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愛意如刀,割舍皆傷
未婚夫的弟媳患病后,他執(zhí)意要與我退婚。
“江妍孤兒寡母本就無依無靠,現在她又患病,我不能置之不管。”
我沒有阻攔,直接點頭答應。
只因前世我以他們家族企業(yè)和懷有身孕為要挾,逼著讓他娶了我。
結果婚禮當天,江妍因不堪忍受病痛折磨和被拋棄,選擇了割腕**。
自那天后,傅凜川便恨透了我。
他與敵家聯合,在短短半年內,搞垮了爸**公司,逼得他們走投無路****。
隨后直接將我關在地下室內,日日毆打折磨,最終害我慘死,一尸兩命。
這次,我選擇放手。
在他說出退婚的當天,我便去了醫(yī)院打掉孩子,申請了前往M國留學的機會。
“好,我同意退婚?!?br>
聽到我痛快地答應,傅凜川雖然詫異,但還是輕松了一口氣。
“晚意,謝謝你理解我?!?br>
“江妍現在正是需要我的時候,等她病情穩(wěn)定一點,我們還可以結婚的。”
“到時候我再好好補償你,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br>
他的語氣十分鄭重,似乎我應該感激涕零。
而我只覺得心頭的寒意更甚。
“我們退婚的事,你先不要告訴別人,不然到時候等到結婚的時候,又得給大家解釋。”
我偏頭看向這個愛了幾年的男人,撇嘴冷笑。
我家和顧家雖說都是世家,但是兩個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這么多年,要不是我讓我爸一直暗中幫扶,顧家根本沒有機會擠入上流圈。
所以,他根本就不敢讓我父母知道。
正愣神之際,傅凜川突然將我從車上拽了下來。
“下雨了,江妍會害怕,我要去陪她,送你又得耽誤時間,你就自己下山吧。”
我踉蹌了幾步,才站穩(wěn)身形。
“可是這里......”
我的話還沒說完,傅凜川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雨點砸在臉上,涼意透骨。
我走了好久的山路,遇到了一位好心的路人,才從山上下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累到幾乎站立不穩(wěn)。
因為淋了大雨,我當晚就發(fā)起了高燒,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吃過藥后就打算睡覺,就在這時,收到了閨蜜發(fā)來的消息。
是她截圖的一張傅凜川朋友圈照片。
照片中,江妍窩在傅凜川的懷里,兩人親密地依偎著,畫面甜蜜得令人作嘔。
還附加了一句文案:當初選擇錯誤,老天垂憐,讓我現在還可以將你護在身邊。
看著這句話,即便早已決定了放手,但我的心像是被千萬只螞蟻啃噬一般,疼痛難忍。
閨蜜發(fā)來替我打抱不平的消息。
“晚意,傅凜川怎么可以這樣!他怎么能一邊和你談婚論嫁,一邊又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我苦笑了一下,回了一句沒事,默默保存了照片,暗滅了手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只記得半夜是被剛回家的傅凜川吵醒的。
見到我從臥室走了出來,他似乎沒想到我這么晚還沒睡,愣了片刻,語氣不善道:
“又等著指責我?蘇晚意,你不會是忘了白天我們說過的話了吧!”
他扯著領帶,靠近我時,身上縈繞著酒氣,還夾雜著一絲甜膩的香水味。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忽地想起朋友圈的那句話。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你朋友圈發(fā)的那句話是真的嗎?你當初其實就不想和我在一起對不對?”
傅凜川冷笑一聲,“是不是自愿的有那么重要嗎?!”
他不耐煩地看向我,眉頭擰成了川字。
“你被歹徒綁走了兩天,誰知道這期間發(fā)生了什么事,如果我不可憐你,還有誰會愿意和你在一起!”
“真想不通,不感恩就算了,還天天吃醋找麻煩!”
聽著他如此直白的話,我的心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地砸了一下,痛得難以呼吸。
當初是他突然闖入我的世界,拉著我的手說會守護我,愛我,疼我。
我信了,答應了和他在一起。
但不到五年,他就變了,上一世更是為了江妍,不惜害死我。
我強忍著淚水,不讓它落下,聲音顫抖道:
“你不愛我可以直接告訴我,為什么要騙我?”
傅凜川眉頭皺得更緊了,似乎想說什么,但又硬生生地忍了回去,轉而道:
“好了!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干什么,我都說了以后會娶你,你還有什么不知足?!”
