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虛偽嫡母，撕破偽裝
醫(yī)手遮天，戰(zhàn)神的廢柴娘子
蘇清然剛把解毒湯的最后一口藥渣倒掉，院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丫鬟們整齊劃一的“夫人安”。
她握著藥碗的手頓了頓，眼底迅速掠過一絲冷意——柳氏這是等不及了，親自上門來逼她點頭。
春桃緊張地攥著衣角，湊到蘇清然身邊低聲說：“小姐，是柳夫人來了，要不要……要不要我先把藥碗藏起來？”
方才蘇清然用蒲公英、金銀花配的解毒湯還剩小半碗，若是被柳氏看見，難免會起疑心。
蘇清然搖了搖頭，將藥碗遞給春桃：“不用藏，就放在窗臺上，倒點溫水進去，裝作是我剛喝的補藥?！?br>
她要的就是柳氏看見“補藥”，讓對方以為她還在乖乖受擺布，這樣才能打?qū)Ψ揭粋€措手不及。
春桃連忙照做，剛把加了溫水的藥碗擺好，門簾就被人從外面掀開。
一股濃郁的熏香撲面而來，比上次紫鵑帶來的燕窩香氣還要刺鼻，蘇清然下意識地蹙了蹙眉，抬眼看向門口。
柳氏身著一襲石青色繡暗紋的褙子，領口和袖口滾著銀線，頭上插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走動時步搖上的珠串輕輕晃動，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她約莫三十七八歲，皮膚保養(yǎng)得極好，白皙細膩，只是眼角眉梢?guī)е鴰追挚瘫?，尤其是那雙三角眼，看人時總帶著審視的意味，仿佛能把人從頭打量到腳。
跟在柳氏身后的，除了貼身嬤嬤王嬤嬤，還有兩個端著食盒的丫鬟，顯然是做足了“關(guān)心庶女”的姿態(tài)。
“云卿身子好些了？”
柳氏剛進門就放緩了語氣，臉上堆著溫和的笑容，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真會以為她是個慈愛的嫡母，“昨日聽聞你醒了，我本想立刻來看你，可府里瑣事太多，實在抽不開身，你可別怨怪母親?！?br>
蘇清然靠在床頭，故意裝作虛弱的樣子，聲音細弱：“女兒不敢怨怪母親，勞母親掛心，女兒己經(jīng)好多了。”
她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冷意，指尖悄悄掐了掐掌心，逼自己保持鎮(zhèn)定。
柳氏走到床邊坐下，目光掃過窗臺上的藥碗，見碗里還有殘汁，嘴角的笑意深了些：“那就好，那就好。
你這身子弱，就得好好喝補藥調(diào)理，母親特意讓人給你熬了參湯，還帶來了你愛吃的桂花糕，快讓春桃給你盛一碗?！?br>
身后的丫鬟立刻打開食盒，將一碗冒著熱氣的參湯和一碟桂花糕端到床頭柜上。
參湯的香氣很濃，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蘇清然不用猜也知道，這參湯里多半也加了料——柳氏絕不會讓她安安分分地調(diào)理身體。
“多謝母親?！?br>
蘇清然依舊是那副怯懦的模樣，卻沒動參湯，只是輕輕咳嗽了兩聲，“只是女兒剛喝了藥，實在沒胃口，參湯和桂花糕……還是等會兒再吃吧?！?br>
柳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她拉過蘇清然的手，指尖冰涼，帶著玉鐲的涼意：“云卿，母親今日來，除了看你，還有一件正事要跟你說。
你也知道，鎮(zhèn)北戰(zhàn)神蕭玦大人是咱們大靖的守護神，前些日子在戰(zhàn)場上受了重傷，太醫(yī)說……說需要一位八字相合的女子沖喜，才能渡過難關(guān)?！?br>
她頓了頓，眼神里多了幾分“語重心長”：“母親托人算了你的八字，沒想到你竟和戰(zhàn)神大人如此相合，這可是天大的福氣??！
你想想，若是你嫁去戰(zhàn)神府，不僅能救戰(zhàn)神大人一命，還能給咱們將軍府爭光，到時候誰還敢小瞧你這個庶女？”
