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錯位的日常
全球物價貶五百萬倍
林非凡醒來時，窗外的陽光己經(jīng)斜斜地照進屋里，在地板上投下一塊菱形的光斑。
頭痛得像是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他掙扎著坐起來，摸了摸額頭的紗布，上面隱約滲著點血跡，提醒著昨晚那場不堪回首的鬧劇。
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廳，家具都是二手市場淘來的。
墻上貼著他和蕭云的合照，照片里的蕭云笑得燦爛，依偎在他身邊，那時他們剛確定關系，他還在工廠上班，沒送外賣，但日子過得踏實。
林非凡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發(fā)慌。
他猛地別過頭，起身去洗手間。
鏡子里的男人臉色蒼白，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額頭上的紗布格外刺眼，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他擰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稍微清醒了些。
昨晚便利店的經(jīng)歷又浮現(xiàn)在腦海里——0.00007元的早餐，女孩震驚的眼神，還有那句“十塊是巨款”。
“肯定是撞壞腦子了?！?br>
林非凡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語，試圖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
他打開手機，想看看新聞有沒有什么“全球物價調整”的消息，卻發(fā)現(xiàn)手機快沒電了，只剩下5%的電量。
充電器還在電動車的儲物格里。
林非凡換了件干凈的T恤，套上外賣服，拿起鑰匙出門。
他得先去給手機充電，然后看看今天的訂單，不管發(fā)生了什么，日子還得過，錢還得賺。
小區(qū)門口的早餐攤己經(jīng)支起來了，攤主是對中年夫妻，林非凡經(jīng)常在這買早餐。
“張叔，李姨，早啊?！?br>
他走過去，強打起精神打了個招呼。
“非凡啊，今天怎么這么晚？”
張叔正在炸油條，油鍋里滋滋作響，“還是老樣子？
兩根油條一碗豆?jié){？”
“嗯。”
林非凡點點頭，找了個小馬扎坐下。
“稍等，馬上就好?！?br>
李姨手腳麻利地盛好豆?jié){，又從油鍋里撈出兩根金黃的油條，放在濾油架上，“你這額頭咋了？
受傷了？”
“沒事，不小心磕了一下?！?br>
林非凡含糊地應著，不想多說。
“年輕人騎車可得當心點?！?br>
李姨把油條和豆?jié){放在他面前，遞過一雙筷子，“一共0.00005元?！?br>
林非凡夾油條的手頓了一下。
又是這種帶著一串零的價格。
他抬起頭，看向旁邊的價目牌，上面用紅色馬克筆寫著：油條0.00002元/根，豆?jié){0.00001元/碗，豆腐腦0.00003元/碗……和便利店如出一轍。
他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只是便利店出錯，還能解釋，但早餐攤也這樣，那就說明……昨晚女孩說的可能是真的。
“李姨，”林非凡艱難地開口，“這價目牌……是新?lián)Q？”
李姨擦著手笑道，沒有??！
幾十年都是這個價，是不是貴了？
林非凡笑著說:沒有?。?br>
只是問一下為什么這么便宜，哈哈哈，林非凡又多問了一句，李姨現(xiàn)在市中心最好的房價多少錢一套？
李姨道最好房價1元一套，”李姨不太確定地說，“張叔，你記得不？”
正在翻油條的張叔頭也不回地接話：“沒錯，市中心最好的房一元左右一套，便宜的1角一套。
以前一根油條兩塊錢，現(xiàn)在就是0.00001元買兩條。
你別說，這么一弄，錢倒是耐花了，就是這小數(shù)點后面的零太多，看著眼暈。
林非凡激動拿起手**開千度搜索一下世界首富排名:排名第一比蓋三萬五千元，馬克斯2萬元 鐘閃閃一萬五元……現(xiàn)在自己有十二萬八千六百元，現(xiàn)在自己是世界首富足足的六倍……貶值足足五百萬倍……林非凡只覺得天旋地轉，手里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如果物價真的貶值了五百萬倍，那他***里的十二萬八千六百元……算起來六千西百三十億元。
他不敢再想下去，這個數(shù)字太嚇人了，嚇人到讓他覺得荒謬。
“非凡？
你咋了？
臉色這么難看？”
李姨關切地問。
“沒事，沒事?！?br>
林非凡連忙擺手，撿起地上的筷子，“可能有點沒睡醒?！?br>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張五十塊的紙幣，遞給李姨，“李姨，付賬。”
李姨看到五十塊錢，眼睛一下子就首了，跟昨晚便利店的女孩一模一樣。
