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獵手與獵物
情絲蠱：病美人修成無情道后
沈修和林婉兒離開后，寢殿內(nèi)重歸寂靜。
云素維持著靠在軟榻上的姿勢，許久未動。
陽光在她身上移動，從明媚變得柔和，再漸漸染上黃昏的暖色，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林婉兒那道惡毒的心音，如同魔咒，在她腦海中反復回響。
“萬情蠱”、“魔尊”、“情藥”……每一個詞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她最脆弱的神經(jīng)。
她需要驗證。
驗證這突如其來的讀心術(shù)，驗證林婉兒心音的真?zhèn)?，驗證她過去百年的人生，是否真的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晚膳時分，沈修果然又來了。
他親自端著一盅精心熬制的靈藥膳，坐到榻邊，舀起一勺，輕輕吹涼，遞到云素唇邊。
“素素，今日感覺如何？
我讓人加了凝魂草，對你魂魄有益?！?br>
他語氣溫柔，眼神專注，仿佛世間萬物都不及她重要。
過去，云素會為這份“獨一無二”的溫柔而心動，繼而壓下所有因他納妾而產(chǎn)生的不適與痛苦，告訴自己他是為了救她，他承受得更多。
可現(xiàn)在——她順從地張口，咽下那勺藥膳，目光卻不著痕跡地落在他眼底。
果然，在那片看似深情的湖泊之下，她捕捉到了一絲極快閃過的、近乎審視的幽光。
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成色。
幾乎是同時，一道平靜無波，卻讓她心底寒徹的心音響起：氣息尚穩(wěn)，情蠱活躍度有所提升。
惑心蓮粉末起效了。
照此下去，再吸納三十七種不同源的情欲，便可成熟。
云素拿著絲帕拭嘴的手指，微微一僵。
是真的。
這讀心術(shù)是真的。
沈修心底的聲音，冷靜、理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與他表現(xiàn)出來的情深似海，判若兩人。
她強壓下翻涌的心緒，垂下眼簾，掩飾眸中瞬間涌起的冰冷浪潮。
“好多了，讓夫君費心?！?br>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帶著病弱的依賴。
沈修滿意地笑了笑，又喂了她幾口，狀似無意地提起：“過幾日，青嵐宗的柳仙子會來宗門做客。
她性情爽利，修為不俗，或能與你做個伴?！?br>
又來了。
一個新的“藥引”。
云素心中冷笑，面上卻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黯然與隱忍，她輕輕抓住沈修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fā)白，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夫君……一定要如此嗎？
我……我是不是很沒用，總是拖累你……”她演給他看。
演一個深愛他，卻又不得不接受他擁有其他女人的，痛苦而懦弱的妻子。
沈修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溫暖，話語更是體貼入微：“莫要說傻話。
只要能救你，縱是負了天下人，我亦無悔?！?br>
他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她的背，“素素，你只需記得，我心中唯有你一人。
她們，不過是延續(xù)你生命的工具罷了?！?br>
工具？
不，是養(yǎng)料。
而你，是我最珍貴的藥引。
待我恢復魔尊之位，這三界眾生，皆為我之奴仆！
云素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和腦海中那截然不同的野心宣言，只覺得一陣反胃。
她閉上眼，汲取著他身上散發(fā)出的、因她剛才那番“表演”而滋生出的，一絲帶著憐惜與掌控欲的復雜情欲之氣。
這氣息讓她維持著身體的生機，也讓她靈魂更加冰冷。
接下來的幾日，云素“乖順”地接受了沈修的安排。
她見了那位青嵐宗的柳仙子。
柳仙子眉宇間帶著英氣，看向沈修時眼神明亮，心音是純粹的仰慕與愛戀：若能常伴尊主與夫人左右，此生無憾。
這是一個被沈修表象蒙蔽的、真正的癡情女子。
云素平靜地汲取了她那份相對干凈的情欲之氣，心中無悲無喜。
她又見了另外幾位“姐妹”。
有的心機深沉，盤算著如何爭寵；有的麻木不仁，只為家族利益；還有的，像林婉兒一樣，似乎知曉部分內(nèi)情，心音中充滿了對云素這個“藥引”即將被吞噬的惡意期待。
云素像一塊沉默的海綿，吸收著她們的情欲，也吸收著她們的心音碎片，拼湊著這個巨大陰謀的全貌。
她漸漸弄清：· 她確實是上古異種“萬情蠱”所化，她的本體，對修煉魔功，尤其是與情欲、吞噬相關(guān)的魔功，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 沈修，或者說他體內(nèi)的魔尊神魂，需要她吸收、煉化百種極致情欲，達到**狀態(tài)后，再將她吞噬，方能徹底恢復昔日魔尊修為，甚至更進一步。