蘇清然心里冷笑，面上卻露出為難的神色：“母親，可女兒身子這么弱，怕是……怕是擔不起沖喜的重任，萬一沖撞了戰(zhàn)神大人，那可怎么辦？”
“你這孩子，說什么傻話！”
柳氏立刻打斷她，語氣里多了幾分急切，“你是八字最合的人，只有你能救戰(zhàn)神大人。
再說了，戰(zhàn)神府何等尊貴，你嫁過去就是戰(zhàn)神夫人，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比在將軍府強百倍，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她一邊說，一邊給王嬤嬤使了個眼色。
王嬤嬤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蘇小姐，夫人說的是實話。
戰(zhàn)神大人為大靖立下汗馬功勞，如今需要沖喜，您能有這個機會，是您的榮幸。
將軍府己經(jīng)答應了戰(zhàn)神府，三日后就會送您過門，您還是早些準備吧?！?br>
這話一出，蘇清然心里的最后一絲僥幸也沒了。
柳氏哪里是來跟她商量的，分明是來通知她的，三日后過門，連一點反駁的余地都不給她留。
春桃在一旁聽得著急，剛想替蘇清然說話，就被蘇清然用眼神制止了。
蘇清然深吸一口氣，緩緩抽回被柳氏握著的手，原本虛弱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銳利，語氣也冷了下來：“母親，王嬤嬤，這沖喜的事，女兒怕是不能立刻答應?！?br>
柳氏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三角眼瞇了瞇：“云卿，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你不想給戰(zhàn)神大人沖喜，不想為將軍府爭光？”
“女兒自然想為將軍府爭光，可女兒更想活著?！?br>
蘇清然毫不畏懼地迎上柳氏的目光，聲音清晰有力，“母親上個月開始給女兒送補藥，女兒喝了快一個月，身子卻越來越差，前幾日更是咳血暈倒，被大夫診出‘活不過半年’。
敢問母親，您送來的補藥，到底是補身體，還是催命符？”
柳氏臉色一變，強作鎮(zhèn)定：“你這孩子胡說什么！
那些補藥都是用當歸、黃芪熬的，怎么會是催命符？
定是你自己不注意保養(yǎng)，才把身子熬壞了！”
“是嗎？”
蘇清然冷笑一聲，看向春桃，“春桃，把昨日夫人送來的燕窩和那根銀簪拿過來?！?br>
春桃立刻跑回房間，很快拿著一個空碗和一根發(fā)黑的銀簪出來。
蘇清然接過銀簪，遞到柳氏面前：“母親，這是昨**讓紫鵑送來的燕窩，女兒本想喝，可春桃說用銀簪試毒更放心，結(jié)果您猜怎么著？
這銀簪剛**燕窩，就變成了這樣。
母親，您給女兒送的燕窩，為何會有毒？”
柳氏看著那根青黑色的銀簪，瞳孔驟然收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帕子。
王嬤嬤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柳氏身前，厲聲說道：“蘇小姐！
你休要胡說八道！
夫人好心給你送燕窩，你卻用一根發(fā)黑的銀簪污蔑夫人，你安的什么心？
說不定是你自己想不開，故意在燕窩里下毒，想栽贓給夫人！”
“栽贓？”
蘇清然站起身，雖然身體依舊虛弱，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勢，“王嬤嬤，昨日紫鵑送來燕窩時，春桃一首在場，府里的丫鬟也看到紫鵑把燕窩送到我院里，女兒若想栽贓，何必等到今日？
再說了，女兒若是想自盡，首接吞毒就行了，何必大費周章地用燕窩栽贓母親？”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柳氏煞白的臉，繼續(xù)說道：“母親說補藥是當歸、黃芪熬的，可女兒喝了之后，夜里總覺得心口發(fā)悶，喉嚨灼痛，這根本不是當歸黃芪該有的反應。
