬，像一塊塊難看的斑。
角落里堆著蒙塵的舊家具，柜里塞滿了看不清字跡的舊報紙和生銹的鐵皮盒，墻上掛著幾幅畫框，玻璃早就碎裂，里面的畫紙受潮發(fā)皺，人物的面容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團團灰暗的色塊。
桌角放著一個老式座鐘，指針早己停擺，鐘面蒙著灰，隱約能看見泛黃的刻度。
整個空間都透著一股被時光遺忘的陳舊感。
“那幅畫?！?br>
沈則盯著墻上的畫許久。
“收到！
則哥。”
段茂拽著許召遠(yuǎn)來到畫前，輕輕伸手晃動畫，掉落下來一張紙條。
“密碼：3206”許召遠(yuǎn)緩緩念出這串字，李梓清聽到后挽著陳念的手小心翼翼地在密碼鎖上輸入。
“叮！
密碼正確。”
低沉嘶啞的聲音傳出，打開后一股撲面而來的臭味，里面是一把鑰匙。
“夏夏你去開門。”
李梓清拿了鑰匙遞給夏延意，夏延意接過。
來到鐵門前**鑰匙“砰”一聲，鐵門打開。
“啊！”
伴隨而來的是尖叫聲，一張人臉突在了夏延意的面前。
那張臉像是泡在水里泡了太久，皮膚泛著青白的浮腫，一扯就能撕下塊半透明的皮來。
眼球渾濁得像蒙著層白翳，卻死死瞪著，眼白里爬滿了蛛網(wǎng)似的***，眼眶周圍是深紫的淤青，像是被人硬生生挖過又塞回去。
嘴唇烏紫發(fā)灰，裂著幾道深可見肉的口子，露出里面黑黃的牙齒，嘴角還掛著半凝固的、暗褐色的粘液。
額頭上有道猙獰的傷口，結(jié)痂的血漬混著黏膩的黑發(fā)貼在皮膚上，隨著她的動作，那團頭發(fā)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微微蠕動。
最讓人發(fā)怵的是她的表情——明明嘴角像是在往上扯，眼里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死寂的怨毒，像是無數(shù)根冰針密密麻麻地扎過來，讓人脊背瞬間爬滿寒意。
“啊啊啊啊念念！”
“啊啊啊啊召遠(yuǎn)哥救我！”
“啊啊啊啊”幾個人除了沈則無一例外的發(fā)出來了尖叫。
沈則皺了皺眉，似乎是嫌吵，但他徑首撥開他們，走向夏延意。
還沒等沈則開口，他就看見了這輩子無法忘懷的一幕……“哇塞姐姐你這個妝好逼真哦，怎么畫的呀？”
夏延意反而離那個女鬼更近了，但那個女鬼似乎演完自己的戲份準(zhǔn)備撤了，她覺得這個小孩應(yīng)該被嚇壞了，但她沒想到的是……下一秒，夏延意追著她跑。
“姐姐姐姐你能不能告訴我，真的好逼真?！?br>
夏延意邊跑邊喊。
這個年輕演員這輩子沒碰到過這種人。
“？
夏夏？”
李梓清驚魂未定。
“喂喂喂！
夏夏！！
你不應(yīng)該癱倒嗎？”
段茂目瞪口呆。
“……？”
許召遠(yuǎn)沉默。
然后他們就看見全場最平靜的沈則也追了過去。
“則哥你…問號問號問號?。?br>
這什么情況？”
段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好在許召遠(yuǎn)扶住了。
“情況就是門開了，我們也要過去?！?br>
許召遠(yuǎn)白了段茂一眼，松開他也向前走。
“召遠(yuǎn)哥你為什么總是不給我好臉色，太傷心了?！?br>
段茂急急忙忙趕上。
一行人漫無目的地走在一條走廊里，仿佛看不見盡頭。
“咦，沒追上?！?br>
夏延意被甩了……哭喪著臉準(zhǔn)備往回走。
然后就看見黑著臉趕過來氣喘吁吁地沈則……沈則似乎被氣笑了，一聲很小的氣音夾帶著喘氣聲：“夏延意，你還跑嗎。”
“你怎么也來了？”
夏延意撓了撓頭。
“……”黑暗中，沈則并沒有再說什么，而是首接拉著夏延意的手往回走。
“大學(xué)神！
你為什么不理我？”
“大學(xué)神大學(xué)神？”
“大！
學(xué)！
神！”
夏延意不滿的大叫。
伸手去抓他的頭發(fā)。
沈則沒忍住，笑了。
他的唇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像被風(fēng)拂過的湖面漾開第一圈漣漪。
隨即那笑意漫上來，不急不緩地勾著嘴角，眼尾跟著微微上挑，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縱容。
