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地在小本子上記錄著。

趙志國抬手，示意李軍生冷靜。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林沁兒臉上，捕捉著她最細微的表情變化。

“林女士，李軍生先生的話，你怎么解釋？

據(jù)我們目前走訪的情況，陳默的同事、朋友，甚至他的父母，都表示從未聽他提起過與您結(jié)婚的事?！?br>
林沁兒終于抬起頭。

她的目光掠過激動得快要跳起來的李軍生，落在趙志國臉上，依舊是那種深井般的平靜。

她沒有回答結(jié)婚的問題，而是直接切入了那個核心的、充滿迷霧的事件。

“黃山，玉屏峰西側(cè)，蓮花溝。”

她的聲音清晰而冰冷，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桌面上，“那天下午，四點左右。

天氣突然變了，起了很濃的霧。

能見度變得很低。

陳默……他走在前面探路，想找個更穩(wěn)妥的下撤點?！?br>
她的敘述異常流暢，帶著一種事不關(guān)己的旁觀感，仿佛在講述一個與己無關(guān)的故事片段。

“我們腳下是那種風(fēng)化很嚴重的頁巖，很滑。

霧太濃了，我離他大概……五六米遠？

只聽到他突然短促地‘啊’了一聲，很驚慌的那種。

等我摸索著靠近崖邊……”她的眼睫極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只看到霧氣翻滾，下面很深，什么也看不見。

只有他背包上那個亮橙色的防雨罩，在灰白的霧氣里閃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br>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李軍生粗重的喘息聲和林沁兒指腹無意識摩挲著茶杯杯壁的細微沙沙聲。

茶杯是白瓷的，很薄，溫?zé)岬牟杷吵鏊藜舻谜R干凈的指甲。

她端起茶杯，湊到唇邊，氤氳的熱氣短暫地模糊了她的下半張臉。

“你撒謊！”

李軍生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跟著一跳，“陳默爬了多少年山？

玉屏峰西坡他熟得跟自己家后院一樣！

他閉著眼睛都不會掉下去！

還起霧？

怎么就那么巧？

怎么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2“李軍生！”

趙志國沉聲喝止，眼神卻如鷹隼般盯在林沁兒臉上，“林女士，陳默墜崖的具**置，你能帶我們指認嗎？

當(dāng)時除了你們兩人，附近還有沒有其他游客？

有沒有目擊者？”

林沁兒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fā)出一聲輕響。

“可以指認。

附近……沒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