若母親真的問心無愧，不如讓人把府里藥房的賬本拿來，看看最近是不是買過狼毒——一種微量即可傷肝損腎的草藥，恰好能讓人慢慢虛弱，還不易被察覺?！?br>
柳氏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她確實讓人在補藥里加了狼毒，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沒想到蘇清然竟然能察覺出來。
她強壓著心慌，語氣依舊強硬：“你……你沒有證據(jù)，休要在這里血口噴人！
就算補藥和燕窩有問題，也未必是我做的，說不定是府里的下人手腳不干凈！”
“是不是母親做的，母親心里最清楚?！?br>
蘇清然不再跟她糾纏證據(jù)，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母親若是執(zhí)意要讓女兒三日后沖喜，女兒也不是不能答應。
只是女兒有個顧慮——若是女兒在沖喜前就病死了，或者被人毒死了，傳出去世人會怎么說？
他們會說將軍府苛待庶女，為了攀附戰(zhàn)神府，不惜**女兒，到時候不僅將軍府的名聲毀了，戰(zhàn)神府怕是也會遷怒于將軍府，母親覺得，這樣的結(jié)果，是您想看到的嗎？”
這話正好戳中了柳氏的軟肋。
她讓蘇清然沖喜，就是為了攀附戰(zhàn)神府，若是因為蘇清然的死讓將軍府惹上麻煩，那她之前的所有算計都白費了。
柳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蘇清然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卻又無可奈何。
王嬤嬤也看出了柳氏的猶豫，連忙說道：“夫人，蘇小姐說的也有道理，若是她真的在沖喜前出事，確實對將軍府不利。
不如……不如再給她幾日時間靜養(yǎng)，等她身子好些了，再送她去戰(zhàn)神府也不遲?！?br>
柳氏咬了咬牙，知道蘇清然這是拿“名聲”拿捏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這笑容比之前僵硬了許多：“云卿，母親知道你受委屈了。
既然你身子還沒好，那沖喜的事就先緩一緩，你安心靜養(yǎng)，母親會讓人好好照顧你?！?br>
蘇清然心里清楚，柳氏這只是暫時妥協(xié)，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她己經(jīng)達到了目的，爭取到了時間。
她重新靠回床頭，裝作疲憊的樣子：“多謝母親體諒，女兒累了，想休息一會兒?！?br>
柳氏見狀，也沒再多說，狠狠瞪了蘇清然一眼，帶著王嬤嬤和丫鬟們離開了。
門簾關(guān)上的瞬間，蘇清然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濕。
春桃連忙上前，遞過一杯溫水：“小姐，您剛才太厲害了！
您沒看見柳夫人的臉色，都快氣青了！”
蘇清然喝了口溫水，緩解了喉嚨的干澀，卻沒露出輕松的神色：“這只是暫時的，柳氏不會放過我的。
三日后她沒送我去戰(zhàn)神府，定會想別的辦法害我。”
春桃的笑容瞬間僵?。骸澳窃趺崔k啊小姐？
我們總不能一首這樣防著她吧？”
蘇清然看向窗外，目光堅定：“當然不能。
春桃，你再去打探一下戰(zhàn)神蕭玦的消息，尤其是他的身體狀況和戰(zhàn)神府的情況。
我們要想活著，就必須盡快離開將軍府，而戰(zhàn)神府，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出路。”
就在這時，院墻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不小心碰掉了樹枝。
蘇清然和春桃同時警覺地看向門口，誰也沒注意到，窗外的陰影里，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正悄然離去，男子腰間的玉佩上，刻著一個小小的“蕭”字。
蘇清然不知道，她剛才和柳氏的對話，己經(jīng)被人聽了去。