· 整個仙門，無人知曉他們敬仰的道尊，皮囊下藏著怎樣一個可怕的魔頭。
她像是一個行走在懸崖邊的盲人，突然被賦予了看清道路的能力。
腳下是萬丈深淵，而她，必須小心翼翼，為自己尋一條生路。
機會在一個雨夜悄然降臨。
沈修前來探望，身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冽的檀香氣。
這味道與他平日用的冷松香截然不同，云素從未在他身上聞到過。
他照例溫存一番，詢問了她的身體狀況，又輸送了一些“精純”的靈力為她穩(wěn)固魂魄——如今在云素感知里，那靈力深處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于魔氣的陰冷。
臨走時，沈修似想起什么，隨口道：“鎮(zhèn)魔寺的佛子玄寂不日將至，商討加固魔淵封印之事。
此人佛法高深，氣息與你魂魄有沖，屆時你便在殿內(nèi)靜養(yǎng)，莫要外出?！?br>
他語氣自然，透著關(guān)切。
然而，在他轉(zhuǎn)身的剎那，云素清晰地捕捉到一道帶著厭煩與忌憚的心音：這禿驢，嗅覺倒是靈敏。
偏偏這個時候來……得想個法子，讓他盡快離開，免得驚擾了我的‘藥’。
鎮(zhèn)魔寺。
佛子玄寂。
云素心中猛地一動。
那個傳說中天生佛心，年紀輕輕便修為深不可測，鎮(zhèn)守魔淵，讓萬千魔物聞風喪膽的佛子？
沈修（魔尊）忌憚他。
而且，他身上的檀香……云素仔細回憶，那清冽純凈、帶著一股滌蕩邪祟力量的氣息，似乎……曾在她破碎的夢境邊緣出現(xiàn)過。
在那模糊的、關(guān)于一株清凈蓮花的夢境里。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瞬間照亮了她的思緒。
或許……這個突如其來的佛子，會是她破局的契機？
她看著沈修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一個不起眼的、像是飾品的小小玉蟬。
那是她“病重”后，沈修送給她的“安魂玉”，說是能溫養(yǎng)魂魄。
此刻，云素卻從那玉蟬內(nèi)部，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與沈修同源，更為隱蔽的窺探之意。
她微微勾起唇角，扯出一個冰冷而了然的弧度。
原來，無處不在。
但她己非昨日之她。
獵手與獵物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而她，很喜歡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
云素維持著靠在軟榻上的姿勢，許久未動。
陽光在她身上移動，從明媚變得柔和，再漸漸染上黃昏的暖色，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林婉兒那道惡毒的心音，如同魔咒，在她腦海中反復回響。
“萬情蠱”、“魔尊”、“情藥”……每一個詞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她最脆弱的神經(jīng)。
她需要驗證。
驗證這突如其來的讀心術(shù)，驗證林婉兒心音的真?zhèn)?，驗證她過去百年的人生，是否真的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晚膳時分，沈修果然又來了。
他親自端著一盅精心熬制的靈藥膳，坐到榻邊，舀起一勺，輕輕吹涼，遞到云素唇邊。
“素素，今日感覺如何？
我讓人加了凝魂草，對你魂魄有益?！?br>
他語氣溫柔，眼神專注，仿佛世間萬物都不及她重要。
過去，云素會為這份“獨一無二”的溫柔而心動，繼而壓下所有因他納妾而產(chǎn)生的不適與痛苦，告訴自己他是為了救她，他承受得更多。
可現(xiàn)在——她順從地張口，咽下那勺藥膳，目光卻不著痕跡地落在他眼底。
果然，在那片看似深情的湖泊之下，她捕捉到了一絲極快閃過的、近乎審視的幽光。
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成色。
幾乎是同時，一道平靜無波，卻讓她心底寒徹的心音響起：氣息尚穩(wěn)，情蠱活躍度有所提升。
惑心蓮粉末起效了。
照此下去，再吸納三十七種不同源的情欲，便可成熟。
云素拿著絲帕拭嘴的手指，微微一僵。
是真的。
這讀心術(shù)是真的。
沈修心底的聲音，冷靜、理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與他表現(xiàn)出來的情深似海，判若兩人。
她強壓下翻涌的心緒，垂下眼簾，掩飾眸中瞬間涌起的冰冷浪潮。
“好多了，讓夫君費心?！?br>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帶著病弱的依賴。
沈修滿意地笑了笑，又喂了她幾口，狀似無意地提起：“過幾日，青嵐宗的柳仙子會來宗門做客。
她性情爽利，修為不俗，或能與你做個伴?！?br>
又來了。
一個新的“藥引”。
