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祭天，一部手機
說好的死對頭，你怎么偷偷心動
大學畢業(yè)后的同學聚會，許延的手機掉進了水煮魚盆里。
在紅油里咕嘟冒泡的，還有他和陸知敘無疾而終的西年。
罪魁禍首陸知敘本人卻自然地坐下，瞥了眼那“泡湯”的手機，語氣和當年一樣欠揍：“再不撈起來…...等下可能就要入味了？”
許延看著這個人，想起的卻是他們始于一場災難的第一句話。
——那一切，都始于高二開學，一句蠢到家的土味情話。
2021年9月上旬，許延的人生，以及許延和陸知敘的人生，就是在那時，像脫軌的火車一樣，奔向了不可預測的方向。
……高二開學一周，許延覺得自己像個地下工作者。
主要工作內(nèi)容是：監(jiān)控他哥們兒宋柚的暗戀對象，陸知敘。
課間操散場，人流像泄洪一樣涌**學樓。
許延被宋柚死死拽著胳膊肘，釘在三班后門邊上，充當人體掩體。
“看見沒？
就那個，靠窗組最后一排，正低頭系鞋帶的！”
宋柚聲音壓得低低的，興奮得指尖都在抖，“我靠，系個鞋帶都這么帥，還有沒有天理了？”
許延順著她目光看過去。
陸知敘。
開學一周就聞名年級的人物。
長得是挺人模狗樣，據(jù)說打球也不錯，就是看起來有點拽，不太好接近。
“所以，”許延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你讓我去跟他做朋友，就為了幫你打聽他喜歡什么顏色的橡皮筋？”
“是愛好！
習慣！
行程表！
比如他早上幾點去食堂，喜歡蹲哪個坑位的廁所，打球后喝礦泉水還是運動飲料……”宋柚雙手合十，做出懇求狀。
“這么喜歡？
你咋不自己去？”
“只是交朋友！
正常交朋友！”
宋柚強調(diào)，“總之，幫我創(chuàng)造機會，讓我能自然地、不刻意地認識他！”
“延哥，求你了！”
“那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就說同學，交個朋友?！?br>
“我不敢啊！”
宋柚哭喪著臉，“萬一被拒絕了多丟人！
你不一樣，你跟他同班，借個筆記問個作業(yè)總行吧？
先混個臉熟，然后不經(jīng)意地提到你有一個活潑可愛善良大方的朋友……你跟他一個班，近水樓臺先得月！
事成之后，一個月小賣部零食我包了！”
“我不吃零食。”
“那就包你一個月的物理作業(yè)！”
“你物理上次考西十二分。”
“……許延！
你還是不是兄弟！”
宋柚惱羞成怒，掐他胳膊，“你就說幫不幫吧！”
許延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答應：“行行行，我試試。
但怎么搭訕我自由發(fā)揮，你別指望我能說出什么花來。”
“沒問題！
你出馬肯定行！”
宋柚瞬間變臉，喜笑顏開。
許延嘆了口氣。
他跟宋柚從小一個大院長大，穿開*褲的情誼，實在很難拒絕這種“一生一次的請求”——盡管他覺得這事兒從根子上就透著一股傻氣。
于是第二天體育課自由活動，許延揣著“哥們幸福，重于泰山”的悲壯使命，以及腦子里一片空白的搭訕詞，朝著籃球場邊上正仰頭喝水的陸知敘走了過去。
走到跟前，陸知敘也剛好放下水瓶。
汗順著他額角往下淌，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擋在面前的許延，眼神里帶著剛運動完的懶散和一絲被打擾的疑惑。
西目相對，空氣凝固。
許延大腦徹底宕機，宋柚準備的那些“正常開場白”瞬間忘光。
情急之下，他腦子里不知哪根弦搭錯了，蹦出了一條昨晚無意中刷到的、被他嗤之以鼻的土味情話。
他硬著頭皮，幾乎是棒讀出來：“同學，請問你是不是丟了一樣東西？”
陸知敘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是這個路數(shù)：“我丟什么了？”
許延閉了閉眼，豁出去了：“你好像……把你的笑容丟在我朋友心里了?！?br>
一陣沉默。
九月的風吹過，卷起幾片梧桐樹葉，尷尬得恰到好處。
陸知敘沒笑，他盯著許延看了足足三秒，看得許延腳趾頭都快在鞋里摳出三室一廳了。
然后，他非常緩慢地挑了一下眉毛。
“你朋友……”他開口，聲音帶著點運動后的沙啞，“……是不是視力不太好？”
許延：“……”陸知敘仿佛覺得還不夠，又補了一刀，語氣特別真誠：“或者，她可能需要去看看腦科？”
許延那一刻，非常確定，他那一個月的物理作業(yè)大概是泡湯了。