而這個聽墻角的人，正是她即將要嫁的鎮(zhèn)北戰(zhàn)神蕭玦的心腹。
一場更大的風波，正在悄然醞釀……
她握著藥碗的手頓了頓，眼底迅速掠過一絲冷意——柳氏這是等不及了，親自上門來逼她點頭。
春桃緊張地攥著衣角，湊到蘇清然身邊低聲說：“小姐，是柳夫人來了，要不要……要不要我先把藥碗藏起來？”
方才蘇清然用蒲公英、金銀花配的解毒湯還剩小半碗，若是被柳氏看見，難免會起疑心。
蘇清然搖了搖頭，將藥碗遞給春桃：“不用藏，就放在窗臺上，倒點溫水進去，裝作是我剛喝的補藥?！?br>
她要的就是柳氏看見“補藥”，讓對方以為她還在乖乖受擺布，這樣才能打?qū)Ψ揭粋€措手不及。
春桃連忙照做，剛把加了溫水的藥碗擺好，門簾就被人從外面掀開。
一股濃郁的熏香撲面而來，比上次紫鵑帶來的燕窩香氣還要刺鼻，蘇清然下意識地蹙了蹙眉，抬眼看向門口。
柳氏身著一襲石青色繡暗紋的褙子，領口和袖口滾著銀線，頭上插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走動時步搖上的珠串輕輕晃動，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她約莫三十七八歲，皮膚保養(yǎng)得極好，白皙細膩，只是眼角眉梢?guī)е鴰追挚瘫?，尤其是那雙三角眼，看人時總帶著審視的意味，仿佛能把人從頭打量到腳。
跟在柳氏身后的，除了貼身嬤嬤王嬤嬤，還有兩個端著食盒的丫鬟，顯然是做足了“關(guān)心庶女”的姿態(tài)。
“云卿身子好些了？”
柳氏剛進門就放緩了語氣，臉上堆著溫和的笑容，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真會以為她是個慈愛的嫡母，“昨日聽聞你醒了，我本想立刻來看你，可府里瑣事太多，實在抽不開身，你可別怨怪母親?！?br>
蘇清然靠在床頭，故意裝作虛弱的樣子，聲音細弱：“女兒不敢怨怪母親，勞母親掛心，女兒己經(jīng)好多了。”
她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冷意，指尖悄悄掐了掐掌心，逼自己保持鎮(zhèn)定。
柳氏走到床邊坐下，目光掃過窗臺上的藥碗，見碗里還有殘汁，嘴角的笑意深了些：“那就好，那就好。
你這身子弱，就得好好喝補藥調(diào)理，母親特意讓人給你熬了參湯，還帶來了你愛吃的桂花糕，快讓春桃給你盛一碗?！?br>
身后的丫鬟立刻打開食盒，將一碗冒著熱氣的參湯和一碟桂花糕端到床頭柜上。
參湯的香氣很濃，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蘇清然不用猜也知道，這參湯里多半也加了料——柳氏絕不會讓她安安分分地調(diào)理身體。
“多謝母親?！?br>
蘇清然依舊是那副怯懦的模樣，卻沒動參湯，只是輕輕咳嗽了兩聲，“只是女兒剛喝了藥，實在沒胃口，參湯和桂花糕……還是等會兒再吃吧?！?br>
柳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她拉過蘇清然的手，指尖冰涼，帶著玉鐲的涼意：“云卿，母親今日來，除了看你，還有一件正事要跟你說。
你也知道，鎮(zhèn)北戰(zhàn)神蕭玦大人是咱們大靖的守護神，前些日子在戰(zhàn)場上受了重傷，太醫(yī)說……說需要一位八字相合的女子沖喜，才能渡過難關(guān)?！?br>
她頓了頓，眼神里多了幾分“語重心長”：“母親托人算了你的八字，沒想到你竟和戰(zhàn)神大人如此相合，這可是天大的福氣??！
你想想，若是你嫁去戰(zhàn)神府，不僅能救戰(zhàn)神大人一命，還能給咱們將軍府爭光，到時候誰還敢小瞧你這個庶女？”
蘇清然心里冷笑，面上卻露出為難的神色：“母親，可女兒身子這么弱，怕是……怕是擔不起沖喜的重任，萬一沖撞了戰(zhàn)神大人，那可怎么辦？”
“你這孩子，說什么傻話！”
柳氏立刻打斷她，語氣里多了幾分急切，“你是八字最合的人，只有你能救戰(zhàn)神大人。
