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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夢斷無名信

冷宮棄妃:王爺他靠夢續(xù)前緣

蕭無弈猛地從床榻上坐起,額角都是冷汗。

又是那個夢。

夢里總有個姑娘在寫信,燭光映著她側(cè)臉,看不真切。

每次他想走近些,夢就醒了。

窗外天還沒亮,隱約能聽見打更的聲音。

這夢纏了他大半個月,睡也睡不踏實,他**發(fā)痛的太陽穴,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窗外天還沒亮,隱約能聽見巡夜侍衛(wèi)的腳步聲。

“王爺?”

門外傳來貼身侍衛(wèi)江浸月的聲音,“您醒了?”

“進(jìn)。”

江浸月推門進(jìn)來,手里端著燭臺。

看見他赤腳站在地上,眉頭皺了起來:“您這樣會著涼的。”

蕭無弈沒接話,徑首走到書案前。

案頭擺著昨晚收到的密報,都是各地官員的動向。

可最上面,卻莫名其妙多了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沒署名,沒火漆。

“這誰送來的?”

他捏著信封,心里莫名發(fā)緊。

江浸月湊近看了看,也愣住了:“屬下不知。

昨晚屬下當(dāng)值,沒見任何人進(jìn)來過。”

蕭無弈盯著那封信,手指無意識地在信封上摩挲。

夢里那個寫信的姑娘又浮現(xiàn)在了眼前。

他深吸一口氣,撕開了封口。

信紙很薄,上面的字跡工整清秀,一看就是女子的筆跡。

可內(nèi)容卻讓他越看心越沉。

...冷宮墻角的梅花開了,可惜無人共賞。

若你見到......記得小時候最愛吃城南李記的桂花糕,現(xiàn)在想來,竟像上輩子的事......昨夜又夢見祖母,她說沈家的擔(dān)子太重...落款是“沈氏”。

蕭無弈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他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發(fā)白。

沈霜白。

十年了,他幾乎要把這個人忘了。

當(dāng)年那個站在雨里,眼神倔強(qiáng)地看著他的小姑娘。

他記得很清楚,那天下著大雨。

她跪在宮道上,渾身都濕透了,抓著他的衣擺問為什么。

他說了什么來著?

哦,他說:“沈氏女品行不端,即日起打入冷宮?!?br>
然后她就被拖走了。

臨走前看他的那一眼,冷得像一塊冰。

可現(xiàn)在這封信...蕭無弈把信紙湊到燈下細(xì)看。

墨跡深淺不一,有幾處還暈開了,像是被水打濕過。

是眼淚嗎?

他冷笑。

裝可憐這招,他見多了。

信上描述的細(xì)節(jié)太真實了。

冷宮墻角那株半死不活的梅樹,屋檐下那個破了一角的銅鈴...這些都是裝不出來的,除非她真的在那里。

但他明明記得...“去查?!?br>
他把信扔給江浸月。

“查清楚這信怎么來的。

還有...冷宮里現(xiàn)在住的是誰。”

江浸月接過信,快速掃了一眼,臉色也變了:“您懷疑是...沈霜白?!?br>
蕭無弈吐出這個名字,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十年了。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這個名字。

江浸月猶豫了一下:“可沈姑娘不是早就...去查?!?br>
蕭無弈打斷他,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嚴(yán)肅。

等江浸月退下,他重新拿起那封信。

信上的字跡很陌生,可語氣...莫名熟悉。

尤其是提到城南李記桂花糕那段。

那是京城最老字號的糕點鋪,他小時候常偷偷溜出宮去買。

有一次還被先帝抓個正著,罰他跪了兩個時辰。

這些事,沈霜白怎么會知道?

他煩躁地在屋里踱步。

燭火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在墻上晃來晃去。

難道她沒死?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蕭無弈把信折好,塞進(jìn)袖中:“來人!

備轎。”

一路上他都心不在焉。

朝堂上議論的是邊關(guān)軍餉的事,他聽著聽著就走了神。

袖子里那封信像塊烙鐵,燙得他坐立難安。

下朝時,他在宮門口遇見了陸清辭。

“王爺今日氣色不佳?!?br>
女子溫聲說著,遞過來一個香囊,“里面是安神的藥材?!?br>
他接過香囊,突然問道:“陸小姐可知道冷宮近況?”

陸清辭微微一怔:“王爺怎么問起這個?”

“隨便問問?!?br>
“冷宮那邊...聽說不太好?!?br>
陸清辭斟酌著用詞,“前幾日又病死個宮女,尸首抬出來時都僵了?!?br>
蕭無弈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信紙。

傍晚時分,暗衛(wèi)江浸月回來了。

“回王爺,冷宮守衛(wèi)說...沈氏三年前就病故了?!?br>
蕭無弈猛地轉(zhuǎn)身:“你說什么?”

“屬下確認(rèn)過了,守門的太監(jiān)說三年前冬天,沈氏染了風(fēng)寒,沒熬過去。”

“尸首呢?”

“按規(guī)矩,扔去亂葬崗了?!?br>
書房里一時安靜,蕭無弈緩緩坐下,指尖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

果然...是有人在搞鬼。

可那封信...他重新拿出信紙,一遍遍地看。

字跡確實像是女子的。

可若沈霜白真的死了三年,這信從何而來?

莫非是有人模仿她的筆跡?

但信中的那些細(xì)節(jié)...他忽然注意到一個之前忽略的地方。

信的右下角,有個極淺的印記。

像是寫字時墊著什么東西留下的。

對著燈光仔細(xì)看,能辨認(rèn)出是個模糊的梅花形狀。

梅花...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確實送過沈霜白一枚梅花硯。

那時她還沒進(jìn)宮,還是個會對著他笑的姑娘。

后來她入宮為妃,他把硯臺要了回來,一首收在書房里。

難道...蕭無弈快步走到書架前,取出那個紫檀木盒。

打開盒蓋的瞬間,他愣住了。

硯臺還在。

但硯底沾著些許墨跡,還沒完全干透。

而硯臺旁邊,赫然放著另一封沒寫完的信。

同樣的牛皮信封,同樣的字跡。

開頭寫著:這大概是我最后一封信了...他顫抖著手拿起那封信,還沒看完就沖出了書房。

“備馬!

去亂葬崗!”

侍衛(wèi)們面面相覷,都不敢多問。

夜色深沉,亂葬崗上陰風(fēng)陣陣。

蕭無弈舉著火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尸骨之間。

他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

一個死了三年的人,早就該化成白骨了。

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萬一呢?

萬一她還活著...就在這時,火把突然熄滅了,西周陷入一片漆黑。

他站在原地,聽見自己亂作一團(tuán)的心跳聲。

這時,遠(yuǎn)處亮起一點微不可見的亮光,像是燭火。

光影中,隱約有個女子的背影坐在桌前,正在寫著什么。

她的手腕上,一道月牙狀的疤痕清晰可見。

蕭無弈屏住呼吸,一步步朝那光亮走去。

就在他快要觸到那身影時,光亮突然消失了。

黑暗中,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聲。

和袖中那封越來越燙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