她小心翼翼地接過，對著陽光照了照，又翻來覆去地看，嘴里喃喃道：“我的個乖乖，真是五十塊……我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見這么大面額的錢?！?br>
張叔也湊了過來，手里還拿著炸油條的長筷子，驚訝地說：“非凡，你這錢哪來的？
現(xiàn)在銀行都取不出這么大面額的了，最多只能取0.01錢?！?br>
林非凡的心徹底亂了。
他現(xiàn)在幾乎可以肯定，這個世界真的發(fā)生了他不知道的變化，所有人的貶值了，而他，似乎成了那個“例外”。
他的錢，沒有跟著貶值。
“這……這是我以前存的，一首忘了花?！?br>
林非凡含糊地解釋著，他不想引起太多注意。
“那你可得收好，太值錢了?！?br>
李姨把五十塊錢還給她，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傳遞什么易碎品，“這五十塊，夠買十億根油條了，我們這小攤賣一輩子都賺不到這么多。
你這頓我請了，千萬別再給錢了，我找不開，也不敢收?！?br>
林非凡……，然后摸一摸袋角剛好有一個一元硬幣然后遞給了李姨，李姨表情激動的說，小凡??！
不用給了當李姨請你吃，林非凡說:李姨啊這樣不成??！
你們小本生意，這樣吧！
當我在你這里每天包餐了，李姨表情定了幾秒鐘之后回過神，說“好” 李姨激動的用他在抖的雙手接過硬幣。
李姨激動到淚水在打轉，李姨兩口子都沒想過一輩子能賺到一元，現(xiàn)在賺到了，激動起說:老張啊我們有錢給兒子買房取老婆了。
林非凡拿著油條和豆?jié){，逃也似的離開了早餐攤。
騎上電動車，他沒有去接單，而是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
他需要時間消化這個消息，需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過一家銀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了下來。
他想查一下自己的***余額，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他想的那樣。
銀行里人不多，幾個窗口都空著。
林非凡走到自助取款機前，插卡，輸密碼。
屏幕亮起，顯示出他的余額：128600.00元。
一分沒少。
林非凡的心臟狂跳起來，手心全是汗。
如果物價真的貶值了五百萬倍，那這十二萬八千六百元，就相當于128600×5000000=643000000000元，也就是六千西百三十億元！
這個數(shù)字像一顆重磅**，在他腦海里炸開。
他一個送外賣的，每天累死累活賺幾十塊錢，突然之間，變成了千億富翁？
這太不真實了，像做夢一樣。
他顫抖著手，點擊“取款”選項，想試試能不能取出錢來。
屏幕上顯示的取款金額選項讓他再次愣住了：0.00001元、0.00005元、0.0001元、0.0005元、0.001元……最大的選項是0.01元。
他選了0.01元。
機器“咔噠”一聲，吐出一張嶄新的、面額為0.01元的紙幣。
林非凡拿起這張紙幣，上面印著精致的花紋和數(shù)字，看起來很正規(guī)。
他又試了試，想取100元，結果機器提示“余額不足”。
看來，銀行系統(tǒng)也己經(jīng)更新了，默認所有賬戶的錢都己經(jīng)貶值，所以他想取出“未貶值”的大額現(xiàn)金，是不可能的。
但他的實際余額并沒有變，只是在這個系統(tǒng)里，被“換算”成了貶值后的數(shù)字。
林非凡把卡取出來，揣進懷里，像是揣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他走出銀行，陽光有些刺眼，他瞇起眼睛，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每個人都行色匆匆，為了生活奔波，他們手里的錢，都是己經(jīng)貶值過的“小錢”。
而他，一個穿著外賣服，騎著破電動車的普通人，卻揣著足以顛覆這個世界的財富。
他該怎么辦？
告訴別人？
肯定會被當成瘋子，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突然擁有這么多財富，未必是好事。
那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像以前一樣送外賣，過普通人的生活？
可他現(xiàn)在知道了真相，還能像以前那樣心安理得地騎著電動車，賺那“貶值后”的幾塊錢嗎？
林非凡感到一陣迷茫。
他騎著車，不知不覺來到了蕭云家小區(qū)門口。
以前他經(jīng)常來這里等蕭云，有時候是送她喜歡吃的零食，有時候是接她下班。
他抬頭望向那棟熟悉的居民樓，不知道蕭云在不在家，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想什么。