再說了，戰(zhàn)神府何等尊貴，你嫁過去就是戰(zhàn)神夫人，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比在將軍府強百倍，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她一邊說，一邊給王嬤嬤使了個眼色。
王嬤嬤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蘇小姐，夫人說的是實話。
戰(zhàn)神大人為大靖立下汗馬功勞，如今需要沖喜，您能有這個機會，是您的榮幸。
將軍府己經(jīng)答應了戰(zhàn)神府，三日后就會送您過門，您還是早些準備吧?！?br>
這話一出，蘇清然心里的最后一絲僥幸也沒了。
柳氏哪里是來跟她商量的，分明是來通知她的，三日后過門，連一點反駁的余地都不給她留。
春桃在一旁聽得著急，剛想替蘇清然說話，就被蘇清然用眼神制止了。
蘇清然深吸一口氣，緩緩抽回被柳氏握著的手，原本虛弱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銳利，語氣也冷了下來：“母親，王嬤嬤，這沖喜的事，女兒怕是不能立刻答應?！?br>
柳氏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三角眼瞇了瞇：“云卿，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你不想給戰(zhàn)神大人沖喜，不想為將軍府爭光？”
“女兒自然想為將軍府爭光，可女兒更想活著?！?br>
蘇清然毫不畏懼地迎上柳氏的目光，聲音清晰有力，“母親上個月開始給女兒送補藥，女兒喝了快一個月，身子卻越來越差，前幾日更是咳血暈倒，被大夫診出‘活不過半年’。
敢問母親，您送來的補藥，到底是補身體，還是催命符？”
柳氏臉色一變，強作鎮(zhèn)定：“你這孩子胡說什么！
那些補藥都是用當歸、黃芪熬的，怎么會是催命符？
定是你自己不注意保養(yǎng)，才把身子熬壞了！”
“是嗎？”
蘇清然冷笑一聲，看向春桃，“春桃，把昨日夫人送來的燕窩和那根銀簪拿過來?！?br>
春桃立刻跑回房間，很快拿著一個空碗和一根發(fā)黑的銀簪出來。
蘇清然接過銀簪，遞到柳氏面前：“母親，這是昨**讓紫鵑送來的燕窩，女兒本想喝，可春桃說用銀簪試毒更放心，結(jié)果您猜怎么著？
這銀簪剛**燕窩，就變成了這樣。
母親，您給女兒送的燕窩，為何會有毒？”
柳氏看著那根青黑色的銀簪，瞳孔驟然收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帕子。
王嬤嬤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柳氏身前，厲聲說道：“蘇小姐！
你休要胡說八道！
夫人好心給你送燕窩，你卻用一根發(fā)黑的銀簪污蔑夫人，你安的什么心？
說不定是你自己想不開，故意在燕窩里下毒，想栽贓給夫人！”
“栽贓？”
蘇清然站起身，雖然身體依舊虛弱，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勢，“王嬤嬤，昨日紫鵑送來燕窩時，春桃一首在場，府里的丫鬟也看到紫鵑把燕窩送到我院里，女兒若想栽贓，何必等到今日？
再說了，女兒若是想自盡，首接吞毒就行了，何必大費周章地用燕窩栽贓母親？”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柳氏煞白的臉，繼續(xù)說道：“母親說補藥是當歸、黃芪熬的，可女兒喝了之后，夜里總覺得心口發(fā)悶，喉嚨灼痛，這根本不是當歸黃芪該有的反應。
若母親真的問心無愧，不如讓人把府里藥房的賬本拿來，看看最近是不是買過狼毒——一種微量即可傷肝損腎的草藥，恰好能讓人慢慢虛弱，還不易被察覺?！?br>