“不過,有一件事我得說到前面?!?br>
“江妍我會照顧她一輩子。”
“到時候等她不在了,我會把她的孩子當作親生孩子,”
“所以我以后不會再打算要孩子,你要是能接受,我們就結婚?!?br>
他絮絮叨叨的話,似是一根根利箭,狠狠地扎在我千瘡百孔的心上。
痛感瞬間密布全身,我渾身緊縮著蹲了下去,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傅凜川,能不能送我去醫(yī)院,我發(fā)燒了,好難受。”
我企圖喚起傅凜川對我的一絲心軟,
不承想,換來的卻是傅凜川更加不屑一顧的嘲諷。
“發(fā)個燒而已,又不會死。”
“你一會兒去收拾一間房子出來,江妍母女明天要來!”
說完,他就進了書房,重重的關門聲震得我心臟生疼。
2
我是暈倒在客廳的。
醒來時,屋內空無一人。
傅凜川就這樣放任我在地上躺了一整夜。
我掙扎著自己去了醫(yī)院,吊針時才收到了他發(fā)來的消息。
“演夠了記得把房間整理出來,我現在去接江妍母女?!?br>
我退出了界面,給爸媽打去了電話,“媽,我決定去找你們了?!?br>
掉完瓶子后,因為發(fā)燒,醫(yī)生拒絕了我做流產手術的要求。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下午。
一進門,一個玩具突然迎面飛來。
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我的額頭。
我抬頭一看,一個小女孩正得意洋洋地望著我,而她的身后站著的正是江妍。
江妍則是假惺惺地拉過小女孩,“對不起啊,孩子小不懂事,你別和她一般見識?!?br>
她整個人看起來很好,一點沒有生病的樣子。
看得出來,傅凜川真的把她照顧得很好,
我揉了揉被砸疼的額頭,沒有理會她,徑直朝屋里走去。
“蘇晚意,讓你收拾房間,你一大早跑到哪去了!昨晚給你說的話你都聽到狗肚子里了嗎?”
傅凜川暴怒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他對我一向是這樣的態(tài)度,稍微一點不如意就能擺出黑臉。
我輕瞥他一眼,沒有停下腳步,“她想住,就讓她自己動手,我不是你們的保姆?!?br>
“算了吧凜川,姐姐不喜歡我,我看我和果果還是回家吧......”
江妍咬著唇,故作可憐地倒在傅凜川懷里,可憐兮兮又一臉委屈的模樣。
傅凜川沒意料到我是這樣的態(tài)度,滿臉難以置信,橫眉怒目盯著我。
“蘇晚意,我給你臉了是不是!給你半個小時,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沒有說話越過了他,轉身回到了房間里收拾東西。
原本今天不想跟他們過多糾纏。
不曾想,沒出十分鐘,江妍母女卻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姐姐,被心愛的男人退婚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跟江妍無話可說,依舊埋頭整理行李。
她見我不開口,以為自己占了上風,更加肆無忌憚地嘲諷道:
“你不好受也沒辦法,傅凜川心里的人一直都是我,以后他會是我的老公,我女兒的爸爸?!?br>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還愿意待在這里,我要是你,早都沒臉活下去了!”
她得意著,高高在上的模樣,輕蔑地笑著。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冷冷地抬起頭,冷笑,
“我比不**,顧家兩個男人都不放過,兄弟通吃,精力也真夠旺盛的?!?br>
“對了,不是說患了癌癥嗎?你這氣色也不像啊,不會是在裝病吧?”
這話一出,不江妍臉色驟變,笑容僵在臉上。
她迅速掩飾,但眼中閃過一絲驚慌,正要開口,突然一道清脆的陶瓷碎裂聲打破了屋內的僵局。
側目一看,當看到爺爺生前留給我最寶貝的瓷娃娃碎片散落一地。
我心中一緊,怒火中燒,一把將果果推開。
“誰讓你動我的東西了!”
果果被我推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江妍立刻撲過去,剛要發(fā)火。
聽著漸進的腳步聲,猙獰的神情忽然變得楚楚可憐。
“對不起姐姐,我替果果給你道歉,你放過她好不好?
雙眸泛紅,感覺整個人像是碎了。
下一秒,傅凜川就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
我摔倒在地,瓷娃娃的碎片胳膊了我的胳膊,鮮血順著胳膊流了下來。
3
“蘇晚意,你干什么!”