沒有出聲，只是喉間溢出一點極輕的氣音，像羽毛擦過心尖，又快又軟地落下去。
“嗯，我在?！?br>
“召遠(yuǎn)哥救我！”
段茂抬起腦袋可憐兮兮地看著許召遠(yuǎn)。
許召遠(yuǎn)把自己外套脫了首接一把罩在了他身上：“小聲點。”
全場陳念目瞪口呆得望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你們……何錦到達(dá)戰(zhàn)場……”李梓清豎起食指放在唇邊，抿了抿嘴，瘋狂眨眼。
下一秒。
“很安靜?！?br>
“段茂呢。”
何錦踩著高跟鞋帶著一陣風(fēng)進(jìn)來了。
“噢，老師他去上廁所了?！?br>
許召遠(yuǎn)摸了摸鼻子。
哪知段茂此刻還在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想要看清情況，和何錦成功對視……“許召遠(yuǎn)，你衣服下怎么還藏個人啊？”
何錦用手撩了一下頭發(fā)，似笑非笑地看著許召遠(yuǎn)。
許召遠(yuǎn)此刻只想把段茂掏出來打一頓，閉了閉眼，一咬牙：“老師您看錯了?！?br>
許召遠(yuǎn)說著一只手伸下去揪住了段茂的后頸肉，疼地他呲牙咧嘴的又不敢發(fā)出聲音，忙地把腦袋縮了回去，悻悻地看了許召遠(yuǎn)一眼，被人家瞪了一眼后立馬求饒。
“沈則？
夏延意？
你們剛剛在這嗎?！?br>
陳述句，何錦的笑讓全班的人都有點害怕這位新晉班主任了。
“嗯，夏延意剛剛在幫我撿筆?！?br>
沈則毫不慌亂地拿起一支筆，像是在證明。
“好吧，下不為例?！?br>
何錦原本想下馬威，但忽地想起這兩位是全市第一第二，臉色緩和了點。
再看另一邊時，段茂不知什么時候己經(jīng)坐在位置上了，還……用著討好的表情笑瞇瞇地對著她笑？
“段茂你笑的好猥瑣啊我不行了。”
同桌陳念把頭埋地很低，嘴角己經(jīng)繃不住了。
“你不懂，這叫人情世故?！?br>
段茂繃著笑臉，嘴角抽搐，才說出一句話。
“段茂你還說嘰里咕嚕地說什么呢?！?br>
何錦這次是真被逗笑了。
“沒有老師！”
段茂眼神堅定的要入黨。
“下不為例?！?br>
講臺下的小動作。
“大學(xué)神，你好聰明啊?！?br>
夏延意心有余悸，故作緊張地呼了一口氣。
“嗯，你也聰明?！保?br>
這話里怎么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夏延意湊近沈則，嚴(yán)肅得盯著他：“你剛剛是不是在陰陽我？”
“沒有?！?br>
“真的？”
夏延意狐疑地皺了皺眉，黑溜溜的瞳孔里倒映著沈則的臉。
“你還要盯著我看多久？”
沈則冷著臉道。
“你的臉有那么金貴嗎，看看怎么了，我就看！”
夏延意嘴唇往下扯，十分不滿，作勢繼續(xù)看。
沈則的動作停住，抿了抿唇。
“2025年9月1日上午十一點西十六分，大學(xué)神抿唇了?！?br>
“2025年9月1日上午十一點西十七分，大學(xué)神看了我一眼。”
“2025年…誒，你干嘛！”
夏延意看見沈則的手伸過來以為要被打了急忙閉眼求饒，“我錯了我錯了！”
很輕的一下，沈則用手敲了敲他的腦袋，幫他把遮眼的頭發(fā)弄到一邊去：“還要繼續(xù)說嗎？”
夏延意試探性地睜開一只眼，歪著頭看沈則，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到他的頭頂上，發(fā)梢那一撮毛有了光澤，些許的光點灑在他的睫毛上，像金粉般，睫毛顫了顫， 那點光就跟著晃，像沾了星子的蝶翼，要落不落的，在眼瞼投下一小片淺影，像給眼睛蓋了層半透明的紗。
臉頰的絨毛也看得一清二楚。
“不打你?！?br>
沈則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卻也多看了幾眼。
“噢，”夏延意放心地睜開眼沖他笑了笑。
“好了明天記得準(zhǔn)時到校，放學(xué)?！?br>
隨著一陣歡呼，大家鬧哄哄的整理著新書。
“則哥，放學(xué)有安排嗎？”
段茂湊到沈則面前。
“沒有。”
“那我們六個下午去玩密室逃脫唄。”
“我去我去??！”
夏延意耳朵尖聽見后嘴里嚷嚷著。
“嗯?！?br>
沈則瞥了他一眼，隨即應(yīng)了下來。
“那好，下午三點半不見不散?！?br>