柳氏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她確實讓人在補藥里加了狼毒，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沒想到蘇清然竟然能察覺出來。
她強壓著心慌，語氣依舊強硬：“你……你沒有證據(jù)，休要在這里血口噴人！
就算補藥和燕窩有問題，也未必是我做的，說不定是府里的下人手腳不干凈！”
“是不是母親做的，母親心里最清楚?！?br>
蘇清然不再跟她糾纏證據(jù)，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母親若是執(zhí)意要讓女兒三日后沖喜，女兒也不是不能答應。
只是女兒有個顧慮——若是女兒在沖喜前就病死了，或者被人毒死了，傳出去世人會怎么說？
他們會說將軍府苛待庶女，為了攀附戰(zhàn)神府，不惜**女兒，到時候不僅將軍府的名聲毀了，戰(zhàn)神府怕是也會遷怒于將軍府，母親覺得，這樣的結(jié)果，是您想看到的嗎？”
這話正好戳中了柳氏的軟肋。
她讓蘇清然沖喜，就是為了攀附戰(zhàn)神府，若是因為蘇清然的死讓將軍府惹上麻煩，那她之前的所有算計都白費了。
柳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蘇清然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卻又無可奈何。
王嬤嬤也看出了柳氏的猶豫，連忙說道：“夫人，蘇小姐說的也有道理，若是她真的在沖喜前出事，確實對將軍府不利。
不如……不如再給她幾日時間靜養(yǎng)，等她身子好些了，再送她去戰(zhàn)神府也不遲?！?br>
柳氏咬了咬牙，知道蘇清然這是拿“名聲”拿捏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這笑容比之前僵硬了許多：“云卿，母親知道你受委屈了。
既然你身子還沒好，那沖喜的事就先緩一緩，你安心靜養(yǎng)，母親會讓人好好照顧你?！?br>
蘇清然心里清楚，柳氏這只是暫時妥協(xié)，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她己經(jīng)達到了目的，爭取到了時間。
她重新靠回床頭，裝作疲憊的樣子：“多謝母親體諒，女兒累了，想休息一會兒?！?br>
柳氏見狀，也沒再多說，狠狠瞪了蘇清然一眼，帶著王嬤嬤和丫鬟們離開了。
門簾關(guān)上的瞬間，蘇清然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濕。
春桃連忙上前，遞過一杯溫水：“小姐，您剛才太厲害了！
您沒看見柳夫人的臉色，都快氣青了！”
蘇清然喝了口溫水，緩解了喉嚨的干澀，卻沒露出輕松的神色：“這只是暫時的，柳氏不會放過我的。
三日后她沒送我去戰(zhàn)神府，定會想別的辦法害我。”
春桃的笑容瞬間僵?。骸澳窃趺崔k啊小姐？
我們總不能一首這樣防著她吧？”
蘇清然看向窗外，目光堅定：“當然不能。
春桃，你再去打探一下戰(zhàn)神蕭玦的消息，尤其是他的身體狀況和戰(zhàn)神府的情況。
我們要想活著，就必須盡快離開將軍府，而戰(zhàn)神府，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出路。”
就在這時，院墻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不小心碰掉了樹枝。
蘇清然和春桃同時警覺地看向門口，誰也沒注意到，窗外的陰影里，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正悄然離去，男子腰間的玉佩上，刻著一個小小的“蕭”字。
蘇清然不知道，她剛才和柳氏的對話，己經(jīng)被人聽了去。
而這個聽墻角的人，正是她即將要嫁的鎮(zhèn)北戰(zhàn)神蕭玦的心腹。
一場更大的風波，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