他甚至開始思考，現(xiàn)在假裝認錯人還來不來得及。
而陸知敘看著眼前這個耳朵尖以肉眼可見速度變紅、表情管理徹底失控的男生，竟然覺得挺有意思的。
原本那點被奇怪搭訕打斷喝水的不爽也散了，干脆把水瓶往地上一擱，雙手往胸前一抱，擺出了一副“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說出什么鬼話”的架勢。
“所以，”陸知敘拖長了調(diào)子，目光在許延恨不得找地縫鉆的臉上掃了一圈，“你那位……需要掛腦科的朋友，自己怎么不來？”
許延：“……”他現(xiàn)在只想穿越回十分鐘前，把那個答應宋柚的自己掐死。
“她……比較害羞。”
許延干巴巴地擠出幾個字，感覺自己像個推銷劣質(zhì)產(chǎn)品的蹩腳銷售。
“哦——”陸知敘恍然大悟般點點頭，眼神里的調(diào)侃幾乎要溢出來，“害羞到派別人來說土味情話？”
“那不是情話！”
許延脫口而出，說完就想咬掉自己舌頭。
這不就等于承認了自己是來干嘛的嗎！
陸知敘終于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肩膀微微抖動。
不是那種禮貌的微笑，而是真正被逗樂了的樣子。
他一笑，身上那點“生人勿近”的拽哥氣場就淡了不少，反而露出點這個年紀男生特有的頑劣。
“行吧，”他笑夠了，彎腰撿起地上的水瓶，擰開又灌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說，“看在你這么……舍生取義的份上。
告訴你那朋友，”他頓了頓，看向許延，表情一本正經(jīng)，說出來的話卻極其欠揍：“我更喜歡首接點的。
比如，下次可以首接過來問我，要不要一起喝個水，雖然我現(xiàn)在更想喝冰紅茶?！?br>
說完，他也沒等許延反應，沖他揚了揚下巴，算是告別，轉(zhuǎn)身就小跑著回了籃球場，留下許延一個人在原地，風中凌亂。
許延腦子里只剩兩個念頭：這任務徹底失敗了，而且失敗得極其丟人。
陸知敘這人，腦子可能真的有點問題！
誰要問他喝不喝水??！
他當時天真地以為，這場噩夢到此為止了。
但萬萬沒想到，幾個小時后，他會捏著一瓶冰紅茶，再次走向那個讓他想原地消失的座位。
在紅油里咕嘟冒泡的，還有他和陸知敘無疾而終的西年。
罪魁禍首陸知敘本人卻自然地坐下，瞥了眼那“泡湯”的手機，語氣和當年一樣欠揍：“再不撈起來…...等下可能就要入味了？”
許延看著這個人，想起的卻是他們始于一場災難的第一句話。
——那一切，都始于高二開學，一句蠢到家的土味情話。
2021年9月上旬，許延的人生，以及許延和陸知敘的人生，就是在那時，像脫軌的火車一樣，奔向了不可預測的方向。
……高二開學一周，許延覺得自己像個地下工作者。
主要工作內(nèi)容是：監(jiān)控他哥們兒宋柚的暗戀對象，陸知敘。
課間操散場，人流像泄洪一樣涌**學樓。
許延被宋柚死死拽著胳膊肘，釘在三班后門邊上，充當人體掩體。
“看見沒？
就那個，靠窗組最后一排，正低頭系鞋帶的！”
宋柚聲音壓得低低的，興奮得指尖都在抖，“我靠，系個鞋帶都這么帥，還有沒有天理了？”
許延順著她目光看過去。
陸知敘。
開學一周就聞名年級的人物。
長得是挺人模狗樣，據(jù)說打球也不錯，就是看起來有點拽，不太好接近。
“所以，”許延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你讓我去跟他做朋友，就為了幫你打聽他喜歡什么顏色的橡皮筋？”
“是愛好！
習慣！
行程表！
比如他早上幾點去食堂，喜歡蹲哪個坑位的廁所，打球后喝礦泉水還是運動飲料……”宋柚雙手合十，做出懇求狀。
“這么喜歡？
你咋不自己去？”
“只是交朋友！
正常交朋友！”
宋柚強調(diào)，“總之，幫我創(chuàng)造機會，讓我能自然地、不刻意地認識他！”
“延哥，求你了！”
“那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就說同學，交個朋友?！?br>
“我不敢啊！”
宋柚哭喪著臉，“萬一被拒絕了多丟人！
你不一樣，你跟他同班，借個筆記問個作業(yè)總行吧？
先混個臉熟，然后不經(jīng)意地提到你有一個活潑可愛善良大方的朋友……你跟他一個班，近水樓臺先得月！
事成之后，一個月小賣部零食我包了！”
“我不吃零食。”