昨晚的背叛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但他又忍不住想，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現(xiàn)在蕭云還不知道林非凡有128600元。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奔馳緩緩駛出小區(qū)大門，車牌號很顯眼，是連號的。
林非凡的目光下意識地看過去，車窗降下，露出了蕭云的側臉。
她化著精致的妝，穿著一身名牌，正對著駕駛座上的男人笑，那個男人，正是昨晚在酒店的王少。
奔馳車經(jīng)過林非凡身邊時，蕭云似乎看到了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復雜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迅速轉過頭，仿佛不認識他一樣。
奔馳車揚長而去，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林非凡僵在原地的身影。
最后一絲幻想也破滅了。
林非凡深吸一口氣，發(fā)動電動車，調轉車頭，朝著與蕭云家相反的方向駛去。
他想通了，不管這個世界變成了什么樣，不管他有多少錢，生活都得繼續(xù)。
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拼命了。
他打開外賣APP，接了今天的第一單。
訂單地址是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距離有點遠，但報酬是“0.0005元”。
放在以前，這相當于五十塊錢，算是一筆不錯的收入了。
林非凡騎著電動車，穿梭在車流中。
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額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的眼神卻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這個“錯位”的世界會帶給他什么。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要為自己而活。
至于那些錢……或許，先暫時當作一個秘密，藏在心里，也藏在那張小小的***里吧。
車筐里的油條還沒吃完，林非凡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在嘴里蔓延開來。
他忽然覺得，其實這樣也挺好，至少，他還有選擇的**。
是繼續(xù)做一個普通的外賣員，還是去探索這個全新的世界，都由他自己決定。
前方的路還很長，充滿了未知，但林非凡的心里，卻隱隱生出了一絲期待。
頭痛得像是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他掙扎著坐起來，摸了摸額頭的紗布，上面隱約滲著點血跡，提醒著昨晚那場不堪回首的鬧劇。
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廳，家具都是二手市場淘來的。
墻上貼著他和蕭云的合照，照片里的蕭云笑得燦爛，依偎在他身邊，那時他們剛確定關系，他還在工廠上班，沒送外賣，但日子過得踏實。
林非凡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發(fā)慌。
他猛地別過頭，起身去洗手間。
鏡子里的男人臉色蒼白，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額頭上的紗布格外刺眼，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他擰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稍微清醒了些。
昨晚便利店的經(jīng)歷又浮現(xiàn)在腦海里——0.00007元的早餐，女孩震驚的眼神，還有那句“十塊是巨款”。
“肯定是撞壞腦子了?！?br>
林非凡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語，試圖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
他打開手機，想看看新聞有沒有什么“全球物價調整”的消息，卻發(fā)現(xiàn)手機快沒電了，只剩下5%的電量。
充電器還在電動車的儲物格里。
林非凡換了件干凈的T恤，套上外賣服，拿起鑰匙出門。
他得先去給手機充電，然后看看今天的訂單，不管發(fā)生了什么，日子還得過，錢還得賺。
小區(qū)門口的早餐攤己經(jīng)支起來了，攤主是對中年夫妻，林非凡經(jīng)常在這買早餐。
“張叔，李姨，早啊?！?br>
他走過去，強打起精神打了個招呼。
“非凡啊，今天怎么這么晚？”
張叔正在炸油條，油鍋里滋滋作響，“還是老樣子？
兩根油條一碗豆?jié){？”
“嗯。”
林非凡點點頭，找了個小馬扎坐下。
“稍等，馬上就好?！?br>
李姨手腳麻利地盛好豆?jié){，又從油鍋里撈出兩根金黃的油條，放在濾油架上，“你這額頭咋了？