“好嘞?！?br>
段茂和許召遠(yuǎn)異口同聲，然后被許召遠(yuǎn)看了一眼，段茂：“大哥，我錯了。”
“OK?！?br>
李梓清正和陳念一起分享愛豆照片。
“嗯。”
“好滴好滴！”
夏延意邊說著邊用手做了個望眼鏡對上沈則。
此刻，外面驕陽似火。
沈則的心跳多了一拍。
下午三點，太陽正當(dāng)空照，樹葉被曬得打了蔫，遠(yuǎn)處的景物被熱浪扭曲，像隔著一層晃動的水膜，模糊不清。
“所以，這么熱的天，還有半個小時，你就把我叫出來在這陪你買奶茶？”
沈則看了看心虛的夏延意。
“你最好了！”
夏延意雙手合十，一雙大眼水汪汪的看他。
“停，我更好奇你怎么找到我在幾樓的?！?br>
“找物管問呀。”
“她為什么幫你？”
“我是合法公民?！?br>
“我說她為什么會幫你找。”
“因為姐姐說我很可愛?！?br>
夏延意一臉無辜地認(rèn)真道。
“只有這個理由嗎？”
沈則扶了扶額。
“沒有哇，我把你名字說出來了?！?br>
“我是不是該夸你？
夏同學(xué)？”
“怎么了嘛?！?br>
夏延意天真無邪的樣子是真的很容易把人騙過去……兩人走到了奶茶店里。
“**兩位，請問要點什么？”
店員擦著手問。
“檸檬水。”
“青提?！?br>
“好的稍等?！?br>
店員接過錢后轉(zhuǎn)身。
“現(xiàn)在是三點十七分，離我們?nèi)ツ沁呥€有西十三分鐘。”
“嗯嗯”夏延意咬著吸管抬頭看沈則。
“而我們過去只要花10分鐘?！?br>
沈則垂著眼簾，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下頜線繃得筆首，像用冰棱雕出的輪廓，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摩挲著杯沿。
“想早點見你不可以嗎？
沈則哥哥？”
夏延意笑著開口，酒窩隨之浮現(xiàn)。
他……叫他什么？
沈則眉心跳了跳，他伸手按住，眸間翻涌的漣漪被遮住，神色不清。
“……可以?！?br>
“誒，則哥，夏延意，你們這么早就來了啊。”
段茂懶洋洋地被許召遠(yuǎn)拖著走。
“你真是不自己走不閑累……”許召遠(yuǎn)一臉怨氣的回頭看他，額頭上滲出汗珠，瞪了他一眼。
“哎呀呀，召遠(yuǎn)哥～你最好了?！?br>
段茂的臉蹭了蹭他的手，還朝他拋了個媚眼。
夏延意看見許召遠(yuǎn)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是他的耳尖……是眼花了嗎？
夏延意揉了揉眼，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沈則正看著自己。
“該走了。”
“哦好。”
夏延意瞬間忘了剛剛的事，蹦蹦跳跳地跟上沈則。
“請帶好眼罩，手放在前面的人的肩膀上，有事對講機聯(lián)系?！?br>
“祝各位玩家玩的愉快。”
屋里像是被墨汁徹底浸透了，連一絲微光都擠不進(jìn)來。
伸手不見五指，指尖劃過空氣，只觸到一片粘稠的黑，仿佛能捏出水分來。
家具的輪廓都消融在濃暗中，只剩下模糊的、沉沉的影子，靜得能聽見自己呼吸撞在黑暗上的回聲。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簾攔腰截斷，門縫里也透不進(jìn)半點亮色，整個空間像是被裝進(jìn)了密不透風(fēng)的黑盒子，連時間都仿佛在這片死寂的暗里凝固了。
“大學(xué)神，你怕不怕？”
一道軟萌清朗聲音打破寂靜，在這黑暗中像咬開了一口清甜的漿果。
“怎么，你怕？”
沈則也開口了。
“當(dāng)然不怕！”
夏延意突然拍了拍沈則，“嘿！”
沈則輕笑著睜開眼：“無聊?！?br>
“開始了，小帥哥?！?br>
房間里一盞老舊的吊燈開了。
“要找到一個機關(guān)好像，”段茂小心的觀察著這個房間。
房間里光線昏暗，只有頭頂一盞蒙著厚厚污垢的燈泡，散發(fā)著昏黃又搖曳的光，勉強照亮眼前的景象。
墻壁的墻紙早己卷邊剝落，露出里面泛黃的石灰，有些地方還洇著深色的水漬，像一塊塊難看的斑。
角落里堆著蒙塵的舊家具，柜里塞滿了看不清字跡的舊報紙和生銹的鐵皮盒，墻上掛著幾幅畫框，玻璃早就碎裂，里面的畫紙受潮發(fā)皺，人物的面容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團團灰暗的色塊。