云素心中冷笑，面上卻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黯然與隱忍，她輕輕抓住沈修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fā)白，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夫君……一定要如此嗎？
我……我是不是很沒用，總是拖累你……”她演給他看。
演一個深愛他，卻又不得不接受他擁有其他女人的，痛苦而懦弱的妻子。
沈修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溫暖，話語更是體貼入微：“莫要說傻話。
只要能救你，縱是負了天下人，我亦無悔?！?br>
他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她的背，“素素，你只需記得，我心中唯有你一人。
她們，不過是延續(xù)你生命的工具罷了?！?br>
工具？
不，是養(yǎng)料。
而你，是我最珍貴的藥引。
待我恢復魔尊之位，這三界眾生，皆為我之奴仆！
云素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和腦海中那截然不同的野心宣言，只覺得一陣反胃。
她閉上眼，汲取著他身上散發(fā)出的、因她剛才那番“表演”而滋生出的，一絲帶著憐惜與掌控欲的復雜情欲之氣。
這氣息讓她維持著身體的生機，也讓她靈魂更加冰冷。
接下來的幾日，云素“乖順”地接受了沈修的安排。
她見了那位青嵐宗的柳仙子。
柳仙子眉宇間帶著英氣，看向沈修時眼神明亮，心音是純粹的仰慕與愛戀：若能常伴尊主與夫人左右，此生無憾。
這是一個被沈修表象蒙蔽的、真正的癡情女子。
云素平靜地汲取了她那份相對干凈的情欲之氣，心中無悲無喜。
她又見了另外幾位“姐妹”。
有的心機深沉，盤算著如何爭寵；有的麻木不仁，只為家族利益；還有的，像林婉兒一樣，似乎知曉部分內(nèi)情，心音中充滿了對云素這個“藥引”即將被吞噬的惡意期待。
云素像一塊沉默的海綿，吸收著她們的情欲，也吸收著她們的心音碎片，拼湊著這個巨大陰謀的全貌。
她漸漸弄清：· 她確實是上古異種“萬情蠱”所化，她的本體，對修煉魔功，尤其是與情欲、吞噬相關(guān)的魔功，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 沈修，或者說他體內(nèi)的魔尊神魂，需要她吸收、煉化百種極致情欲，達到**狀態(tài)后，再將她吞噬，方能徹底恢復昔日魔尊修為，甚至更進一步。
· 整個仙門，無人知曉他們敬仰的道尊，皮囊下藏著怎樣一個可怕的魔頭。
她像是一個行走在懸崖邊的盲人，突然被賦予了看清道路的能力。
腳下是萬丈深淵，而她，必須小心翼翼，為自己尋一條生路。
機會在一個雨夜悄然降臨。
沈修前來探望，身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冽的檀香氣。
這味道與他平日用的冷松香截然不同，云素從未在他身上聞到過。
他照例溫存一番，詢問了她的身體狀況，又輸送了一些“精純”的靈力為她穩(wěn)固魂魄——如今在云素感知里，那靈力深處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于魔氣的陰冷。
臨走時，沈修似想起什么，隨口道：“鎮(zhèn)魔寺的佛子玄寂不日將至，商討加固魔淵封印之事。
此人佛法高深，氣息與你魂魄有沖，屆時你便在殿內(nèi)靜養(yǎng)，莫要外出?！?br>
他語氣自然，透著關(guān)切。
然而，在他轉(zhuǎn)身的剎那，云素清晰地捕捉到一道帶著厭煩與忌憚的心音：這禿驢，嗅覺倒是靈敏。
偏偏這個時候來……得想個法子，讓他盡快離開，免得驚擾了我的‘藥’。
鎮(zhèn)魔寺。
佛子玄寂。
云素心中猛地一動。
那個傳說中天生佛心，年紀輕輕便修為深不可測，鎮(zhèn)守魔淵，讓萬千魔物聞風喪膽的佛子？
沈修（魔尊）忌憚他。
而且，他身上的檀香……云素仔細回憶，那清冽純凈、帶著一股滌蕩邪祟力量的氣息，似乎……曾在她破碎的夢境邊緣出現(xiàn)過。
在那模糊的、關(guān)于一株清凈蓮花的夢境里。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瞬間照亮了她的思緒。
或許……這個突如其來的佛子，會是她破局的契機？
她看著沈修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一個不起眼的、像是飾品的小小玉蟬。
那是她“病重”后，沈修送給她的“安魂玉”，說是能溫養(yǎng)魂魄。
此刻，云素卻從那玉蟬內(nèi)部，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與沈修同源，更為隱蔽的窺探之意。
她微微勾起唇角，扯出一個冰冷而了然的弧度。
原來，無處不在。
但她己非昨日之她。
獵手與獵物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而她，很喜歡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