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猛地坐起身,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單薄的里衣。
夢魘般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母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那雙充滿不甘的眼睛,如同尖刀般刺痛著她的心。
她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厲害,努力咽了口唾沫,才勉強緩過神來。
外間傳來一陣窸窣的動靜,是貼身丫鬟綠竹正輕手輕腳地收拾著。
“姑娘可是醒了?
要不要奴婢打些熱水來?”
綠竹的聲音輕柔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不必了?!?br>
沈清禾的聲音有些沙啞。
她下了床,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鏡中自己那張清秀的臉龐。
稚嫩的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和堅毅。
“綠竹,去把賬房的李先生請來。”
沈清禾吩咐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綠竹愣了一下,隨即應道:“是,姑娘。”
她知道,自家姑娘自從上次在老**面前露了一手之后,在府里的地位己經(jīng)悄然發(fā)生了變化。
李先生很快就來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沈清禾面前。
“奴才李福見過二小姐?!?br>
沈清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桌上的一疊賬本:“這些是母親留下來的賬本,李先生可否幫忙核對一下?”
李福接過賬本,仔細地翻閱起來。
他的額頭上開始冒汗,神情也變得越來越緊張。
“二小姐,這些賬本…這些賬本沒什么問題啊?!?br>
李福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
沈清禾冷笑一聲:“是嗎?
那李先生可否解釋一下,為什么這幾筆銀子的去向不明?”
她纖細的手指點在賬本上的幾處疑點。
李福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連忙跪倒在地:“二小姐饒命,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br>
“奉命行事?”
沈清禾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是誰指使你的?”
李福瑟瑟發(fā)抖,不敢說話。
沈清禾也不著急,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她知道,這種人都是欺軟怕硬,只要抓住他們的把柄,就能讓他們乖乖聽話。
“不說?”
沈清禾的聲音冰冷刺骨,“那我就只能去找父親大人評評理了?!?br>
李福一聽這話,頓時慌了神。
他知道,如果事情鬧到沈敬遠那里,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是…是云姨娘!”
李福終于招了。
沈清禾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云姨娘,果然是她。
這個女人,表面上柔柔弱弱,實則心機深沉,手段狠辣。
當年母親剛?cè)ナ啦痪?,她就想方設法地霸占了母親的嫁妝。
“云姨娘給了你多少好處?”
沈清禾問道。
李福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沈清禾聽完,心中更加憤怒。
云姨娘不僅貪了母親的嫁妝,還暗中克扣她的用度,簡首是欺人太甚!
“李先生,你可知罪?”
沈清禾問道。
李福連連磕頭:“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既然知罪,那就將功補過吧?!?br>
沈清禾淡淡地說道,“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些事情?!?br>
李福連忙答應:“二小姐放心,奴才一定竭盡全力!”
沈清禾看著李福,心中暗自思量。
這個人雖然貪財怕事,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利用價值。
只要能夠好好利用,或許可以成為她的一枚棋子。
送走了李福,沈清禾獨自一人坐在房間里。
她拿起桌上的賬本,仔細地翻閱著。
云姨娘,你以為這樣就能**我嗎?
未免太小看我沈清禾了!
傍晚時分,沈清禾來到老**的院子里請安。
老**正坐在軟榻上,閉目養(yǎng)神。
“清禾來了?”
老**的聲音有些疲憊。
“是,祖母。”
沈清禾恭敬地說道,“孫女來給祖母請安?!?br>
“嗯?!?br>
老**點了點頭,“最近府里不太平,你也要多加小心。”
沈清禾心中一動。
老**這話,似乎意有所指。
“祖母放心,孫女知道?!?br>
沈清禾說道。
“對了,聽說你最近在查賬?”
老**突然問道。
沈清禾心中一驚,但臉上卻不動聲色:“是,孫女只是想看看母親留下來的東西?!?br>
老**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為好?!?br>
沈清禾沉默不語。
她知道,老**這是在警告她。
看來,府里的暗流涌動,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復雜。
“孫女明白了?!?br>
沈清禾說道。
從老**的院子里出來,沈清禾的心情有些沉重。
她知道,想要查明母親的死因,絕非易事。
她需要更加小心謹慎,步步為營。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清禾吩咐綠竹:“把門窗關好,任何人不得靠近?!?br>
綠竹依言照做。
沈清禾走到書桌前,拿起紙筆,開始寫寫畫畫。
她要制定一個周密的計劃,一步一步地揭開真相。
夜深了,沈府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著。
在沈府的某個角落,一場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而沈清禾,己經(jīng)身不由己地卷入了這場漩渦之中。
她并不知道,更大的危機正在向她逼近。
她只知道,自己必須變得更強,才能保護自己,才能查明真相,才能為母親報仇雪恨。
她看著窗外那輪孤寂的明月,心中默默發(fā)誓:她一定會讓那些傷害過她和母親的人,付出代價!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錦瑟深駱睿宸》是夢想和現(xiàn)實里創(chuàng)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沈敬遠沈清禾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沈清禾猛地坐起身,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單薄的里衣。漆黑的屋子里,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幾絲微弱月光,依稀可以辨認出簡陋的陳設。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只能無聲地喘息著。剛剛夢里的場景,太過真實,太過于血腥,讓她無法從那恐懼中掙脫。母親倒在血泊里,睜大的眼睛里充滿了不甘和絕望?!澳铩彼K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而低微,像是害怕驚擾了什么。寒意從西面八方涌來,讓清禾忍不住抱緊了自己。夢里的血腥味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