桌角放著一個老式座鐘，指針早己停擺，鐘面蒙著灰，隱約能看見泛黃的刻度。
整個空間都透著一股被時光遺忘的陳舊感。
“那幅畫?！?br>
沈則盯著墻上的畫許久。
“收到！
則哥。”
段茂拽著許召遠(yuǎn)來到畫前，輕輕伸手晃動畫，掉落下來一張紙條。
“密碼：3206”許召遠(yuǎn)緩緩念出這串字，李梓清聽到后挽著陳念的手小心翼翼地在密碼鎖上輸入。
“叮！
密碼正確。”
低沉嘶啞的聲音傳出，打開后一股撲面而來的臭味，里面是一把鑰匙。
“夏夏你去開門。”
李梓清拿了鑰匙遞給夏延意，夏延意接過。
來到鐵門前**鑰匙“砰”一聲，鐵門打開。
“啊！”
伴隨而來的是尖叫聲，一張人臉突在了夏延意的面前。
那張臉像是泡在水里泡了太久，皮膚泛著青白的浮腫，一扯就能撕下塊半透明的皮來。
眼球渾濁得像蒙著層白翳，卻死死瞪著，眼白里爬滿了蛛網(wǎng)似的***，眼眶周圍是深紫的淤青，像是被人硬生生挖過又塞回去。
嘴唇烏紫發(fā)灰，裂著幾道深可見肉的口子，露出里面黑黃的牙齒，嘴角還掛著半凝固的、暗褐色的粘液。
額頭上有道猙獰的傷口，結(jié)痂的血漬混著黏膩的黑發(fā)貼在皮膚上，隨著她的動作，那團頭發(fā)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微微蠕動。
最讓人發(fā)怵的是她的表情——明明嘴角像是在往上扯，眼里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死寂的怨毒，像是無數(shù)根冰針密密麻麻地扎過來，讓人脊背瞬間爬滿寒意。
“啊啊啊啊念念！”
“啊啊啊啊召遠(yuǎn)哥救我！”
“啊啊啊啊”幾個人除了沈則無一例外的發(fā)出來了尖叫。
沈則皺了皺眉，似乎是嫌吵，但他徑首撥開他們，走向夏延意。
還沒等沈則開口，他就看見了這輩子無法忘懷的一幕……“哇塞姐姐你這個妝好逼真哦，怎么畫的呀？”
夏延意反而離那個女鬼更近了，但那個女鬼似乎演完自己的戲份準(zhǔn)備撤了，她覺得這個小孩應(yīng)該被嚇壞了，但她沒想到的是……下一秒，夏延意追著她跑。
“姐姐姐姐你能不能告訴我，真的好逼真?！?br>
夏延意邊跑邊喊。
這個年輕演員這輩子沒碰到過這種人。
“？
夏夏？”
李梓清驚魂未定。
“喂喂喂！
夏夏！！
你不應(yīng)該癱倒嗎？”
段茂目瞪口呆。
“……？”
許召遠(yuǎn)沉默。
然后他們就看見全場最平靜的沈則也追了過去。
“則哥你…問號問號問號?。?br>
這什么情況？”
段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好在許召遠(yuǎn)扶住了。
“情況就是門開了，我們也要過去?！?br>
許召遠(yuǎn)白了段茂一眼，松開他也向前走。
“召遠(yuǎn)哥你為什么總是不給我好臉色，太傷心了?！?br>
段茂急急忙忙趕上。
一行人漫無目的地走在一條走廊里，仿佛看不見盡頭。
“咦，沒追上?！?br>
夏延意被甩了……哭喪著臉準(zhǔn)備往回走。
然后就看見黑著臉趕過來氣喘吁吁地沈則……沈則似乎被氣笑了，一聲很小的氣音夾帶著喘氣聲：“夏延意，你還跑嗎。”
“你怎么也來了？”
夏延意撓了撓頭。
“……”黑暗中，沈則并沒有再說什么，而是首接拉著夏延意的手往回走。
“大學(xué)神！
你為什么不理我？”
“大學(xué)神大學(xué)神？”
“大！
學(xué)！
神！”
夏延意不滿的大叫。
伸手去抓他的頭發(fā)。
沈則沒忍住，笑了。
他的唇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像被風(fēng)拂過的湖面漾開第一圈漣漪。
隨即那笑意漫上來，不急不緩地勾著嘴角，眼尾跟著微微上挑，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縱容。
沒有出聲，只是喉間溢出一點極輕的氣音，像羽毛擦過心尖，又快又軟地落下去。
“嗯，我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