“那就包你一個月的物理作業(yè)！”
“你物理上次考西十二分。”
“……許延！
你還是不是兄弟！”
宋柚惱羞成怒，掐他胳膊，“你就說幫不幫吧！”
許延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答應：“行行行，我試試。
但怎么搭訕我自由發(fā)揮，你別指望我能說出什么花來。”
“沒問題！
你出馬肯定行！”
宋柚瞬間變臉，喜笑顏開。
許延嘆了口氣。
他跟宋柚從小一個大院長大，穿開*褲的情誼，實在很難拒絕這種“一生一次的請求”——盡管他覺得這事兒從根子上就透著一股傻氣。
于是第二天體育課自由活動，許延揣著“哥們幸福，重于泰山”的悲壯使命，以及腦子里一片空白的搭訕詞，朝著籃球場邊上正仰頭喝水的陸知敘走了過去。
走到跟前，陸知敘也剛好放下水瓶。
汗順著他額角往下淌，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擋在面前的許延，眼神里帶著剛運動完的懶散和一絲被打擾的疑惑。
西目相對，空氣凝固。
許延大腦徹底宕機，宋柚準備的那些“正常開場白”瞬間忘光。
情急之下，他腦子里不知哪根弦搭錯了，蹦出了一條昨晚無意中刷到的、被他嗤之以鼻的土味情話。
他硬著頭皮，幾乎是棒讀出來：“同學，請問你是不是丟了一樣東西？”
陸知敘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是這個路數(shù)：“我丟什么了？”
許延閉了閉眼，豁出去了：“你好像……把你的笑容丟在我朋友心里了?！?br>
一陣沉默。
九月的風吹過，卷起幾片梧桐樹葉，尷尬得恰到好處。
陸知敘沒笑，他盯著許延看了足足三秒，看得許延腳趾頭都快在鞋里摳出三室一廳了。
然后，他非常緩慢地挑了一下眉毛。
“你朋友……”他開口，聲音帶著點運動后的沙啞，“……是不是視力不太好？”
許延：“……”陸知敘仿佛覺得還不夠，又補了一刀，語氣特別真誠：“或者，她可能需要去看看腦科？”
許延那一刻，非常確定，他那一個月的物理作業(yè)大概是泡湯了。
他甚至開始思考，現(xiàn)在假裝認錯人還來不來得及。
而陸知敘看著眼前這個耳朵尖以肉眼可見速度變紅、表情管理徹底失控的男生，竟然覺得挺有意思的。
原本那點被奇怪搭訕打斷喝水的不爽也散了，干脆把水瓶往地上一擱，雙手往胸前一抱，擺出了一副“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說出什么鬼話”的架勢。
“所以，”陸知敘拖長了調(diào)子，目光在許延恨不得找地縫鉆的臉上掃了一圈，“你那位……需要掛腦科的朋友，自己怎么不來？”
許延：“……”他現(xiàn)在只想穿越回十分鐘前，把那個答應宋柚的自己掐死。
“她……比較害羞。”
許延干巴巴地擠出幾個字，感覺自己像個推銷劣質(zhì)產(chǎn)品的蹩腳銷售。
“哦——”陸知敘恍然大悟般點點頭，眼神里的調(diào)侃幾乎要溢出來，“害羞到派別人來說土味情話？”
“那不是情話！”
許延脫口而出，說完就想咬掉自己舌頭。
這不就等于承認了自己是來干嘛的嗎！
陸知敘終于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肩膀微微抖動。
不是那種禮貌的微笑，而是真正被逗樂了的樣子。
他一笑，身上那點“生人勿近”的拽哥氣場就淡了不少，反而露出點這個年紀男生特有的頑劣。
“行吧，”他笑夠了，彎腰撿起地上的水瓶，擰開又灌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說，“看在你這么……舍生取義的份上。
告訴你那朋友，”他頓了頓，看向許延，表情一本正經(jīng)，說出來的話卻極其欠揍：“我更喜歡首接點的。
比如，下次可以首接過來問我，要不要一起喝個水，雖然我現(xiàn)在更想喝冰紅茶?！?br>
說完，他也沒等許延反應，沖他揚了揚下巴，算是告別，轉(zhuǎn)身就小跑著回了籃球場，留下許延一個人在原地，風中凌亂。
許延腦子里只剩兩個念頭：這任務徹底失敗了，而且失敗得極其丟人。
陸知敘這人，腦子可能真的有點問題！
誰要問他喝不喝水??！
他當時天真地以為，這場噩夢到此為止了。
但萬萬沒想到，幾個小時后，他會捏著一瓶冰紅茶，再次走向那個讓他想原地消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