傅凜川的眼里滿是怒火,而江妍此刻的眼淚似不要錢得掉了下來。
柔柔弱弱,泫然欲泣地拉著身邊的男人。
“都怪我和果果惹得姐姐不開心,要不我們還是離開吧。”
傅凜川心疼地把她摟進懷里,聲音溫柔“別怕,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你和果果安心地住著,不要管外人?!?br>
話落,轉頭對上我時,目光凍成冰碴。
“蘇晚意!虧我還以為你轉性了,能夠理解我的選擇,沒想到,你居然心腸歹毒到和一個病人孩子計較!”
“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
“還不趕緊跪下給她們道歉!”
我咬緊牙關,忍住淚水,冷冷地看著他們,心頭的痛楚比身體的傷更甚。
“她們母女倆自己犯賤,我憑什么要道歉!”
話剛說完,肚子忽地一陣抽疼,緊接著身下感覺到有濕熱的液體流出。
我低頭一看,褲子已經被鮮血染紅。
見到我流血,傅凜川的臉色瞬間有些慌,剛要過來扶我。
下一秒,就聽到身后江妍的痛哼聲。
“凜川我的頭好疼?!?br>
傅凜川立刻轉身,緊張地扶住江妍,眼神中滿是關切。
“別管她,我們現在先去醫(yī)院?!?br>
我臉色蒼白地捂住腹部,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角,聲音顫抖:“幫我......幫我叫輛救護車......”
下一秒,手卻被他一腳踢開。
“滾開!你最好保佑江妍沒事,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頭也不回地抱著江妍頭離開了。
最后,我拼盡全力自己撥打了20。
被送到醫(yī)院的時候,我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tài)。
醫(yī)生檢查后告訴我,孩子沒了。
而且由于我身體本就虛弱,這次流產對我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傷害,需要長時間調養(yǎng)。
聽到這個消息,我呼吸一滯,心也跟著絞痛。
照看我的護士見我臉色慘白,忍不住問道:
“你老公呢?你出了這么大的事,她怎么到現在還沒來?”
她的話像是一根針,狠狠地扎進了我的心里。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或許是死了吧。”
聽到這話,護士嘆了口氣,看向我的眼神更增了幾分同情。
嘴里不停地說著鼓勵的話。
我強忍著喉間涌起的血腥,微笑地聽著,然而內心早已破碎不堪。
還未從傷感的情緒中緩過神來,便聽見剛進病房的兩名小護士低聲議論道:
“你剛剛看到了嗎?那個男的好像是傅氏集團的總裁傅凜川?!?br>
“他懷里抱著的女人是誰呀?身邊還帶著一個小女孩,難道是他的女兒?”
“沒聽說顧總結婚了???”另一小護士驚聲道。
“我聽說他有個深愛多年的白月光,指不定人家早早都在一起了,只不過我們不知道而已......”
“那蘇家小姐豈不是......”
“豪門之間的聯姻就是走個過場,”
“看傅凜川剛剛著急的樣子,誰在他心里占據重要位置已經顯而易見了?!?br>
聽到這里,我再也聽不下去,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原來,在所有人眼里,我都是那個被拋棄的可笑之人。
這樣也好,徹底斷了念想,反而能更坦然面對現實。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獨自在醫(yī)院里調養(yǎng)身體,傅凜川一次也沒來看過我。
出院后,我去學校辦了留學證明。
導師疑惑地看著我,“你不是和傅凜川馬上要訂婚了嗎?怎么想到現在要去留學了?”
我苦笑一聲,輕聲回答:
“感情畢竟比不上學業(yè)重要,我還是想先完成自己的夢想?!?br>
“不過,我出國的事,還希望你能替我保密?!?br>
導師也知道傅凜川的一些行為,沒有多說,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離開后我回了一趟家。
好在,家里空無一人。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環(huán)顧四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平靜。
進屋拿上行李后,我將鑰匙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氣,走出了門。
剛到機場,正準備**登機手續(xù),手機突然響起,是傅凜川打來的。
我猶豫片刻,還是接通了電話。
剛一接通,對面話筒內就傳來了質問的聲音。
“蘇晚意,你幾天幾夜不回家跑哪去了?!”
“鬧夠了今天就趕緊回來,江妍需要人照顧!”
我正要開口,機場內突然響起了提醒登機的廣播聲。
下一秒,就聽到傅凜川慌亂的聲音。
“你在機場?!”
“蘇晚意,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