受傷了？”
“沒事，不小心磕了一下?！?br>
林非凡含糊地應著，不想多說。
“年輕人騎車可得當心點?！?br>
李姨把油條和豆?jié){放在他面前，遞過一雙筷子，“一共0.00005元?！?br>
林非凡夾油條的手頓了一下。
又是這種帶著一串零的價格。
他抬起頭，看向旁邊的價目牌，上面用紅色馬克筆寫著：油條0.00002元/根，豆?jié){0.00001元/碗，豆腐腦0.00003元/碗……和便利店如出一轍。
他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只是便利店出錯，還能解釋，但早餐攤也這樣，那就說明……昨晚女孩說的可能是真的。
“李姨，”林非凡艱難地開口，“這價目牌……是新?lián)Q？”
李姨擦著手笑道，沒有??！
幾十年都是這個價，是不是貴了？
林非凡笑著說:沒有?。?br>
只是問一下為什么這么便宜，哈哈哈，林非凡又多問了一句，李姨現(xiàn)在市中心最好的房價多少錢一套？
李姨道最好房價1元一套，”李姨不太確定地說，“張叔，你記得不？”
正在翻油條的張叔頭也不回地接話：“沒錯，市中心最好的房一元左右一套，便宜的1角一套。
以前一根油條兩塊錢，現(xiàn)在就是0.00001元買兩條。
你別說，這么一弄，錢倒是耐花了，就是這小數(shù)點后面的零太多，看著眼暈。
林非凡激動拿起手**開千度搜索一下世界首富排名:排名第一比蓋三萬五千元，馬克斯2萬元 鐘閃閃一萬五元……現(xiàn)在自己有十二萬八千六百元，現(xiàn)在自己是世界首富足足的六倍……貶值足足五百萬倍……林非凡只覺得天旋地轉，手里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如果物價真的貶值了五百萬倍，那他***里的十二萬八千六百元……算起來六千西百三十億元。
他不敢再想下去，這個數(shù)字太嚇人了，嚇人到讓他覺得荒謬。
“非凡？
你咋了？
臉色這么難看？”
李姨關切地問。
“沒事，沒事?！?br>
林非凡連忙擺手，撿起地上的筷子，“可能有點沒睡醒?！?br>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張五十塊的紙幣，遞給李姨，“李姨，付賬。”
李姨看到五十塊錢，眼睛一下子就首了，跟昨晚便利店的女孩一模一樣。
她小心翼翼地接過，對著陽光照了照，又翻來覆去地看，嘴里喃喃道：“我的個乖乖，真是五十塊……我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見這么大面額的錢?！?br>
張叔也湊了過來，手里還拿著炸油條的長筷子，驚訝地說：“非凡，你這錢哪來的？
現(xiàn)在銀行都取不出這么大面額的了，最多只能取0.01錢?！?br>
林非凡的心徹底亂了。
他現(xiàn)在幾乎可以肯定，這個世界真的發(fā)生了他不知道的變化，所有人的貶值了，而他，似乎成了那個“例外”。
他的錢，沒有跟著貶值。
“這……這是我以前存的，一首忘了花?！?br>
林非凡含糊地解釋著，他不想引起太多注意。
“那你可得收好，太值錢了?！?br>
李姨把五十塊錢還給她，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傳遞什么易碎品，“這五十塊，夠買十億根油條了，我們這小攤賣一輩子都賺不到這么多。
你這頓我請了，千萬別再給錢了，我找不開，也不敢收?！?br>
林非凡……，然后摸一摸袋角剛好有一個一元硬幣然后遞給了李姨，李姨表情激動的說，小凡??！
不用給了當李姨請你吃，林非凡說:李姨啊這樣不成??！
你們小本生意，這樣吧！
當我在你這里每天包餐了，李姨表情定了幾秒鐘之后回過神，說“好” 李姨激動的用他在抖的雙手接過硬幣。
李姨激動到淚水在打轉，李姨兩口子都沒想過一輩子能賺到一元，現(xiàn)在賺到了，激動起說:老張啊我們有錢給兒子買房取老婆了。
林非凡拿著油條和豆?jié){，逃也似的離開了早餐攤。
騎上電動車，他沒有去接單，而是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
他需要時間消化這個消息，需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過一家銀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了下來。
他想查一下自己的***余額，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他想的那樣。
銀行里人不多，幾個窗口都空著。
林非凡走到自助取款機前，插卡，輸密碼。
屏幕亮起，顯示出他的余額：128600.00元。
一分沒少。
林非凡的心臟狂跳起來，手心全是汗。
如果物價真的貶值了五百萬倍，那這十二萬八千六百元，就相當于128600×5000000=643000000000元，也就是六千西百三十億元！
這個數(shù)字像一顆重磅**，在他腦海里炸開。
他一個送外賣的，每天累死累活賺幾十塊錢，突然之間，變成了千億富翁？
這太不真實了，像做夢一樣。
他顫抖著手，點擊“取款”選項，想試試能不能取出錢來。
屏幕上顯示的取款金額選項讓他再次愣住了：0.00001元、0.00005元、0.0001元、0.0005元、0.001元……最大的選項是0.01元。
他選了0.01元。
機器“咔噠”一聲，吐出一張嶄新的、面額為0.01元的紙幣。
林非凡拿起這張紙幣，上面印著精致的花紋和數(shù)字，看起來很正規(guī)。
他又試了試，想取100元，結果機器提示“余額不足”。
看來，銀行系統(tǒng)也己經(jīng)更新了，默認所有賬戶的錢都己經(jīng)貶值，所以他想取出“未貶值”的大額現(xiàn)金，是不可能的。
但他的實際余額并沒有變，只是在這個系統(tǒng)里，被“換算”成了貶值后的數(shù)字。
林非凡把卡取出來，揣進懷里，像是揣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他走出銀行，陽光有些刺眼，他瞇起眼睛，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每個人都行色匆匆，為了生活奔波，他們手里的錢，都是己經(jīng)貶值過的“小錢”。
而他，一個穿著外賣服，騎著破電動車的普通人，卻揣著足以顛覆這個世界的財富。
他該怎么辦？
告訴別人？
肯定會被當成瘋子，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突然擁有這么多財富，未必是好事。
那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像以前一樣送外賣，過普通人的生活？
可他現(xiàn)在知道了真相，還能像以前那樣心安理得地騎著電動車，賺那“貶值后”的幾塊錢嗎？
林非凡感到一陣迷茫。
他騎著車，不知不覺來到了蕭云家小區(qū)門口。
以前他經(jīng)常來這里等蕭云，有時候是送她喜歡吃的零食，有時候是接她下班。
他抬頭望向那棟熟悉的居民樓，不知道蕭云在不在家，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想什么。
昨晚的背叛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但他又忍不住想，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現(xiàn)在蕭云還不知道林非凡有128600元。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奔馳緩緩駛出小區(qū)大門，車牌號很顯眼，是連號的。
林非凡的目光下意識地看過去，車窗降下，露出了蕭云的側臉。
她化著精致的妝，穿著一身名牌，正對著駕駛座上的男人笑，那個男人，正是昨晚在酒店的王少。
奔馳車經(jīng)過林非凡身邊時，蕭云似乎看到了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復雜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迅速轉過頭，仿佛不認識他一樣。
奔馳車揚長而去，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林非凡僵在原地的身影。
最后一絲幻想也破滅了。
林非凡深吸一口氣，發(fā)動電動車，調轉車頭，朝著與蕭云家相反的方向駛去。
他想通了，不管這個世界變成了什么樣，不管他有多少錢，生活都得繼續(xù)。
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拼命了。
他打開外賣APP，接了今天的第一單。
訂單地址是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距離有點遠，但報酬是“0.0005元”。
放在以前，這相當于五十塊錢，算是一筆不錯的收入了。
林非凡騎著電動車，穿梭在車流中。
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額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的眼神卻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這個“錯位”的世界會帶給他什么。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要為自己而活。
至于那些錢……或許，先暫時當作一個秘密，藏在心里，也藏在那張小小的***里吧。
車筐里的油條還沒吃完，林非凡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在嘴里蔓延開來。
他忽然覺得，其實這樣也挺好，至少，他還有選擇的**。
是繼續(xù)做一個普通的外賣員，還是去探索這個全新的世界，都由他自己決定。
前方的路還很長，充滿了未知，但林非凡的心里，卻隱隱生出了一絲期待。